第四十七章 世子的决心
在不到半天的功夫，漏着天光的房顶就补好了，顺便连整个房顶都修葺一新。徐风神清气爽的坐在既现代又仿古的太师椅上，手里悠闲的捧着茶盏，在思虑一个重大课题。
——如何从盘西林那里搞到银子！
汪明明的介绍，加上徐风的观察，盘公子果然是人傻钱多。
随便与汪明明一个赌约，赌注就是十万两银子，听闻晋王世子门下食客三千，像袁永生这样的人都能在府上白吃白住，白花银子，可见盘西林养了多少闲人。与其把银子浪费在这些人身上，真不如拿给自己用来修行。
阿采看着先生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渐渐绽开迷一样的笑容，还以为他在医道上又有心得，恭敬的站在一旁。不料先生开口一句话就让阿采愣了半天。
“其实我不是一名医士，我来仙台就是赚银子的。”
怎么可能！不是医士怎么有系统而高深的理论！不是医士怎么能医好连哥哥都头疼的病症！阿采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表示不信。
徐风沉默片刻，接着说道：“虽然不是医士，但还是懂一点与众不同的医道，也可以把这些医术传授给你。”
“先生真是太谦虚了，何止是懂一点医道啊！”阿采心里想道，又高兴的小鸡啄米一样的不停点头。
徐风本来还想宣布几条做徒弟的规矩，顺便搞个拜师仪式之类的排场，想想这些所谓的医术不过是前世通用的医理，只是自己刚好在生物医学上有过钻研而已，拿着大家都有的东西，在这里充老师，以自己目前的脸皮厚度还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徐风心中计议已定，长身而起道：“走，现在我们去会会盘公子！”
阿采不知道为什么去见盘公子，但既然师父吩咐了，就没有多问，乖乖的跟在徐风后面。
埠丰钱庄离晋国公府不远，也就几条街的距离。但徐风特意租来装饰豪华的马车前往。车到门下，有专门的两个小厮迎上了，问了是寻世子的，在头前带路而行。
盘西林特意给门房吩咐过，凡是有人来找自己，不用通报，直接领进府里，那怕来的是个乞丐。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晋国公府从大门进去，一排排厢房，一座座花园，走了大半天才来到世子府院。进院又有下人迎着，领进专门会客的花庭，刚到花庭，就有七八名容貌俏丽的婢女穿着一式的绣花衬裙，微笑着上来沏茶倒水，招呼客人坐下。
不到片刻时间，盘西林就来到会客的花庭。今日盘西林没有外出闲逛，呆在书房写字。不饰雕琢，一袭简单的月白长衫更显得玉树临风，星眉朗目间透出一股富贵之气。
见是徐风和阿采，连忙迎上前道：“徐兄，进里屋说话。”里屋就是盘西林的书房，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到这里来。书房摆设奢华大气，一张古朴的梨花木条案，由一株完整的梨花树雕刻而成，足有丈余长宽，桌面平整，上面摆设着笔墨纸砚，桌面以下却雕成朵朵梨花次第盛开的浮雕，华丽古朴，一看就不是凡品。
墙壁上装饰着一幅幅古董字画，每一幅都是稀世珍宝，即使不懂书画的徐风，放眼望去也感受到大气繁华，赏心悦目。
徐风见桌面上有一幅没有完成的条幅，字迹古朴，笔道俊逸，看来传闻不假，世子在字画一道上还是很有造诣的。
没有什么客套，徐风直接就开始下套了。
“盘公子不但纵横商海，在书画一途上也是造诣非凡啊！”
这马屁拍的！整个仙台城都知道，盘西林在生意上就是个“万人坑”，谁都可以坑他，再好的买卖都能被他做赔。有人夸他乐善好施，有人夸他风流倜傥，有人夸他礼贤下士，有人夸他书法高超，还从来没有人将“纵横商海”四字或者类似的意思用在他身上。
徐风能够得到汪明明的尊崇，本来就另盘西林不敢小觑。能够让自己视如珍宝的阿采真心服侍，更是绝不简单，没想到还有一双识人慧眼！
自己在生意上的所作所为从来都不被人认可，十几年来的委屈在徐风“纵横商海”四字的点评下骤然爆发。
谁说我盘西林不懂商事！经商不就是花银子嘛！茫茫人海，知音难觅啊！盘西林喜行于色，看徐风越看越顺眼。
不待盘西林做出评价，徐风道：“天下之利，取之天下，自当用之天下。我有一道发财的大计，不知盘兄可有兴趣参与。”
“说发财就俗了，徐兄只要有事，说便是了。”
徐风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说漏了嘴，连忙道：“盘公子所言极是，银子是小事，义利天下才是商道之本。”
“银子就不是个事”盘西林道：“不知徐兄所说是何大计？”
徐风突然就感觉在面对银子的问题上，自己在盘公子面前简直就像一个乡下的土财主，张口银子，闭口银子，世间真正大富大贵之人做事根本就不考虑银子。
“盘公子可听说过东城贫户区？”
“听说过，好像都是陋巷。”
“可曾去过？”
“这，倒是没有去过。”
徐风缓缓摇头道：“眼前有个造福仙台的大计，只要盘兄出点银子。哦，不！是花点心思，整个贫户东区即可面貌一新！”
盘西林号称仙台第一纨绔，能在造福民众上大干一笔，洗刷掉纨绔之名，那是求之不得啊！盘西林静静地等着徐风说下去。
“这样，只要盘公子拿出部分资金，我以埠丰钱庄的名义再放出款项给有收入来源的贫户，让他们一点点按月偿还。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些资金改造东区的街巷和水道，让所有的街巷重新设计，不出三年，一个新的东区就会出现在仙台下城，万千贫苦民众居住和生活条件得以改善，定会对世子感恩戴德，到时……”
“到时我们的贷款也会有大笔收益”这句话，徐风没有再说。
因为盘西林已经两眼放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盯着徐风。
盘西林心里确实激动，这么好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只知道把银子砸到酒楼、赌场、钱庄这样的场合，没有想到在这方面也有文章可做。
“徐兄果然大才！来人，赏！”
盘西林喊一声赏，立刻有几个衣衫整齐，干净利落的小斯每人捧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
第一个托盘里面是黄金！堆成一座小山模样，恐怕足足有千两之多。后面依次是软玉，玛瑙，古董，字画之类，件件都是无价之宝。
徐风看的双眼冒光，心道：果然是大手笔，大气派，用挥金如土都不足以形容盘公子的气势。
不料盘西林看着几名小斯，痛心疾首的斥道：“一个个都是蠢材，你们就拿这些东西侮辱徐兄吗！重赏！！”
这还不够！徐风心里叹道，脸上笑容更盛，内心更加激动。
被训斥的小厮小心退下，一个和阿采一样清秀可爱的丫鬟进来，手里也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方素净的锦布。
盘西林高兴的一把扯掉锦布，里面是两个圆形的瓷钵。
盘西林指着瓷钵，一脸真诚的道：“徐兄，这是小弟花了整整十年时间，以白莲晨露为引，由素颜女子亲手酿造的花膏芙蓉酒，真正风雅无边，世间仅此两壶。今日，就送与徐兄！”
“这……，这……多谢世子。”
徐风好像心窝重重挨了一拳一样，说不出话来，脸上却不得不装出欢喜的神情。
阿采倒是很是喜欢这个赏赐，走上前去小心收下。见阿采也喜欢，盘西林更加高兴。对门客的奖赏是盘西林的习惯，在他心里金银财宝都是俗物，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遇到知己，又赏完东西，盘西林心里大为兴奋。说道：“走，我们这就去东区查探一番。”
徐风没有想到盘西林这么心急，准备让下人通知轿夫。盘西林却连一刻也等不急，说道：坐轿太慢，我们骑马去！
世子只要出门，跟着的下人、管事都不下数十个。几十匹骏马护着当中的三骑在街道上飞驰。盘西林一马当先，专捡人少的街道疾驰，后面声势浩大的马群疾风而过，仙台的民众们指指点点，以为世子爷又开始发哪门子神经了。
到仙台城的贫户区，三人下马前行。脏乱的街道让盘西林无处下脚，空气中漂浮着难闻的味道，不时有孩子啼哭，大人争吵的声音，与晋王府所在的街巷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看到这种环境更加坚定了盘西林实施东城改造的决心。以风雅自居的仙台第一纨绔，不允许仙台城有这样污垢的地方。
盘西林一行越走越心惊，直到东郊的边缘，却见到几个衣衫破烂的汉子抬着一扇简陋的木板，上面躺着两具尸体，尸身已经被野狗啃的面目全非。可是徐风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两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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