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有心求法得小术 无心插柳得道统
“三昧真火——”
“你想得美，那可是姐姐压箱底的绝计，连我都不会呢，你想都别想！”
“那瞬间移动呢？”
“什么瞬间移动？你是说化虹飞行之术吗？你不是会飞吗？你怎么飞的？”
“道门七十二小神通中的驾雾术啊，仙道之下不都只能驾雾的吗？你们是怎么飞的？”
“就是这么飞的！”小青说着，身体化成一团青光，从极窄的山缝中钻过，在极短的时间内飞行了数十里后，又飞了回来。
“哇，可以无视物理障碍啊。还速度这么快，这个厉害！”段明辉大声赞道。小青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那个能直接从密室山洞里飞出吗？”段明辉想了想又问道。
“只要有肉眼能看到的缝隙，就能化成虹光穿行过去。不过完全密封的山洞却是不行。”小青解释道。
“这样啊，那也不错了。”段明辉脸露失望之色，不过又一想，其实这也不错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化虹飞行之术只不过是普通法术，几乎所有修道之人都会。真是奇怪，你不是正宗的道门之士吗？怎么会不会呢？驾雾之术是不错，节省法力，用来长途赶路确是最佳选择。但自从洪荒大陆破碎，人间地界面积大幅度缩水之后，节省法力却速度较慢的驾雾术就很少有人用了，现在大家追求的都是速度更快更灵活的遁法。这化虹飞行术就是其中较普遍的一种。可以根据修炼的功法，自身属性的不同展现出不同的光球颜色来。给，这是功法，你好好参悟一番吧。”小青说完，将一篇法诀用意念传功的方法传了过来。
意念传功，道门妖门最基本小法术之一，类似佛家他心通。段明辉也会。
段明辉仔细体味了下这世界的修炼法诀与自己学过的法诀有何不同，果然找出了数道大异之处。不过现在还不是考究不同世界修炼功法异同的问题。他先比葫芦画瓢地按法诀所述方法运转法力，定好方向，只觉身子一轻，似乎瞬间变成了无形之物，然后化成一团五色光团沿刚才小青飞行的轨迹，从狭窄的石缝中穿了过去，飞出去十数里，大致体验了下这新的飞行法术的神奇之处，然后再次穿过石缝，返回了两人呆着的山谷中。
“好了，这化虹飞行术你也学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今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回去后姐姐不定得怎么骂我偷懒呢。明明人家最讨厌药材的那些味道了，姐姐却非要我到新开的药铺帮忙，真是的。”小青嘟囔道，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我其实也懂得医术的，要不你介绍我们你们保安堂当伙计，跑腿帮忙？顺便我们还能一起学英语。”段明辉赶紧拉住她道。
小青面色不定地看了看他情急之下接住自己玉手的手，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讪讪地松开了。
“好吧，正好店里要招伙计，我跟姐姐说下，不过收不收你我却不敢打保票！”小青说完，化作一团青光飞远了。
“一天了，也不知道那张天师跟那法海老秃驴打完了没？话说这个时候的天师也不知道是第几代的龙虎山天师了，叫什么来着？回去时候查查——”看着小青飞走，段明辉自言自语道。
“却是不劳小友再费心查了，贫道张守真，正一派第三十二代天师，龙虎山掌教，却是不知小友来自何界？”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如果不是听清了其说的内容，他怕是会第一时间就遁走。
“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界的人？”段明辉奇道。济公知道他的来历也就罢了，其他人就是功参造化，差不多只等渡劫完成，外功圆满就能飞升的白娘子都看不出他来历，难道这个原著里根本就没露面的龙虎山张天师竟比她还厉害？
张天师一捋长须，平淡却傲然道：“贫道自这大宋建国起便已入道，修道至今一百余年，业已功德圆满，本应隐居山林，以待飞升，奈何心有牵挂，所以又来这红尘俗世走上这么一遭。不是贫道自傲，这天底下的人，只要在我眼前一过，我便能将其根脚来历算出几分，偏偏是你的来历根脚，我却算不出半分头绪，所以贫道可以断定，你定不是本界中人！”
“哦，这么厉害？我不信，天底下生灵何止亿万，每一个的来历根脚你都能算出！就比如我就知道那佛门的日光菩萨应该是转世投胎了，你这么厉害，能不能算出他的转世之身是谁？”段明辉撇撇嘴道，非是他对这个老道的实力存疑，实在是现在人养成的不服权威的臭毛病的缘故。
“咦，佛门如此隐秘之事你居然也知道？贫道却是对你的身份来历愈发地感兴趣了。那日光菩萨转世之事，却是关系佛门一场大算计。我道门虽跟佛门相争，却互有约定，不能越过底线。因此他的具体转世身份我却是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日光菩萨就转世在这杭州城内。其他的我却是不能再多说了。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聊聊小友你的事情了呢？对此贫道倒是好奇的很呢。”张天师捻着胡子道。
“那如果我不想说呢？当然，你是道门前辈，之前也算是救了我，如果你非要挟恩图报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那样我们就算两清了啊，我可再不欠你的了。”段明辉耍赖道。他倒是真想知道眼前这个俨然天下道门第一人的张天师本领到底到了何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也是因为他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恶意，这才敢如此放肆。
张天师却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期望我说出‘不求挟恩图报’的话，因为我的身份。不过你却要失望了。因为到了我这个地步，身份名份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不要说你即使说我坏话也不会有人相信你，影响不了我的名声，即使能，对随时都能飞升的我来说，这也是不重要了。”
“您都要飞升仙界了，自然可以不在乎人间界的名声，但我不信您连你龙虎山，正一派的名声也不在乎！”段明辉不心甘地道。
张老道摇摇头，“道友看来还是年轻，看不透这世间的真正道理啊。这世界最重要的是实力，有了实力，名声地位什么的不争也会自来。我龙虎山，正一派的名声地位是因为历代先辈们的绝对实力撑起来的，只要我龙虎山，正一派实力仍在，即使其他人再毁我，谤我，又能真正对我们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呢？这世间的‘名’一字，却是最虚无不可靠之物。你说出这话来，本身就表明了你对道的领悟不够，心性修为不到家。却是还需再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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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您老拳头大，您老说的有道理！您老就非要知道我的来历根脚吗？”段明辉仍有不甘道。
“不，或许你的来历很奇特，也或许你会对这即将发生的许多世事产生极大的影响，但这一切都跟老道我没多大关系了。我现在唯一牵挂的就是佛道之争及我龙虎山一派的未来。我虽不能算出小友你的来历，却能算出小友与我龙虎山将来的门派存续有极大的牵连。所以如果小友也承认我对你有恩的话，老道愿用这恩情换你日后对我龙虎山的一次救助。不知这交易小友可愿接受？”张天师目光灼灼地盯着段明辉道，段明辉只跟他对视了一秒不到，就低下了头。
“好吧，这交易我答应了！说起来我还真能对将来你龙虎山门派的存续助上一臂之力。”他想了想，应道。
“如果我们之间的因果就两清了。”张天师一脸欣喜道，身形竟开始变虚，同时身上有道道七彩霞光发出。
“哎，天师您老这是干吗？不会是要飞升了吧？”段明辉大惊道。
“不错，贫道牵挂之事既已有了结，龙虎山之事有你应承；之前跟那法海禅师动手，侥胜一筹，逼得他不得不答应二十年内必定飞升，除了我道门最大威胁。贫道却是再无滞留这人世间的理由了，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张老道淡然道，身上的出尘之气愈发深厚，同时身形越来越虚无，淡化，像是要渐渐被这方天地所抹去一样。
“飞升不都是天降祥瑞，霞光万道的吗？怎么看您老这样子倒像是被方天地所杀死了一样？”段明辉大惊道。
“不，不是杀死，是驱离。”身形已经快要完全消失了的张天师对他解释道，“仙凡有别，老道既已成仙，这凡间界自然就容不下老道了。我马上就要完全离开这个世界了，小友如果还有疑问的话，倒不妨抓紧时间提问，也许老道我还能回答。”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希望你能将龙虎山的真传宝典给我看一下，如果你没带在身边的话，给我一个上龙虎山的信物也行——不是我觊觎你龙虎山的功法，实在是因为我需要——”段明辉突然想起了现实中龙虎山拜托自己的任务，急急道。上次他去日本没找到龙虎山的真传宝典，一是时间不允许，二也是因为完全没有头绪，想找也不知道该从何找起。所以他希望现在能在它丢失千年前就将它的气息记忆下来，也好方便日后寻找。
张天师深意满满地看了他一眼，嘴中喃喃道：“却原来是如此！也罢，既然这样，那就将我龙虎山的真传功法传授给你吧。不过你要答应我，日后除了我龙虎山弟子外，绝不能将这功法传于外人。”
说完，他不等段明辉回答，一指虚点其眉心，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注入了后者脑海中。后者一阵恍惚，好半天回过神来时，张天师已经完全消失了。
“哎，您老误会了，我真不是这意思——”段明辉看着脑海中的全套龙虎山真传功法，有些哭笑不得地叹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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