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当头棒喝
谁知老太太不要老白的命，却提出了更狠的要求。
“我不要你的命，把你的右手留下就行！”
众人闻言，先是一惊，随后苦苦哀求老太太，替老白求情。总不能真眼见着让老白断手。
老太太却是寸步不让，厉声对着大嘴说道：“给为娘拿把刀来。”
大嘴心软的求了下情，见老太太不肯松口，只好转身往厨房走去，小郭秀才慌忙离桌就要追上去劝阻。老白见老太太要来真的，忙不迭捂着自己的右手哭道。
“我能吃饭，能拿刀的右手啊！”
“老人家，你看我的面子上，就放他一马吧，我可以赔钱，一千两可以吗？不够我可以再加，手没了可就真没了。”
佟掌柜话还没说完，老太太直接伸手一挡，把佟掌柜急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关山月看不下去了，虽说搞这一出是为了帮老白戒赌瘾，但见佟掌柜这么难受，他心里也过意不去，趁老白没注意。
关山月偷偷凑到佟掌柜的身边，对着她耳朵悄悄说了几句话，才让佟掌柜稍稍安心。听到关山月耳语的老太太，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娘。”大嘴没过多久提了把刀出来，将刀交给了他娘。
眼见事情到了这地步，众人反倒没多说什么了。江湖中人，一诺千金，赌局是老白自己要求的，输也是他自己输的，老太太这么较真，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老太太接过刀，顺着刀刃摸了一下，看似满意的点了点头，老白是越看越心慌。这回跟遇见捕快啥的不一样了，愿赌服输这点信誉，堂堂盗圣还是有的。
老白纵使心中再不愿，但还是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只觉得路好短暂，一下子就到了老太太面前。
听到老白过来的脚步声，老太太满意地笑了笑，嘴里说着恐怖无比的话语。
“好小子，一般人可没你这胆魄。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赢你衣服吗？”
“为什么？”老白颤抖着把手伸了过去。
“为了送医的时候，方便收拾啊。”老太太一把摁住老白的手，还贴心的把袖子稍稍卷了上去。
“呵，你想的还真周到。”老白咬着牙道。
关山月看的真真儿的，老白的双腿抖动的频率有点吓人，要不是老太太摁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窜出去了。老白显然不像表现的那么有胆气。
摁着手的老太太，自然也感受到了老白身体颤动的幅度。也不打算继续用言语折磨他了，直接开口说道。
“准备好了没有，我数到三，就动手。”
“一！”
“老太太!”众人忍不住惊呼。
“二！”众人纷纷闭上双眼，不忍直视。小郭更是紧紧抱着关山月的胳膊不撒手。
“三！”
“锵!”老太太手起刀落。
“啊！！！”老白的凄惨的叫声随即响起，刚叫一声，怎么不痛，伴随着疑惑，老白缓缓睁眼。
听到老白没头没尾的惨叫，众人也是跟着睁眼。佟掌柜有了关山月的提醒，反应最快，把老白的手反复看了几遍，见确实没有伤口，一颗心这才放下肚子。
“你什么意思？”老白不解的问道，刚才让老太太动刀砍手他已经鼓足了勇气。
一而再，再而三，心气一破，他下次可就不一定敢出现在老太太面前了。
“刚才那下，心里什么感觉？”老太太不答话，反问道。
老白大喜大悲下，还有些迷糊。不过关山月赶紧推了下老白，让他回回神答话，命还能不能回来就看老白这次回答了。
老白被外界一刺激，心神定了下来，他闭眼回思了一下，回答道。
“我觉得我这辈子完了。”
“还有呢？”老太太继续问道。
“不该跟您赌这一盘。”
“就光这盘吗？”老太太追问道。言语中仿佛希望老白应该多说一些。
“每一盘！”老白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坚定的说道。
“我真不该跟您赌，如果不赌我无债一身轻，想干嘛干嘛，那有多开心啊。”
老太太听到想要的答案，发自内心得笑了起来。接着感慨的说道：“你老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倒觉得，赌就是赌，没有大小。赢了的还想赢，输了的想翻盘，一但赌的兴起，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说着，老太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悲伤的说道：“只要上了赌桌，不管赌术高低，身家大小，不玩到倾家荡产，谁也别想收手。所以，叫久赌必输啊！”
老太太这番发自肺腑之言，说得众人是振聋发聩。老白经历了这一番起伏后，更是深以为然，当场保证道。
“老太太，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赌了！”
“那就好，那咱俩的账，一笔勾销了。儿啊，送娘回家。”
听到老白的真心之言，老太太更是高兴，这回也算没白费辛苦。眼下，就要准备回家。
大嘴闻言，伸手扶着老太太就要往门外走去。
“站住！”老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嘴不解地侧过身去，问道：“你还想干啥？”
只见老白向前一步，抱拳半跪着问道：“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众人也是好奇的看向老太太，经过这一天，众人显然明白大嘴的娘亲，不是一般人。
“名字就算了，我自己都忘了。不过姓倒是好记，老身复姓轩辕。”老太太说道姓氏，浑身气势一变，充满了自豪。
小郭和老白闻言，吓得脸色大变。小郭更是一个没站稳，往后倒去，好在关山月从背后扶住了她。
老白当即起身，惊问道：“您就是传说中的断指轩辕？”
佟掌柜等人不知江湖事，一头雾水。大嘴更是没想到，找了十来年的高人，难道竟在我身边？
老太太面对老白的发问，挥了挥手，满不在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休要再提。”
“等等，等等。传说中您不是缺了一根手指吗？”小郭发现了华点，连忙追问道。
老太太听到小郭的追问，也不多说。举起了左手，示意大家看过来。
“一，二，三，四，五。”众人围了过来，仔细数了数，没错啊？
“我这只手啊，原来是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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