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花的死
山洞比较大能坐下十几个人。
蛇部落与虎部落分坐一边，中间是大火堆。
“你们是没地方去，还是被凶兽追赶不敢离去？”麦吊着语气问。
涂灵不把这当一回事，该无视的人直接无视。蛇部落的人坐成一排靠着墙，双手环胸一言不发，闭着眼睛休息。
不得不说这些人被涂灵训练得极好，该打的时候尽全力，不该出声的时候一声不出。
火堆前阿希与涂灵相对，她把自己的兽皮袋子摆出来。
“我也不占你便宜，我让你看我的，你让我看你的。我们两个人讨论讨论药草的事。”
涂灵睨视阿希一眼默默拿出自己的兽皮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药草。
阿希叹口气与女王一般的雌性说话真心累！
“我点一样你告诉我，你点一样我告诉你，怎么样？我先来，这个是什么它的茎为什么会有一个圆球，它的作用是什么？”
阿希指着涂灵药袋子里的一株草药问。
涂灵把这个长条的茎上有一圆球的药草拿出来，“这是楝是一株树苗子，草季到雨季之间开花，花能治愈气虚，它的果实能把兽皮上的脏东西去掉。”
也就是说这楝树花能治肾虚，果实能洗衣服。
“果实除了洗凶兽皮，能洗澡吗？”
“或许可以，没用过。”洗澡为什么需要这东西？
“我见你那有两株，给我一株。”
阿希问的理直气壮，蛇部落的勇士们刷的一下睁开眼睛看着阿希，阿希的鸡皮疙瘩噌噌地起。
阿希向阿奈躲躲，阿奈看着涂灵，“请你们出去。”
涂灵分一株过去，直接放到阿希的兽皮袋子里。
“我也不白要你的，这个分你一株。”阿希把自己有对方没有的草药分过去。
“绛，名字是巫起的，你就这样叫着。这东西茎是方形的，叶子是圆的，开黄色的花，花瓣上有绒毛，果实呈圆形，吃了对脑子好，能让人记东西不忘记。”
“为什么要给她，让她自己去找不就行了。”麦说。
阿希小声与麦说：“没关系，即便给她她也不一定找得到，和这种药草相似的草多了去。”
麦想想阿希说得对，开心地笑。
阿希的声音谁都听得到更别说涂灵，只是蛇部落的人不愿多废话而已。蛇翻个白眼，有什么是难得了涂灵的？
两雌性就着采药你说来我问去，一时间忘自己的身份越说越投机。
蛇拿出竹筒子给涂灵喝口水，阿希指着竹筒子大喜。
“咦，你们居然有竹子，这种空心的竹子很难找的，你们是怎么找到的？哪里有能不能分我一株植株？”
涂灵看一眼其他人再看阿希，“为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你会知道？”
阿希的笑容一顿，反应太过火了！
“你认识的东西他们也不一定认识啊。”
“是吗？”涂灵拿起一株草药向身后的人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
“愧。”
“这个呢？”
“脱脱草。”
涂灵一连举几个例子告诉阿希没有什么是部落里的人不知道的，即便这个人不知道总会有一个人知道。
可是刚刚除了阿希知道竹筒子外，其余人一脸茫然。
不得不承认涂灵的洞察力过人。
阿希笑眯眯地看着涂灵，死不承认。
阿奈保持沉默，古与麦的态度与阿奈一致，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阿希不管她想什么，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你们去找竹子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种专门吃竹子的，黑白色的凶兽？”
“没有。你为什么可惜，这种凶兽有什么作用？”
有些凶兽血或肉能治病，所以涂灵多问一句。
“这种凶兽算是一等凶兽，你们以后见着小心一些，还要一定要告诉我。”
远古时期的大熊猫可是食铁兽，它出现的地方就有可能出现铁矿，铁比石头好用多。
有铁就有更多好武器。
“嗯。”
阿希整理自己的药材以及交换过来的药材，“你们为什么会到这边来？山火烧到你那边了？”
“算是也不算是，有一种凶兽叫‘蚁’长着白色的尾巴、长红嘴巴、红眼睛，它生活在最潮湿的地方，却能喷出火焰，它藏在山火里到处活动。
打不过就到这边来，接下来就遇到你们了。”
“真有这样的凶兽？”
生活在最潮湿的地方里却能藏在火堆里发出火焰，水火不相容已经不能说在凶兽这里。
阿奈跟着点头，“有，你阿父就是死在这凶兽的火焰里。”
额，阿希不知该怎么接话下去。
阿父死在这凶兽嘴里，是不是该出去报仇？那这个凶兽是不是那个杀父的凶手呢？
阿希向后靠问阿奈一句，“要不要出去杀了它？”
“为什么？”
“它杀了我阿父我不该杀它报仇吗？”
“不用，这件事上你阿母已经做了。”
阿希一张吃惊脸，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她好想问下去，可是边上的人好多又不敢问。
见阿希想问又不敢问，阿奈直接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当年你阿父与阿母在同一个狩猎队里，你阿父死后你阿母把你托付给我阿父，然后一人进了山林。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把‘蚁’兽给杀了。”
“你阿母把‘蚁’兽的尸体带回部落，一半给了我阿父一半给了巫，让我们好好照顾你。然后就没了，你阿母进入山林就不见了。”
阿希的好奇心还是得不到满足她还想知道更多，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忍着回去再问。
想想自己阿母是个挺厉害的一个雌性，没想到能做出这么轰轰烈烈的一件事。
阿希偷偷地笑，为自己的阿母骄傲。
突然麦发声，“有一件事我考虑清楚了，花我不要，你们带回去。”
一直把自己的存在感弄到最低的花，没想到麦会不要她，最怕发生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花问。
“你不值得让阿希为你冒险，阿希比你重要多了。”麦淡定地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伤害同族，是她想害我，我才反手杀人。”花哭着说。
对于她的哭蛇部落的人视而不见，阿奈不想搭话，他也不想阿希到蛇部落去。
“从蛇部落到虎部落的界限有一段十分危险的路段，你是怎么过来的？”麦问。
花语结，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敢说。”蛇冷笑，“有个愚笨的雄性以为花真的喜欢他，跟着她一同离开了部落，只可惜花离开了危险地带就把愚蠢的雄性一个人留在原地，让他生生被凶兽咬死。”
花有些震惊，她没想过涂灵会知道，离开部落的时候是黑夜，周围根本没有人。涂灵是怎么知道的？
涂灵知道了蛇部落里的人不也知道了？
虎部落的人没想到花是这样的人，他们一直以为花是个好雌性，没想到会害同族。
麦坚定自己的想法：不要花。
涂灵看着花，“你已经没有什么用处，想怎么死？一刀杀了你，还是把你扔进凶兽里？”
进凶兽里还有一丝活路，要是被人一刀杀真的没活路了。
见花没有做出选择，涂灵把石器扔过去，“带她出去。”
蛇部落的一人站起，扯着花出去。
“啊，啊，不要，不要，我不要。涂灵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看在我阿母的份上不要杀我。”
花拖着不愿走，想去涂灵跟前求情，可惜蛇部落的勇士根本不给她机会。
阿希不敢看，把头埋在阿奈的胸膛里。别人在清理门户，她能阻挡。
这里是远古时代不是文明社会，有些人不是相救就能救的，救人的同时要考虑自己的小命。
“阿希，求你救救我，只要你出声涂灵就能网开一面，求你救救我。”
“阿希，阿希，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阿奈一手压住要动弹阿希，“这不是你能做到的。”
麦压制挣扎的阿希，“这是花自找的，如果不残害同族谁都能为她求情。”
“我们部落的人每一个都是好人，每一个都要救，前提是这个人没有背叛同族，没有伤害同族。”阿奈抱紧阿希，不让她动。
花被拖了出去，也不知外面有什么凶兽，只听见花的惨叫声。
阿希毛骨悚然，她不知道可爱的朴实的部落人还有这么残忍的一面。
“为什么这样做？”阿希质问涂灵，“你可以带她回去交给首领与巫，让他们处置。”
涂灵的余光看向阿希，“她会死的更惨。”
“部落之所以生存是大家一条心，后背靠后背，如果有人在后背放石头，这个人必须死。
如果得不到惩罚这个部落就不会一条心，就不能共同面对凶兽。不是一条心的部落，终有一天会消失。”
涂灵威慑的眼神看着阿希，“你想要一个人死还是一群人死？背叛者人人讨厌，如果带回部落花得到的后果不是死而是比死更痛苦的囚禁，一直生小崽子到死。”
不管你愿不愿意必须生小崽子，每日每夜都会有人钻你的帐篷，比凶兽还惨的生活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阿希一股后怕，她只记得凶兽的可怕忘记人的可怕，有时候人比凶兽更可怕。
阿希趴回阿奈的胸膛里，躲避这个现实。
阿奈抚摸她后背，安慰她。“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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