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苦难言
自从凌继彪到乌衣巷登门赔罪之后，乌衣巷周围变得热闹，贩夫走卒多了起来、摊位小贩多了起来。这是凌继彪安排的，里面夹藏着城主府的探子，目的自然是监视金再彪。
自从去城主府走了一遭，金再彪也不杀猪了，带着一双儿女在家里等着。
今日，金再彪终于等到他要见的人了！
“彪叔！”
“大开！”
“小翠！”
金再彪点燃一锅子烟，说道：“王悍！你终于来了……”
王悍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金大开激动道：“你小子还活着，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不会轻易……”
一听这话，金小翠不乐意了，直接打动哥哥，埋怨道：“哥，你在说些什么了？”
金大开乐呵道：“他都没在意，你在意什么。见到王悍回来，我心里高兴的很。”
王悍说道：“那晚我回家里，发现爷爷死了、父亲被抓了，王雨恩父子勾结城主府的人杀我，幸好最后我被人救了。”
“王爷爷死了？王叔也被抓了？”
听闻这则消息，金小翠心生悲凉，也为王悍担忧。
金大开叫骂道：“狗日的凌继彪……我们不就是拿了他一封密信吗？还给他便是！”
王悍咬牙切齿，说道：“还？来不及了！这一切都是凌继彪的诡计，他想把我们斩草除根，让这个秘密永远消失。哪怕我们现在还回去，也于事无补，也无法让我爷爷复生。而且，就算我们现在把密信公布，凌继彪也会狡辩，说是我故意捏造的。”
这时，金再彪说道：“王悍，你说的对。你知道了他的秘密，凌继彪肯定会将你除掉。这也是我为何没有带着大开、小翠一走了之的原因。”
王悍给金再彪磕了一个头，说道：“彪叔，谢谢你出手保住我父亲的性命。只是，你应该带着大开和小翠马上离开博望城。你现在身份已经暴露，处境十分危险。”
王悍通过姬月庐，调阅了关于金再彪的谍报，已经知道金再彪的真实身份。
金再彪扶起王悍，在桌角上磕了磕烟锅子，笑道：“我要走，轻而易举！可是，大开和小翠心里肯定放不下你。而且，我如果一旦走了，你和你父亲就会被凌继彪杀掉。”
王悍和金家兄妹，青梅竹马，情深义重。金再彪也是看着王悍长大的，知晓他的品性。基于这两层因素，金再彪先是保住王宇文性命，而后留在乌衣巷等着王悍回来。
话到这里，金家兄妹满心疑问：“阿爹，到底是什么身份？”
金再彪瞧见一双儿女的眼神，笑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别藏着掖着！你们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金大开是急性子，见阿爹这么说，于是开口问道：“阿爹，你是什么人啊？”
金再彪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看向王悍，说道：“你给他们说说我是谁！”
王悍将摘星楼翻阅到的地级谍报，复述了一遍：
“彪叔真名金鹏飞！”
“曾为唐国兵马大元帅，用兵如神，修为高绝，刀法无双，被唐国高祖皇帝誉为「大唐战刀」。唐国能够拓展今日国土，形成三国鼎立之势，有彪叔一半的功劳。十六年前，彪叔莫名失踪，唐国太宗皇帝曾下三道圣旨——「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爹真名叫金鹏飞？”
“阿爹是唐国大元帅？”
听到王悍的讲述，金大开和金小翠眼中充满震惊，异口同声地问道：“阿爹，王悍说的是真的吗？”
金再彪又点上一锅烟，深深吸了口，重重地点头，承认王悍所言非虚。
王悍在摘星楼查看到的谍报其实是两份：
金再彪的真实身份，是地级乙等谍报；
金再彪的失踪原因，是地级甲等谍报。
王悍说了一半，藏了一半。因为另一半，是一个壮烈悲怀的故事！
“咳……咳咳……”
金再彪抽着烟，又开始咳嗽起来，迷撩的烟雾难掩起眼中锋芒。
“我以为能够在边境小城上，了此残生。可惜事与愿违，那夜杀人之时，我就知道自己又要走了！”
王悍诚挚说道：“彪叔，你杀人之后，其实可以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远走高飞，你是为了帮我才暴露身份的。”
金再彪笑道：“无妨！此时起因是那四名唐国信差见色起意，你是为了保护小翠才卷入其中的。说破大天，你都有理。”
王悍回道：“多谢彪叔！”
金大开问道：“你现在怎么办？”
王悍说道：“爷爷已经死了，这个仇我迟早会报。现在我要去救出父亲，然后带他一起离开博望城。”
金小翠担忧道：“城主人多势大，你一个人去救王叔，太危险了。”
“我已经加入摘星楼，作为交换条件，他们会帮助我救出父亲的。”
对于成为「修罗使徒」这件事情，王悍没有隐瞒，直言相告。因为，除了王雨泽、王宇文，王悍最信任的就是金家三人。在王悍心中，自己与金家虽无血缘关系，却似亲人。
金再彪闻言，眼神一紧，说道：“摘星楼的规矩，一旦入楼，一生在楼，若要出楼，只有一死。”
王悍叹道：“人生无常，世事无常。我已进行选择了这条路，便不后悔。爷爷和父亲的莫须有罪名，我一定要为他们要个公道！”
“是啊！人生无常，世事无常……”
金再彪楠楠自语，似乎很能理解王悍此时此刻的心境。
金小翠见到金再彪若有所思的神情，关心到：“阿爹，你是怎么了？”
金再彪叹了口气，说道：“等到王悍救出他的父亲，我们也带着张虎他们走，换一个地方生活。”
金大开说道：“这样也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天下这么大，自有留爷处。”
“哥，话是这么多，可以突然说要离开乌衣巷，多少有些舍不得。毕竟在这里住了十六年，一砖一瓦都有感情了。”
王悍说道：“必须要走！不走的话，很有很大的麻烦。彪叔的身份过于敏感，说不定很多人都已经盯上了。”
金再彪笑道：“我们已经被盯上了！最近乌衣巷外热闹的很，人来人往。其中有半数以上都是探子，来监视我们的。”
金再彪接着问道：“王悍，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王悍说道：“三天后，王雨恩这条走狗举办家主继任宴会，借这个机会，救出父亲，杀了走狗！”
金再彪说道：“我们等你三天，只要我在这里，凌继彪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的确！金再彪在乌衣巷不动如山，就是王悍震慑凌继彪的依仗。就算借给凌继彪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出手对付王悍。大唐战刀的赫赫威名，可不是说说而已，关于他的事迹，已经有无数亡魂体验过了。再多凌继彪一命不多，再少凌继彪一命不少。
金小翠问道：“阿爹，你为何不帮王悍杀了金再彪？”
金再彪说道：“我出手很简单，但是王悍就永远无法手刃仇人，他们心志会有缺口，从而影响修炼心境。”
王悍心存愧疚，面有难色……
金大开一拳锤在王悍胸口上，说道：“瞧你那熊样，和小时候一样，让我一点都不省心。你放心的去救王叔，我们就在乌衣巷等你。然后一起走，找个地方，好好地生活。”
王悍点头不语，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走可以，想要安稳地留在一个地方是不可能的。因为，「修罗使徒」是没有归宿的，需要不停地完成摘星楼赋予的任务。这便是，一日入楼，终生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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