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考验
萧肃默默记下，问：“一日么？”
“三日吧，三日之内，你把东西送至此处，就算合格。”
“好说。小生一定尽力而为！”
萧肃和打了鸡血似的，瞬间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之前的烦恼消失殆尽，一心只想完成考验。
萧娥听着整理衣服的细碎声，像是要出洞，忙补充，“今日雨水充足，不宜出行。明日雨停再算时间。”
萧肃只好按耐住内心的激动，脑中思索矿石会藏在何处。
好在雨来得急，走得也快。不出半个时辰，变成毛毛细雨。
萧肃恭敬告辞：“夜已深，小生不叨扰前辈休息了。”
萧娥故作疲惫的轻声应道：“嗯。”
待脚步声走远，萧娥探出头，确认人走了，急急忙忙往山下跑。得赶在萧肃之前回家才行。
奈何她细胳膊细腿，雨水冲刷的地面又湿滑难行，根本走不快。好不容易出了山，一个疾步撞到了正好出林的萧肃。
“哎呦！”
萧娥眼冒金星，原地转了好几圈，跌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萧娥心虚的不敢抬头。
果然，萧肃发问：“小娥，你怎么在这？”
萧娥脑袋飞转，仰起头，笑嘻嘻的指着天，“下雨了，怕你淋雨，来送伞。”
萧肃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疑惑：“伞呢？”
萧娥挠头，憨憨直笑，“忘了！”
这个傻劲儿！
萧肃也是无奈，一手拉住她胳膊，一手抬起宽袖替她挡雨，“走吧，先回家。”
萧娥暗喜，萧肃真好骗！
就因为太好骗，萧娥良心不安，总觉得对不住他。
接下来几天，这种愧疚越来越深。
萧肃着了魔似的，醉心于寻找矿石。一放学先进山转一圈，直到天黑透，才回来吃饭。
吃完就拿着纸糊灯笼进山，一寸一寸的找矿石。
直到第三天，萧娥在洞口心绪不宁的徘徊。担心萧肃来，又担心他做不到，挫了锐气，一蹶不振。纠结的心脏乱跳，坐立不安。
林中忽有鸟儿受惊飞离，萧娥忙躲回内洞。
“前辈！”
果然是萧肃声音。
“不知前辈是否休憩？”
萧娥低声道：“尚未，何事？”
萧肃站在洞口，毕恭毕敬的作揖，“小生已寻齐五种矿石，请您检验。”
“啊！先放置洞中，明日再验。”
声音苍老疲惫，带着一丝睡意。
萧肃依言一块一块的搬到洞里，靠壁摆好，不好再打扰，拱手悄声离开。
萧娥出来一看，当真是五种矿石，大小不一，小的三四斤，大的得有十斤重。
萧娥犯愁，说出去的话总不能食言，到哪去找武功秘籍？
萧娥想了一夜，想破了头皮也变不出秘籍。反观萧肃，一大早神清气爽上学去，下午回来，像是考了满卷的孩子，等着老师发奖励。
萧娥心生一计，只能这样了！
于是，晚饭后，萧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先萧肃一步到达山洞。在洞里堆了干柴点火。
昏暗的山洞一瞬明亮起来。洞壁还算平整，可以作画。
萧娥简单清理一下洞缝的杂草，将画具藏在一个角落，用木板挡好。紧接着调好绿色颜料，开始在石壁上作画。
萧肃远远瞧见洞内亮火，确认老人家没有休息，甚是欢喜。
“前辈。”
萧肃将要越线，只听里面咳嗽一声，忙又退回半步。
火光倒映在墙壁上，隐约看见一道佝偻身躯的影子，正挥舞着长长的棍状物体，像是在练武。
萧肃忙又退后几步问：“不知小生可有打扰前辈静修？”
萧娥点头歇下，“你倒是来的勤快。老身验过石头了，一样不差，你好本事。”
萧肃谦虚道：“托了山的福。”
“你能准确辨别这些石块，必然识字懂画。老身要这些石头无用，你将它们拿回去吧。”
“那考验？”
“算是过了。咳咳——”
萧娥虚虚咳了两声说：“洞中生火，烟太重，呛得老身难受。你且去捉些萤火虫回来，做成萤灯，好让老身好受些。”
萧肃心想：之前寻找石块，是锻炼定力、磨练意志、考验力气。如今捉萤火虫，必然是磨耐心、考眼力、测速度。如此实践教学，竟比学堂还要受益。
萧肃甚喜，当即答应：“好，小生这就去捉。”
萧娥才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想支开他，完成“武功秘籍”罢了。
说萧娥实心眼，萧肃才是真正的实心眼。
约莫一个时辰，他真的抓了一袋萤火虫回来，裹在薄薄的白布里，发出盈盈亮光。
鞋袜、裤腿全被芦苇荡的水打湿，潮漉漉的，衣脚底一个泥脚印。
他浑然不顾，站在内室岩石口，用竹竿将萤火虫挑进去。
“前辈，您先用着。明日小生多捉些，会更亮。”
萧娥看着一团莹亮，瞠目结舌，失声良久。
他还真是有求必应，而且执行力很高，这么一会儿就完成了！
好在她画完了，可以松口气。
萧娥低声道：“好！汝子可教也。今日太晚，老身要睡了，你明日酉时来此，可进内室一个时辰。老身给你的秘籍，就在石壁上。至于你看不看得懂、悟不悟的透，就看你的造化！”
萧肃道谢：“多谢前辈指点，小生定当准时赴约！”
“不不不。老身从不见外人。那一个时辰，老身尚未回洞。酉时一过，你必须离开。”
萧肃以为世外高人都是这般神秘，会心一笑：“是！小生明白了。小生不打扰您休息，告辞！”
“等等，外面的石头，别忘了搬走！”
“小生记着呢。”
萧肃当即将外面大大小小的石块一一挪出屋。
直到确认萧肃彻底出洞，萧娥探出脑袋，石头果然全没了。
萧娥得瑟，石头好几十斤重，他一块一块搬，也要费点时间。不用和他抢时间。
萧娥将画好的画揣在怀里，又将画板、画具用草包好，塞在角落的石块夹缝间，又搬来几块碎石挡好。
确认不会露馅，萧娥晃下山，美滋滋的躺回床上睡觉。
不到半刻，院门吱呀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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