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谋深算
李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但是，他清晰的明白，他的危险好像并没有就此而止。
坐在房间的铁架床上，看着小床上躺着的王小晓，看到那颗七窍流血的脑袋仍然浮在她的头上，他几乎彻夜难眠。
“这也太诡异了。”
李平心中暗忖道。
“这东西好像不是冲着我来的……”
他定定地看着平躺在床上的王小晓，心中翻起无数思绪。
心想，倘若说是冲着小晓而来的，那她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呢？
怪物不会无端接近一个对他们没有威胁的人。
就如同他遇到的第一只怪物一样，那只怪物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杀掉自己，杀掉他这个已经和通天灵界产生链接的通天使者预备队员。
就像通天官网的新手须知上说的一样，通天使者与通天塔的关系就像寄生虫和宿主的关系……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换个恰当的说法就是，人类和地球的关系。
通天使者的存在就是为了探索和利用通天塔的力量。
而被通天塔所感染的怪物则相当于是地球的一系列自然灾害，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通天使者，保证通天塔的力量不被窃取。
有斗争就会出现团体，团体发展壮大就成了组织，通天教会就是最先发展且发展最为壮大的一个组织。
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所谓的官方。
通天塔制造出来的怪物，就是为了遏止这些团体的发展。
他们会不遗余力地找出具有成为通天使者潜质的人，然后扼杀他们与摇篮之中。
可是既然如此，这个女人脑袋为什么会盯上王小晓呢。
如果说，王小晓也有成为使者的潜质，那她到底为什么不立即出手？
她是在等什么？
还是说她也不能确定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能够成为通天使者？
李平的脑袋宛如装了一团浆糊。
胸口的新伤旧疾隐隐作痛。
他掀开睡衣朝胸口看了看，那被蛤蟆头的脊柱长鞭刺穿的肩胛还未完全愈合，胸膛上满是被瘦猴男用玻璃碎屑剜出的坑坑凼凼。
他倒是觉得有些庆幸，自从他成为通天使者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变得强了许多。
伤口的愈合能力虽然不能说强悍到离谱，但是也至少比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强上不少。
并且，这些伤口只有他们看到，他的父母，他的亲人，乃至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无法看见这些。
“啊……”
李平靠在铁架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声。
“美妙的人生往往都伴随着不同寻常的境遇，看来，我的美妙人生，终于开始了……”
靠在窗台上，依在铁架床的枕头上，心思慢慢漂浮，随着夜晚蛐蛐们演奏的催眠曲，他逐渐进入梦乡。
————
电话里，监长的嬉笑声回荡在整个通天信息库的庭长办公室里。
方蝶举着手机，开着扬声器，似笑非笑地聆听着里面的声音。
“哎呀——，我说胡清潭老弟，我们试点，这回可是捡到厉害角色了！你懂不？捡到宝了！”
电话里的监长貌似叼着烟斗，说话含糊不清的。
大庭长胡清潭表情僵硬了一下，陪笑道：“唷，这么说袁烨老哥，你们联络点这不得一飞冲天？”
“哈哈哈哈哈……”
袁烨监长放肆呵笑道：
“那是当然，我跟你讲啊，那个新人，那天晚上竟然一人单挑了三个百万级别的老鬼帮众！熊祁、七丞、华南韦死得那叫一个惨啊！
最重要的是那千禾老鬼，当场被吓得双腿发软，倒地不起，就不知道是不是尿裤子了。
哈哈哈哈……”
袁烨说着笑着，陡然被像被口水噎住了，声音停顿了一下。
胡清潭看了看面前举着手机，一脸无语的方蝶，摇了摇头接着说：“哎呀老哥你冷静一点，这么大的事，憋坏了身子可就麻烦了。”
袁烨清清嗓子道：“不打紧不打紧，这件事情普天同乐，适当开心一下就当调剂心情，哦，对了，关于老鬼帮的那封邮件你收到没有？”
胡清潭对着空气点点头：“嗯，收到了。”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你觉得呢？”
“我觉得……方蝶，方蝶在身边不。”
方蝶对着手机魅惑地嗯了一下：“在，我的大监长。”
“说说你的看法呗。”
“我……”方蝶哑然失笑，忽然表情怔住了，笑了笑回答道：“我能有什么看法……不过，我能确定一点是，他们的矛头肯定指的是那个新人。”
“嗯……那个……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毕竟他们前脚损失了四名帮会成员，后脚就发布了这则消息，我也觉得他们是在针对李平。”
袁烨监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胡扯，肯定是嫉妒我们收了一个厉害的新人，自己处理不掉他，就想借我们官方之手处理他。”
话音一落，坐在办公桌内的胡清潭目视了一眼方蝶，方蝶将手机话筒朝了过去。
“老哥的意思是，不准备调查李平？”
“这还查什么，老鬼帮的那些人狡猾的跟狐狸一样，什么损招都能用出来，我觉得这件事铁定是诬陷，并且目的是借刀杀人，嗯……不过我决定了，我们是得应该做点什么。”
“嗯？”
胡清潭疑惑地吭了一声，意思好像是即使他还没说出口，自己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电话里，袁烨的声音再次响起：“方蝶啊。”
方蝶将手机对着自己。
“嗯，监长您说，小的我洗耳恭听呢。”
“对于你徒弟的新人入会仪式好像还没开展吧。”
方蝶点点头：“是的，不过，监长的意思，是需要我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倒是不至于，我的意思是，对他的新人仪式就免了，直接用一个新人见面礼代替吧。”
“新人见面礼？”
方蝶的眉头皱了皱，一瞬间又舒展，好似想到了什么，表情豁然开朗。
袁烨道：“嗯……最近的人才市场不景气，好多试点一人难求，有些甚至直接入股了某个精神病院，结果也是让人汗颜不止，我的意思……这个新人可要好好巩固巩固……”
方蝶立马明白了监长的话中话，也没问用什么方式巩固，继而张口说道：“好的监长，我片刻就带些人，去一趟老鬼帮。”
“记得带上你的徒弟，新人见面礼，不让新人看，那怎么行？”
“好好好，还是大监长您想得周到。”
“做事尽量麻利点。”
“OK。”
嘟嘟嘟，电话挂断。
方蝶抬起脸，看向办公桌对面的胡清潭，笑了笑。
虽然没说话，但那张百无聊赖的脸却像是早已说了千言万语。
胡清潭抓起一直雪茄，点燃，吹了一口烟气道：“袁烨那老鬼，行事还是那么鬼。”
方蝶笑了笑说：“我记得我们那会入会的时候，他们为了笼络我们，几乎屠了一个村的变异怪物和通天使者黑恶势力，甚至，连一只看门的土狗，都没放过，那时候，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在自责，自己是不是认了一个魔鬼做老大……”
“话也不能这么说。”胡清潭摇摇头道，“那只狗被打了强化针剂，从实际意义上说，它也是个通天使者，哈哈……”
胡清潭说着笑了起来。
抓起旁边的一杯咖啡，一口烟，一口咖啡，相貌宛如神仙。
方蝶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回，又要涂炭多少生灵。”
“你先前说……你那个徒弟的资质，可能比你还强？”
“是，目前来看确实是，我不仅觉得他资质很强，更觉得他……身具通天侍者的资质。”
胡清潭沉默了：“……”
这时，方蝶的手机响了。
她打开一看，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将手机一举，说：“看吧，南浔新村，这是老鬼帮的总部。”
胡清潭顿了一下：“袁烨这是要直接灭了老鬼帮？”
方蝶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而是站起身，径直走出了门外。
原地愣了许久的胡清潭听闻这个消息，后背宛如蛇爬。
不过片刻，恍然醒悟。
他想到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因果联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老鬼帮的幕后老大没有这么傻……”
他暗暗心说道。
老鬼帮的幕后老大很了解袁烨的性格，毕竟两者之间恩怨颇多，他们肯定知道自己这次是捅了大篓子。
这一下捅到了袁烨这个老王八蛋的马蜂窝上。
袁烨最拿手的又是依靠为新人出头来笼络人心。
老鬼帮欺负袁烨的新人，证明了新人的实力非同寻常，从而引起袁烨的重视，他们势必会预感到袁烨会顺水推舟，利用他们来伟立自己在新人面前的形象。
因此，老鬼帮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而事实上，袁烨也根本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
他明白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提前撤走。
并且笃定，碍于他们对自己脾气的了解，肯定不会将所有人都撤走。
所以为了利益最大化，袁烨便将这次目标直接放在了老鬼帮的最总部之上。
事成之后，既放过了老鬼帮的核心力量，不会在使者界引起太大的骚动。
又可以在新人面前吹嘘一句：
“看看，老子对你好吧，为了你，直接灭了一个老鬼帮的总部，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典型的老谋深算……
胡清潭抿了抿嘴，扯着嘴角，无语地笑了起来。
“呵呵，袁烨老哥，你不应该叫袁烨，应该叫袁华……不对，是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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