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即便是漂亮话
“哥哥，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谢铭看了看凛祢，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我家妹妹，真漂亮。”
干净的蕾丝领口白T恤外，套着玫瑰红的吊带裙，深蓝色的牛仔短裤将白皙圆润的大腿衬托的淋漓尽致。
虽然只画了一些起到点缀作用的淡妆，却让凛祢本就美丽的相貌显得更加脱俗。
相比明显花了心思的凛祢，谢铭就十分随意了。黑色长裤加浅蓝色短袖衬衫，算是最不起眼的那种。
如果没有露出一直以来被西服掩盖住的那一看就十分精练的胳膊的话。
谢铭其实也有些疑惑，明明自己平常也没怎么锻炼，为什么还会存在肌肉？
“真是，就算哥哥你这么夸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好处哦？”
凛祢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润，娇嗔了一句。
“好处不是已经给了吗？”
谢铭挑了挑眉，自然的作出了舞会邀请的动作：“女士，开始我们的约会吧？”
“呣....”凛祢苦笑一声，轻轻将手放在了谢铭伸出的手上。
“我很乐意，先生。”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了家门。
“哥哥，今天的约会有好好的安排吗？”
“姑且算是有吧。”谢铭耸了耸肩：“在安排的时候，可把我难倒了。毕竟从我们两人开始一起生活后，凛祢你便一直很乖巧。”
“在学会家务和料理后，家里的这些事情都由你包办了。平时，除了曲棍球外也没见到你有什么爱好......”
“啊哈哈哈....”
“不过换个思考方式的话，就很容易了。”
“换个思考方式？”
“没错。”
谢铭打了个响指，从兜里掏出了两张门票：“没什么爱好，不就代表着许多事情你都没有尝试过吗？许多事情对你来说都非常新鲜吗？”
“所以，我在网上订了这个。”
“天宫市...溜冰场？”
“没错。”
谢铭笑道：“现在是夏天，又是周日。游泳池和电影院肯定一堆人，而且这也太老套了点。游乐园的话，晒着太阳也太热了。”
“能够满足夏日、凉爽、又新奇这三个条件的约会地点，除了溜冰场还有其他地方吗？”
“唔...溜冰啊....”
凛祢思考了一下，露出了有些想试试，但又害怕的纠结表情。
“放心吧。”谢铭伸出大拇指：“凛祢你是曲棍社团的主力成员，肯定一教就上手。”
“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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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啊啊啊啊！！！”
“凛...凛祢？”
“哥哥！快...快帮我停下啊啊啊啊啊！！！！”
看着因为速度太快而溜冰场中到处穿梭的凛祢，谢铭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有着曲棍球的底子，凛祢的平衡感非常好。只是稍微带着她滑了几圈，告诉了她一些窍门，凛祢便能自己溜起来。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谢铭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平常突出一个‘稳’字的凛祢，居然有着得意忘形的一面。
一开始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求稳，但在溜了一阵子后，却突然开始加速。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加速变得越来越开心，越来越兴奋。
再然后，她停不下来了。
速度太快了，一刹车可能会摔。怕摔着疼，所以不敢刹车。再加上凛祢的平衡感还不错，拐弯什么的根本没有问题。
最关键的是，因为过于紧张，凛祢还在不断的加速。
几种原因的结合，便是溜冰场中出现了一名大喊大叫，满脸慌张但却溜得比大多数人都要好得少女。
“呀咧呀咧.....”
没有办法，谢铭也只好提速跟上凛祢，然后找到机会一下将凛祢抱起。
“呀！”
“我亲爱的妹妹啊。”谢铭失笑道：“今天的确是个新鲜的体验啊。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
“唔....”
感觉到其他游客的视线，凛祢将脸埋到了谢铭的胸口，体温开始快速上升。
羞的。
不过谢铭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平常十分稳重的人突然玩的那么开，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和她一起出来的人，是她非常相信，非常信赖的人。
所以，她不介意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对方看。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小孩子，只是经历和时间，将这个小孩子给埋在了非常，非常深的地方。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人们不愿意让这个小孩子再次出来。但....心中又渴望着有一个地方，能够让这个小孩子能够再一次出来，无忧无虑的玩闹一番。
可遗憾的是，许多人找了一辈子，都没有再次找到这样的地方。
因此谢铭感觉非常开心，也觉得这一次带凛祢来溜冰场实在是太对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虽然谢铭可以不在意的继续玩下去，但凛祢实在是没有那个脸了。所以两人一起玩了会儿后，便直接离开了。
接下来的行程，无外乎就是吃饭，看电影，然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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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谢铭笑着说道：“毕竟，我们兄妹两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是...呢。”
凛祢笑了笑，轻声说道：“哥哥觉得，这样的生活幸福吗？”
“当然幸......”
‘福’这个字已经到了嗓子眼，但不知为何，谢铭却无法将它说出口。
幸福吗？当然幸福。
有着这么体贴，这么可爱的妹妹在身边。住在舒适的大房子里，也不用担心吃喝。只要不再发生什么大灾难，相信自己能够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如果....没有什么大灾难的话.....
是了，就是这个。
之前他一直以为空间震是属于天灾地害，抱着无可奈何的心态去接受。但，事实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灾地害，而是人祸。
而且这种人祸，就发生在自己身边。折纸，小折纸，都是受害者。
如果....它发生在了自己身边呢？
“哥哥？”
“啊。”
谢铭看着凛祢有些担心的表情，轻声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让自己幸福。”
“为什么？”
“因为身边还有不安定因素存在。”谢铭微微垂下眼眸：“不少人，都是它的受害者。”
“如果我现在不去想办法解决，那么有一天它降临到我们身上呢？”
“.......没关系的，哥哥。”
凛祢心里突然有些慌，她感觉这个男人有了些变化。不....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的本质？
不行，不能这样。
“哥哥。”凛祢握住了谢铭的手：“没有关系的，那些灾难不会降临在我们身上的。而且，也没有必要非要是哥哥去做这些事啊。”
“是啊，我可以不去做。”谢铭苦笑着，反握住了凛祢的手：“但凛祢，我们没有办法肯定那些灾难永远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如果有一天，它发生了在了我们身上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会后悔一辈子，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去准备，没有去调查。我不想那样，所以我必须从现在开始准备。”
“.......”
凛祢低下脑袋，刘海遮住双眼：“但....那样的话，哥哥你或许一辈子没办法获得幸福啊。”
“可我能让凛祢，让你获得幸福啊。”
谢铭笑道：“妹妹的幸福，可比哥哥的幸福重要多了。”
“放心，正如我一直相信着凛祢你一样。凛祢你，也要相信我啊。”
“我......”
张了张嘴，凛祢有些说不出话来。第一次，她感觉到了自己创造的这个乐园，是多么的虚假。
虚假的关系，虚假的家人，虚假的信任。
因为自己植入的记忆，谢铭对自己抱有着百分百的信任。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像谢铭相信自己一样，去相信他。
对方把这一切当成了真的，自己却知道这一切是虚假的。
【这就是你不惜自我封印也要告诉我的事情吗？老师。虚假的乐园诞生出的东西，只有虚假。而在感觉到这份虚假后，会更加痛苦。】
【.....但，那又如何？】
【我做的事情本就没有任何的回报，这片乐园中的东西满是虚假。这种事情，我一开始就清楚。】
【在虚假的乐园中得到一份虚假的幸福，也总比在真实的世界中面对绝望和死亡要好得多。】
【我不会认输的，老师。】
【这本就是事先已经说好的比赛。】
“凛祢？”
“哥哥....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凛祢温柔一笑：“哥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支持哥哥的。”
“嗯，谢谢。”
谢铭松了一口气：“好了，已经快到家了。凛祢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做，晚上会回来吃的。”
“嗯，一路顺风。”
朝凛祢比了个大拇指，谢铭朝着医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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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折纸，我又来了。”
“天王寺老师，您好。”
看到谢铭的到来，小折纸的脸上虽然依旧没有多少波动，但眼底多少还是出现了一丝欣喜。
就算再坚强，她也仅仅是个11岁的孩子。失去了至亲的现在，她比任何人都需要关怀和照顾。善意，对现在的她来说真的非常珍贵的东西。
“可以坐你旁边吗？”
“.....请。”
“谢谢。”
坐在了床边的看护椅上，谢铭示意了一下手中买来的水果：“要吃些水果吗？”
“不用了，老师。”
小折纸摇了摇头：“不能这么麻烦你。”
“没事。”
谢铭笑着从里面掏出两个苹果：“买来的路上我就有点馋了，想着来到这里后和你一起吃。顺手的事情而已。”
“你是喜欢吃带皮的还是不带皮的？”
“......带皮的。”
“ok。”
没过一会儿，病房里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画面。青年和少女，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上，默默的啃着苹果。
“啊。”
“给，纸巾。”
“谢谢。”
接过谢铭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再看了看正在擦嘴的谢铭，小折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天王寺老师....您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为什么？”
谢铭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我哪里奇怪了？”
“很多地方啊。”
小折纸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明明素昧平生，却会来关心我这个陌生人。明明都被拒绝了，第二天却依旧会过来，还一起吃苹果。”
“但我有些明白，折纸姐姐没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这个啊....”
说起这件事，谢铭就有些无奈：“我虽然很感谢折纸同学的喜欢，但她做的一些事情实在有些太过火了。”
“比如？”
“太过于无节操。”
刚想要和小折纸吐槽一下折纸做过的事情，但谢铭突然反应了过来：“那些事情还不是现在的你应该知道的。”
“把我当成小孩？”
“倒也不是。”谢铭一脸纠结：“只是那些无节操的事情，由我这个受害者来说实在有些太尴尬了。”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上‘狗歌’搜一下‘无节操’的定义，或者问问你的嫌疑人姐姐。”
“我知道了。”
小折纸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是些R18的事情啊。”
“.......没到那个程度（但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老师不愿意接受姐姐呢？”小折纸有些不解：“姐姐不管是体育、成绩还是相貌都无可挑剔。”
“因为我是老师，而她是学生。”
谢铭笑道：“如果她毕业后，见到了更大的世面，依旧抱有着这份感情，那么我会接受。但现在，我不应该成为阻扰她前进的障壁。”
【这句话....我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说过？】
极强的既视感，让谢铭不禁皱了皱眉头。
“前进....吗？”
小折纸低下头：“但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折纸姐姐，放在我们眼前的路，仅仅只有一条。”
“.......是只有一条，还是你们只愿意选择那一条？”
“........老师你不会懂的。”
“嗯，是啊。”
谢铭苦笑道：“我没有经历过你们的所经历的苦痛，所以我没有资格说我懂你们的心情。”
“我身为一名教师，所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倾听，以及给予你们建议。”
“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我无法干预。但至少，我希望你们的脸上能多一点笑容。”
“这是我想让折纸同学改变的事，也是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的事。不过....”
说到这里，谢铭叹息了一声。
“或许在你们看来，我说的这些仅仅是没有任何实质的空话，漂亮话。但即便如此，我也想告诉你们。”
“希望你们能够不受束缚的，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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