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七章：冲突
气氛在沉默中突然变得无比紧张。
大厅中心那片被清空的区域在这一刻对每个人而言仿佛都成了多看一眼就会遭受致命危险的黑洞。
每个人都不敢去看，但每个人又都竭尽全力的去感知那里发生的一切。
尽管每个人都清楚某些事情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他们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惊恐和畏惧。
行天氏...
时空回廊曾经的战争天君，在战神崛起之前，他就是整个中立阵营中最活跃也是最强大的巅峰强者，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中立阵营没有林轩辕，那么行天氏就是中立阵营的战神。
这样的人物，过往给人留下的印象是什么样的可想而知。
战神成了至尊，行天氏来锋城负荆请罪,希望用自己的诚意将过往的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
这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但却也是所有人都不想经历的。
巅峰强者的低头很难见，而同样的，巅峰强者想要低头，付出的代价也更大。
新生的战神界和历史悠久的巅峰强者，一上一下，达成什么样的结果，无疑是需要谈的。
行天氏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选择，可他的地位，实力,过去的印象都如此清晰，人们还是会本能的担心，这样的谈判，如果谈崩了怎么办？
如果真的谈崩了，行天氏怒急攻心，彻底摆烂不管不顾的话，他和战神动手，不说他自己下场怎么样，在场的这些人中，又有几个能活下来？
虽
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极低，无限接近零,但这样的可能性绝对不是没有。
千万别觉得每一位巅峰强者都是老谋深算深不可测隐忍坚毅的老狐狸。
权限越往上走，承受的世界意志就越强大，情绪反而更加容易不稳定。
所谓中立阵营，本就有着强者随心所欲的理念，行天氏只要不怕死，至尊又能拿他怎么样？
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的话，以行天氏在时空回廊的身份，势必又要牵扯到那位大帝的态度，最终会发生什么，没人能知道。
好在人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随着战神越走越近，行天氏主动站了起来，但却没有暴起动手，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战神走过来，在他这张桌子上坐下，犹豫片刻，终于服软一般再次行了一礼，声音低沉道：“行天氏拜见战神陛下。”
“坐吧。”
战神挥了挥手，语气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行天氏沉默了下，在战神对面缓缓坐下来，身体僵硬，再次沉默下来。
大厅里已经开始上菜，规格不算豪华，档次不寒酸，但也远远够不上什么顶级，一副爱吃吃不吃滚的姿态。
坐在行天氏对面的战神给自己倒了杯酒举了起来。
行天氏下意识的抬起了酒杯，但战神却没理他。
行天氏脸上闪过了一抹戾气，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自己默默喝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但却自顾自的各自喝了三杯酒。
行天氏什么都没说。
战神突
然笑了笑。
他的声音没有半点隐藏的在行天氏耳边响了起来，同时也落在了大厅其他人的耳朵里。
“你们行天氏带来的礼物，我看了，准备的很齐全，有心了。”
行天氏嘴角抽搐了下，似乎有些心疼，但眼神明显有些放松。
这次负荆请罪，他自然不可能是口头表达歉意，整个行天氏家族都带了厚礼，其中步伐在巅峰家族中都算是底蕴级别的资源，而且不止一件，想到那份长的有些夸张的礼单，行天氏再怎么见多识广都有些不淡定，心疼的厉害。
不过只要战神可以接受，那就...
他转动的思维在战神的下一句话中彻底停滞了下来。
“不过战神界不需要，吃过这顿饭，你可以把东西带走。”
战神把酒杯放下，直接起身，转身离开。
大厅内的气氛一瞬间陷入了冰点，落针可闻。
行天氏的内心更是在这一瞬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有愤怒，有屈辱，有暴虐，同样还带着挥之不去的一丝恐惧。
吃过这顿饭，你可以把东西带走...
这话什么意思？
战神说的看起来很客气，但这份客气背后的残酷和冰冷，却足以冻僵一位杀神的灵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战神对行天氏的诚意并不满意。
换句话说...
战神虽然说着让行天氏把东西带走，但只要行天氏真的敢走，不管他拿不拿东西，行天氏都离不
开逐风星域。
他甚至都没办法离开锋城。
敢动一下，他今天就要陨落回归。
陨落回归...
陨落是必然的。
但战神亲自盯着他...怎么回归？
他的真实烙印崩碎，一旦重聚，战神就可以第一时间让他再次陨落，行天氏根本就没有回归的机会了。
行天氏深深呼吸。
他终于明白战神为什么会坐在他面前连续喝了三杯酒却什么都没说。
对方不需要多说什么，相反，对方这是在给他机会等他说什么。
但行天氏没有抓住机会。
行天氏咬了咬牙，终于开口，低沉道：“陛下，请等一等。”
战神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似乎不打算在给行天氏留丝毫余地。
他走到逐风盈旁边，淡淡道：“这里的事情你负责照看一下。”
今日是锋城庆典。
但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该说的都说了，他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好的。”
红润似火，温柔又热烈的逐风盈轻轻应了一声。
战神没在多说，示意了下附近的锦绣，打算带着她一起离场。
锦绣神色平静的挽住战神的胳膊，一言不发。
“陛下，请等一等。”
行天氏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完全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在那片附近被清空的区域里，在那片仿佛特意为他准备好的区域里...
无数的过往在他的思维里不断的闪烁。
没有人知道行天氏在这一秒的心路历程，但已经身处绝境的他却让所有人都看
见了他的动作。
面对着似乎根本不打算理他的战神，行天氏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我还有话要说。”
战神是真的没理他，机会都给过了你不说，现在没机会了你随便说，谁愿意听？
锦绣挽住战神胳膊的手微微用力，似乎在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战神脚步顿了顿，看了锦绣一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点头：“你处理。”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无声中变成了一道微弱波动的剑光。
剑光轻微闪烁，瞬间消失。
看到这一幕的行天氏面如死灰，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锦绣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一下，但却抓了个空，她微微咬牙，下意识的，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
你明明知道我要什么，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凭什么要我处理？！
她不是不能处理这个场面。
虽然她只是八级权限巅峰而行天氏是九级杀神。
但她和逐风盈不同。
战神界的女主人，而且是战神公开承认过的女主人，她就算没有权限，也没什么巅峰强者敢在她面前放肆。
她可以处理眼下的场面，但她却更想让战神亲自处理。
明明是一个修复父子关系的好机会...
你跟自己的儿子赌气有意思吗？
锦绣深深呼吸了下，自身的剑意下意识的蔓延出去，想要寻找战神。
在瞬息之间，战神已经离开了锋城，甚至离开了逐风星域。
掌握着极限权柄，他拥有的是整个宇宙中最极限的速度，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去了哪。
锦绣再次咬了咬牙，但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在一片寂静中，她重新变得面无表情，缓缓转身。
本来已经心灰如死的行天氏看到这一幕，眼神顿时再次燃起了希望，无比期待的看着锦绣。
锦绣走到了行天氏面前。
行天氏依旧跪着，跪在锦绣面前，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在锦绣身后，逐风盈依旧在笑，但眼底深处的光芒却不断的闪烁，甚至就连她的呼吸都比刚才要重了不少。
锦绣现在站着的这个位置，锦绣可以站在那，因为她是战神界的女主人。
可逐风盈却没这个资格，因为她是战神界的少司命。
巅峰强者与至尊的恩怨，她没有插手的资格，甚至承受不起行天氏的跪拜。
但锦绣可以。
明明都是八级权限。
凭什么她就可以！
凭什么她可以！
“你想说什么？”
锦绣的声音清冷而淡雅。
“事已至此...”
行天氏嘴角动了动，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们整个行天氏家族都已经到了绝境，是死是活，全部都在战神陛下一念之间，我知道我过去做了什么，我只希望...战神陛下可以看在行天氏过往对中立阵营有贡献的份上，原谅我，原谅行天氏家族之前对至尊的不敬。
只要能够得到至尊的原谅，行天氏，不惜代价...”
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半点起伏，似乎已经认清了所有现实。
锦绣
默然的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才轻声开口道：“万年之前，我见过你，行天氏殿下。”
行天氏愣了愣。
“看来您是忘记了。”
锦绣笑了笑：“在古塔星域，我和我表姐都见过你，当时，我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大厅的角落里，怀里抱着林十一的林九眉头动了动，低头看着怀里的弟弟，没有说话。
万年之前的那段时光...
当时被锦绣抱在怀里的孩子自然不会是林十一。
当时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是林九。
跟现在的林十一差不多大小，甚至比现在的林十一还要小那么一点的林九。
林九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愈发清明。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
还是很小很小一只的他和妈妈在古塔星域游玩。
战神与人王在秩序与中立的交界处无法抽身。
没有任何理由的，他们母子遭遇了行天氏的袭击。
不是行天氏家族的人。
而是行天氏本人的袭击。
尽管那只是行天氏本人的一道剑气化身，勉强只有弱九级权限的实力，但毫无疑问，那就是行天氏本人的意志。
当时已经站在命运权限八级巅峰的妈妈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但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行天氏的化身实力虽然远不如本体，但也能发挥出弱九级权限的实力，那个层面，等于是完全超越了八级权限，但距离真正的九级权限又差一点点的层面。
妈妈在对方的第一轮突袭中就直接重伤，险
些陨落。
至于当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有什么原因，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想要找理由的话，行天氏可以说出一大堆的理由。
但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权柄之争。
在林九的记忆中，从小到大，那似乎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在战神无法从边荒回归的情况下，是同为八级权限巅峰的锦绣阿姨赶到了现场跟行天氏拼命才争取到了自己和妈妈的一线生机。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拼命。
八级武道权限·不灭修罗。
正常情况下，武道修罗跟其他同级别的高手厮杀，基本都是处于一种跟谁都能打，没有优势，但也没有劣势的状态。
可高段的修罗却有个让所有权限都会无比忌惮的能力。
武道修罗铸神形。
在这个层次，每一次的小晋级，修罗都会以自身武道为根基铸造一道神形。
神形也可以称之为是神兵。
修罗的每一道神形和神兵，都蕴含着自身对武道的理解，这可以说是修罗自身战力的核心源泉。
掌握九道神形以开天，拥有了开天之力的修罗，才可以真正的承载气运，准备凝聚真实烙印。
每一位修罗的每一道神形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修罗的核心，同样也是他们最强的依仗。
当绝境中的修罗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让自身的精气神随着疯狂的战斗欲望同时燃烧，一道又一道的生生摧毁自己积攒铸造的神形，以换取最疯狂
的战力提升。
八级巅峰的武道修罗，在崩碎自己所有神形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跟弱九级的杀神化身浴血厮杀。
所以林九到现在都还记得锦绣当时拼命的每一幅画面。
那一战锦绣崩碎了自己的九道神形，以近乎挥霍的方式放弃了所有的开天之力。
这个在自己丈夫身边会撒娇会卖萌会赌气很多时候看上去都有些娇气的女人抱着年幼的林九，背着重伤的玲珑跟行天氏边打边逃，辗转了三个星域，才终于等来了‘援手。’
是那个...嗯...是那个经常欺负妈妈和锦绣阿姨的那个漂亮阿姨。
她在无比遥远的时空回廊总部中随手发起了收藏，直接将她们三个收藏带到了时空回廊，同时碾碎了行天氏的化身。
那一战之后，妈妈重伤沉睡，直到现在都没有苏醒，那次的重伤似乎让她有了新的机遇，她在沉睡中无意的调整好了自己所有的状态，已经开始承载气运，换句话说，如果妈妈可以醒过来，那么她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是九级权限的巅峰强者了。
而锦绣阿姨...
九道神形全部崩碎的代价是她直接退回了七级权限，在生命层次飞升后越来越难的道路上，她要重新再走一遍这条路。
万年时光后的今天，林九自己也到了七级权限的巅峰。
他还不到八级权限。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站在八级权限巅峰的高度上，一道一道的亲
手崩碎自己的神形那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
也就是从那一战之后，林九的认知发生了改变。
他觉得自己有两个妈妈。
一个是给了他生命的玲珑。
一个是救了他生命，并且在玲珑沉睡后一直把他养大的锦绣。
他的想与不想，他连战神都可以不在乎的性格，只有在两个妈妈面前才会完全收敛起来。
嗯，现在又多了个在自己怀里流口水的小家伙。
林九看着怀里的林十一，笑了笑，伸出手无意识的点了点他的脑门。
锦绣的声音再次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万年时光太久，也许殿下真的不记得了，既然如此，那就...”
“不，我记得...”
行天氏的声音响了起来，愈发低沉沙哑。
“请问您记得什么呢？”
锦绣笑着问道，但她的声音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如果不是那一战的话，也许数千年之前，她和表姐就已经可以承载权限了，到了现在，甚至已经快要成功了都说不定。
“我记得你和玲珑两位殿下，还有玲珑殿下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儿子。”
锦绣平静的开口道。
行天氏愣了愣，没在说话。
于是锦绣也不再说话了。
这个场景是如此的熟悉，只是过了一秒钟，行天氏就已经明白过来。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现在根本不是锦绣说什么。
而是他自己要主动表达什么。
万年前那场袭击，本来是一系列计划的开始，如果计划
可以完成的话，行天氏有绝对的把握可以重创战神当时的心境。
但整个计划仅仅是开头就彻底失败了。
行天氏至今都没有想明白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娇气的小女人当时为什么能那么狠。
林九不知道修罗崩碎自己神形的痛苦，行天氏却是了解的。
那是身体，灵魂，心境的三重折磨。
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这个女人，当时一连崩碎了九道神形，而且是毫不犹豫。
这种事情，行天氏想起来甚至都有些头皮发麻。
而那次的厮杀到最后，甚至惊动了风轻舞，一次跨越了数个星域的收藏直接将他的猎杀目标救走，后续来自于战神的报复更加惨烈。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成王败寇，他现在要做的，是付出足够的代价，换取战神和面前这个女人的原谅。
她提起万年前...是什么意思？
隐约之中，行天氏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又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太愿意相信。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的儿子。
他想着锦绣这句话，内心逐渐变得冰冷。
“小九，你来。”
锦绣突然开口，看向了林九的方向。
林九迟疑了下，抱着林十一走了过来。
“殿下看我儿子如何？”
锦绣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是说大的这个，不是小的这只。”
行天氏笑了笑，极为勉强。
他的声音里已经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绝望：“丰神俊朗，惊才绝艳
，小殿下的未来不可限量，日后也许会成为一位新的巅峰强者。”
锦绣没有谦虚，微笑道：“那可是很漫长的一段道路呢，这孩子是我养大的，受了我的影响，选了武道权限，其实他更适合命运权限，这些年来，我一直有些后悔，可既然选了，那就没办法更改，他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不知殿下愿不愿意助我儿一臂之力？”
整个大厅的人都在听着锦绣胡扯。
战神是武道至尊。
武道至尊的儿子适合选择命运权限，选武道权限反而后悔了...
嗯...
没毛病，一点毛病都没有。
行天氏深深呼吸。
锦绣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回避，确定了对方想要什么的他内心一片冰凉，但却又不得不做出积极的回应。
行天氏抬起头看了看林九。
林九也在看着他。
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林九推了推自己的圆框眼镜，露出了一个很干净的笑容。
就是很干净的笑容。
与是否好看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笑容，他的眼神都在笑，那笑意如同涟漪一般在他的脸上扩散，但却没有任何情绪。
敌意，仇恨，欣喜，忌惮...
什么情绪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笑容才如此的干净，干净的让人内心发寒。
行天氏再次深呼吸，重新低下头，低沉道：“我观小殿下似乎已经到了七级权限巅峰，正准备铸造
神形，锦绣殿下和小殿下若是不嫌弃的话...”
内心的剧烈抽痛里，行天氏咬了咬牙，开口道：“我愿将我自身的一道神形抽离出来，送给小殿下，帮他推开八级权限的大门。
彻骨...如何？”
整个大厅愈发死寂。
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行天氏这次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还是没几个人想到这个代价会大到这个地步。
行天氏自己的一道神形。
八级权限铸神形。
神形到了九级权限之后，不知道升华了多少次，如今行天氏要将自己的神形抽离出来，送给林九？！
这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这对行天氏有什么样的影响？
他还说了彻骨。
神形·彻骨。
这是行天氏自己的核心神形之一，一旦这道神形抽离出来，这是足以影响他本身实力的大事。
如今的行天氏本身层次已经无限接近杀神的高段。
彻骨这道核心神形一旦抽离，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其他八大神形，行天氏整个人的实力都会弱上一截，运气好的话，他的实力会从无限接近九级高段跌落到九级中段，运气差一些的话，甚至会跌落到九级初段。
他还可以将自己的神形补全。
但每一道神形都是独一无二的，彻骨一旦抽离，就算他日后补齐九大神形，新补充的神形，也不会是彻骨了。
“...真的吗？真的吗？”
锦绣的眼眸在一瞬间变得亮晶晶的，重复的问道：“战王殿下，这会不会
太贵重了？你真的要把彻骨送给小九吗？”
一道九级杀神的神形，不止是可以帮助林九推开八级权限的大门，得到这道神形之后，林九等于是直接预订了一张巅峰修罗的门票。
神形之中夹杂着的是一位杀神的部分武道理念和真谛，其珍贵程度完全是难以想象的。
而且彻骨名字虽然不起眼，但却是行天氏的核心神形之一。
一位实力接近九级高段的杀神的核心神形，就算名字叫狗屎，作用也必然是不普通的。
神形·彻骨，从武道权限的角度来解释这道神形的功能的话，那就是激活神形之后，全方位的加强力量。
笼统，模糊。
可是这个世界是有科技权限的。
一个可以将任何东西都变成纯粹而直观的数据的科技权限，这条权限，可以给彻骨一个最详细的解释。
神形·彻骨：被动特性，无需主动开启，被动状态下，任意攻击都可以对敌人造成彻骨效果。
彻骨效果：无视敌人种族，无视敌人生命形态，无视攻击部位，所有攻击均为弱点攻击，并附带致残特性。
神形可激活。
神形·彻骨·激活状态：燃烧自身意志，无视敌人种族，无视敌人生命形态，彻骨激活时间内，任意形式的攻击无视敌人所有防御，造成真实伤害，并附带歼灭特性。
简单点说，彻骨是一个可以转化成主动技能的被动技能。
被动技能没有任何消耗，任何攻击都可以变成弱点
攻击，哪怕对方没有弱点，也可以强行制造弱点，并且附加致残特性。
而被动技能一旦转变成主动技能，则需要燃烧自身的意志，附带歼灭特性的同时，所有攻击无法被任何形式的防御阻挡，可以被闪避，但绝对无法防御抵抗。
而致残和歼灭两种特性，用在不同的种族身上，则会有不同的效果。
这是站在科技权限角度上解析出来的九级杀神的神形。
简单，纯粹，就是最直观的提升杀伤力，绝对实用，又绝对霸道。
行天氏没有回答锦绣的问题，而是缓缓站起身。
磅礴但却压抑的力量伴随着无比犀利的剑气在他身上涌动。
他缓缓伸出手掌。
在他的手心里，一道不断变化的光芒正在逐渐成型。
光芒越来越亮。
而行天氏的气息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快的下滑。
大量的光芒在他手上不断的汇聚着，光芒在他的手心里最终凝聚成了一柄极为小巧的银色匕首。
神形亦是神兵。
这就是彻骨的神兵形态。
气息一瞬间变得无比虚弱的行天氏身体摇晃了下，双手捧着匕首递给了林九：“不成敬意。”
林九挑了挑眉，看了看锦绣。
锦绣仿佛永远都藏在缥缈云雾后的明媚双眸瞪了林九一眼，示意他接过来。
“阿姨比我更加需要这个。”
林九柔和的笑了起来。
他说的是实话。
锦绣如今已经重新回到了八级权限的巅峰，如果能够得到这道神形，以
这道神形为养分，她可以重新淬炼自己现在的九道神形，实力更进一步的同时，承载气运也会更加方便。
“我难道还要跟孩子抢东西吗？”
锦绣又瞪了一眼林九：“收下。”
“您自然是不会跟孩子抢东西的，这么多年，很多好东西，您都给我了，若非如此...”
林九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接过了刑天手中足以让所有人都眼红的神形彻骨。
那把匕首在他手里重新变换着形状，变成了一缕微光。
林九随手将这一缕微光点在了林十一的眉心处。
“诶？小九你...”
锦绣想要阻止，但却晚了。
她有些急，有些生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
一道九级杀神的神形，放在整个中立阵营都是绝对的瑰宝，林十一才几岁的一小只，用在他身上根本没有必要，这可是可以帮助林十一推开修罗大门的东西，而且可以让他今后的道路更加好走，还没有后遗症，多好的机会...这个混蛋小子怎么就...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一缕光芒，那道九级中高段杀神凝聚了无数时光的核心神形正在跟林十一不断的融合。
林九笑容灿烂：“您不跟孩子抢东西，我做哥哥的，又怎么会跟弟弟抢东西？”
他再次推了推自己的圆框眼镜，直视着怔怔出神的行天氏，声音有种慢条斯理的温和：“这道神形，就当你欠锦绣阿姨的，至于你欠我的，我不需要借助他
至尊的威严找你强取。
给我时间，你欠我的，我会自己找你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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