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最后的时刻
卡洛斯·科尼格话音一落，示意周易走上讲台，讲台之上有电脑，麦克风，黑板与大屏幕以及最为专业的摄像师。
不多时，随着周易缓步走上讲台，全世界的顶尖数学家全部凝视着这位不足20岁的少年。
线上与线下此刻都一片寂静，无人交谈。
如果说整个IMU大会就两个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四位菲尔兹奖获得者的确定，第二件事就是全世界数学家都为之沸腾的开普勒猜想证明论文。
周易对着无数的镜头腼腆一笑，铿锵有力的说道：
“各位前辈你们好，我是来自大夏国渝大的周易。接下来，我将会简单介绍我的证明过程，并且回答各位前辈的提问。”
现场之人几乎都凝神静气，默默的看着周易。
周易把自己的优盘插入讲台上的电脑，然后把准备好的简易版论文拷贝了出来。
“相信各位前辈对于开普勒猜想的历史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所以我也不再重复叙述，直接进入正题，
我的思路与初当19世纪、狄利克雷与瓦若诺伊思路有些相近，
引人了一个分拆空间的基本概念——瓦若诺伊多面体。
在空间中任意给定一个单位球的堆积，其球心构成一个离散点集。任取其中的一个球心，定义在该点的瓦若诺伊多面体为空间中所有离该点的距离不大于离任意其他球心的距离的点所构成的集合。
所以开普勒猜想是一个整体问题，是一个极限。而针对这类几何问题只能处理局部情况，因为它涉及具体计算。所以要想解决开普勒猜想、最首要的问题是如何有效地将其转化为某种局部形式，
其两两互不相交且恰好充满整个三维空间，让每一个球都包含在相应的瓦若诺伊多面体中，这样，球的体积与相应的瓦若诺伊多面体的体积之比就产生了一个局部密度。
到了这一步只须证明每一个局部密度总不大于π/√18，那么开普勒猜想就可以被证明。”
周易讲得很快，开始的时候，不是这个方向的数学家还能听懂，
但是到了中期，还能够跟得上周易这个速度的就只有在数论、在几何这些方向有较深研究的教授能够听懂。
丁剑苦笑着摇了摇头，十分小声的说道：
“我是听不懂了，我对于几何、对于数论的研究太少了，前面听得都十分吃力。”
单芃、刘刚都是苦笑，他们也听不懂了。
特别是刘刚，他是研究微分几何的，到这里都听不懂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然可有这么大。
一起来的大夏国数学家之中，只有为数不多的两三个人还在坚持听，
只是越到后面越是吃力，田嘢教授最后直接摆烂，
一边思考自己报告的内容，一边觉得还是自己研究的BSD猜想有意思。
只有上京大学教授朱小华还在努力的跟着周易的思路。
他读了周易的论文，但是很多地方都没看懂，
碍于身份，当初周易在渝大举行讲座的时候，也没有去听。
所以现在十分吃力，感觉周易再讲一两页之后，他可能就可以彻底躺平，思考自己报告的内容有没有哪里还可以进行改进的。
周易翻到后面，大声的说道：
“这种新的理论，我称之为周氏几何，我是从当初项义教授与黑尔斯教授一些论文得到的启发，也是从费耶什·托特的思想中获得的灵感，
有些相同，但是又有些不同，所以接下来，才是我论文的核心地方，也是证明开普勒猜想的一把利剑。”
之前的工作，周易只是简单的把论文的准备工作以及用到的数学方法做了一个介绍，以及给出论文中一些‘显然’的具体证明。
接下来才是核心！
丘城同与德利涅、米尔诺三人连着麦，
米尔诺一脸感慨说道：
“我咋就没想到利用他们二人上千种的线性优化，创立一种新的几何论出来呢，当初看到这一部分的时候，我拍案叫绝，简直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关键语言的叙述简洁有力，没有多余的累赘，也没有逻辑不通的地方。”
德利涅也夸奖道：
“确实是一个新的内容，可以说，周易开创了一个新的几何分支，只是还很稚嫩，需要人往里面添砖加瓦。”
丘城同一脸得意的笑，说道：
“怎么说，我眼光还不错吧？”
米尔诺翻了一个白眼，恨恨的骂道：
“我就想不通了，我哪里会比你丘城同差，这样吧，周易在你那里读研，来我这里读博？”
丘城同罕见的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说道：
“我会认真思考你的想法。”
在会议大厅主席台下的舒尔茨看着屏幕，嘴上小声对着旁边的陶哲轩说道：
“你们祖国的数学家出了一个很了不得人，比起望月新一证明ABC猜想那不知所以的证明，
我更愿意认为周易的证明是完美无瑕的。”
陶哲轩也十分小声的说道：
“我研究方向不在此，所以有些证明看得也是云里雾里，甚至很多的证明过程更是两眼抓黑，
不瞒你说，从周易第一时间发表论文，到现在，足足三个月，我都没能看明白，
现在听了之后，也还是不懂。”
舒尔茨有些赞同，数学这个东西，越到了后期，研究的方向不同，如同隔了一个银河。
“继续认真听吧，我感觉这篇论文的意义远不止如此。”
舒尔茨带着一丝惊叹的语气说道。
此刻周易讲到了论文最核心的地方，语速也十分缓慢，讲解得也更为细致，
里面的辅助定理证明思路，
用到了18年菲尔兹奖获得者比尔卡尔证明BAB猜想之中运用的思路。
只见周易在台上说道：
“这种方法，也算是搭起了数论、代数几何与分析的联系。”
当周易说到了这里，无数人沉默。
难不成数学真的有一个大统一？
“这不过只是浅显的应用，距离朗兰兹纲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至少BSD猜想与黎曼猜想得证明出来，才有机会。”
周易罕见的说了几句其他的话，然后继续回到论文的本身。
这个过程，没人打断周易，全部屏息凝气的倾听。
周易足足讲了两个小时，在这期间，没任何人发言打断。
全部被周易那精悍的证明，开创的新几何与复杂的计算震惊。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证明每一个局部密度总不大于π/√18，也即开普勒猜想成立！”
当周易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不再说话。
而是等待着各路几何方面的专家的质疑与询问。
这时候大会主席卡洛斯·科尼格走上讲台说道：
“好了，周易精悍的证明已经讲解完毕，现在在座的诸位，以及线上未能参加的同行们，可以提出疑问了。”
这时，所有人都一愣，提问？
确实挺多的疑问。
但是研究这个方向最权威的几个教授都没提问，不少人也不好意思提问。
大夏国的宗明教授、美籍华裔的项义教授以及台下不少维布伦将获得者，都没提问。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住了。
这时候，乌克兰的维娅佐夫斯卡开口说道：
“大家都是听懂了吗，反正我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明确，我来抛砖引玉吧。”
“周易，你文中涉及到的一百种线性规划，以及根据球体定义的赋值函数，二者之间用到了计算机的辅助，
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对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一种的质疑吗？
开普勒本人的数学思想与毕达哥拉斯一脉相承，属于数学唯美主义一派。
他认为，数学是惟最为高级的形而上的思维科学，它判断命题真伪的完关境界应该是严密的逻辑推理和简洁的运算原则。用计算机这种冰冷的程式化方式解决他留下来的旷世难题，无疑矮化了人类智慧的高度，这是让人难以接受的结果。”
维娅佐夫斯卡的质疑，也是周易文中最为让人诟病的地方，除非有人亲自运算过，
不然只能靠计算机得出结果。
周易看着这发言，有些熟悉，这不就是当初某个黑子在推特上的质疑吗。
不少人也是纷纷看着周易，显然是等周易一个说法，如果这点没问题，
那就可以宣布，开普勒猜想证明成功！
周易闻言，说道：
“其实类似这种的线性规划有上千种，但是经过引入的新的几何论之后，缩减为了一百多种，
对于这一百多种，其实计算不是很复杂，我当初计算的手稿都被我拍照保存了。”
不一会，周易拿出当初亲自计算的草稿证明，一张又一张的A4纸，紧张而有序的排列着。
足足数百页。
这些稿子字迹清楚，工整有序，完全像是一页页的论文，根本不像是草稿纸。
这时候，2022年阿贝尔获奖者，同时也是维布伦几何沃尔夫奖将获得者——丹尼斯教授出言说道：
“这个计算我亲自算了，没问题，行得通，用计算机只是辅助手段，这一百多种线性规划，很精妙。
不出意外，这一百多种线性规划可能会在计算机或者人工智能大放异彩。”
这位老爷子一说，基本是有些一锤定音的效果。
维娅佐夫斯卡苦笑一声，便不再说话，同样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周易解释完毕之后，
就知道了准确与否，只是用计算机的方式有些难以接受，她也认为自己是毕达哥拉斯唯美数学一派。
IMU主席卡洛斯·科尼格这时候连线开普勒猜想方向又一个权威教授项义教授。
项义接通连线之后，
卡洛斯·科尼格就立马问道：
“刚刚丹尼斯教授的看法已经说了，项教授您研究了开普勒猜想几十年，不知道您对周易证明的看法是否有不同的地方？”
项义教授说道：
“我在十天之前就确定这篇论文没有问题，跟我一起访学的上京大学的宗明教授也认为其中的证明没有丝毫问题，完美至极，无可挑剔，
只是看国际同行的看法我们还不确定，不过我们二人认为开普勒猜想可以宣称成为定理了。”
有三个研究这个猜想的重要人物已经宣布正确，
在场的以及在线上的大夏国数学家人人激动，
这三人算是这个方向的权威，他们三人都肯定了，那么开普勒猜想很可能登基加冕。
卡洛斯·科尼格随即又联系了18年维布伦奖获得者陈绣熊、西蒙·唐纳森，
其中西蒙·唐纳森也是菲尔兹奖得主。
陈秀雄看着辈分比自己高一辈的师叔，有些感慨，
想不到，人生到老，竟然还会多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叔，不过多这么厉害的师叔也好，
大夏国的数学振兴之路，总得有人扛起大旗，有一个灵魂一般的领军人物。
与其是自己老对手那一脉的人扛过这面旗子，
那为何不能是我们这一流派的人扛起复兴的大旗呢？
凭什么要让给他们上京大学，凭什么要让给自己的‘师父’？
想着过往的种种恩怨，陈绣熊内心极度复杂。
自己不爱国吗？
自己想出去吗，自己这些年不也为祖国培养了这么多数学人才，西潘塔猜想的否定者不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吗。
我尽心尽力了！
陈绣熊带着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们这边也是没有任何问题，从发表到现在，我们研究了三个月，其中一些疑惑的地方，我们与项义教授联系过，
今天听到师...周易的讲解，更是豁然开朗，我们认为毫无问题。”
随即西蒙·唐纳森也表示没有问题。
数个几何方面的专家都表示没有问题，
科尼格又朝着米尔诺教授与丘城同教授联系。
只要这位两教授最后觉得没啥问题，
那么周易的这篇论文就是正确的。
此时，整个大厅寂静可闻，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很可能在今日，见证数学史上的一个历史。
不少人手心的汗水都已经流了出来。
不少研究开普勒猜想的博士、硕士，怕是手都在抖了。
甚至一些人已经准备在天台吹风了。
大夏国的数学家们也是激动的看着科尼格连麦丘成桐。
不一会，这个跨洋的视频终于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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