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打架
季风在家里心急如焚，因为他给魏莱打电话，关机了，联系不上人。本来想问一下舒羽宁程等的联系方式，可下午的时候他被他爸妈叫回家去了，他无从得知魏莱的下落。
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的何其多被季风走来走去的动静弄得心烦意乱的，他忍不住提醒：
“老季，你担心什么，这不是有程等陪魏莱小妞的嘛，怕什么？”
季风闻言，锐利的眼神扫过来，他没说就是因为程等那个男人在他才不放心，怕他捷足先登。
他拿起车钥匙打算下楼刚刚走到二楼拐角，楼下就传来动静。
他一眼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脸颊红润，他顿时心凉了半截。
他大步下楼，眼睛盯着魏莱，“怎么回事？”
声音冷得让后面跟着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的颤了颤，程等蹙眉，“让开！”
季风一动不动，伸手去抱魏莱。程等往后退了一步，“再说一遍，让开！”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
高思瑜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默默退到一边，她第一次见到季风如此生气。
江映如：“你们要一直在这堵着吗？如果是的话就把魏莱放下来，我们带她去睡觉。”
我们的江大小姐见惯了这种场面，完全不在怕的，她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昂首挺胸的，可有气势了。
高思瑜默默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姐妹，你真是条“汉子”！
任然趁机跟季风解释，她是希望魏莱跟季风能在一起的。
“季风，魏莱喝醉了。”
某个醉鬼，根本不知道自己掀起了多大的波澜，秀气的眉毛皱了下，嘴里嘟囔着，“好渴，我想喝水。”白嫩的手臂到处乱抓。
季风这才让开，程等安慰怀里的人：“乖，马上给你喂水，你听话点，别乱动！”
程等抱着人上楼，在经过二楼的时候，何其多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这一幕，他一脸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
“你们都到了？”
高思瑜哼了一声，“不然呢？等你去接我们都可以找个桥洞睡下了。”
何其多：“……”
他看到魏莱被人抱着，眼睛都没睁开，着急的问：“魏小妞怎么了？”
程等抱着魏莱去她房间，季风去厨房了，另外三个姑娘也跟着上了三楼，谁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挠了挠头，发出疑问：“大家这是咋啦？”
默默搬行李箱上来的小助理和秘书，他们把行李箱放到二楼就匆匆离开了。
程等打开魏莱的房间，想把人放到床上，可魏莱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他没办法弯腰给她脱鞋，只能轻声跟她商量。
“魏莱，先松开，我帮你把鞋脱了，这样你比较好睡。”
某个醉鬼不依不饶，“不要！”她还撒娇。
没办法，程等只好抱着她上床，自己也坐在床边，轻拍着她的背哄她。
季风拿着水杯进门就看到这个画面，刚刚压下去的低气压瞬间涌上来，他揪住程等的衣领把人往后扯。
程等冷眼看他，“放开！”
“你才应该放开她！”
季风去拉魏莱的手臂，想把人从程等怀里拉出来。可能他下手重了，弄疼了她。
魏莱轻哼，“疼！”
听到魏莱说疼，程等一脚踹开季风，“她说疼你没听见吗？”
季风不防，被他踹倒在地上，膝盖火辣辣的疼，但他眉都没皱一下，起身就想打上去。
跟在后面的高思瑜等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她尖叫了一声，捂着嘴愣在原地不敢靠近。
季风转身去把门“嘭”的关上，顺便上锁。
今晚，他跟程等，势必要分出个胜负！他已经忍耐很久了。
季风眼里都是愤怒，不管不顾的揪住程等的胳膊往后扯，想把他甩到地上，另一只手也捏成拳往他脸上挥去。
因为魏莱还在自己怀里，程等怕伤到她，只好把人护住，没顾得上季风的拳头，所以，他脸上很快就挂彩了。
魏莱可能被他们打架的动静吵到，松开了抱着程等脖子的手臂，在床上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了。
程等终于没有了顾虑，起身跟季风扭打在一起。
门外几人只听到一声声拳头打在身体上的声音，还有俩人的闷哼声。
任然不停的敲门，“季风，你快开门！”
高思瑜跑下楼去找何其多，“何其多，快点，他们打起来了！”
“谁？”他一头雾水，没反应过来。
“季风跟那个男人！”
何其多扔掉遥控器，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上楼，魏莱房间里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他拍着门，“老季，你别冲动！”
“程总？”
任然：“有没有房间的钥匙？”
现在这种情况，里面的人是不可能主动开门的，除非魏莱清醒过来，但看她那个样子，估计早就睡熟了，根本指望不上。
“有！”
何其多说道，然后匆匆跑下楼去电视柜抽屉里翻。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不需要的时候哪哪都能见到，关键时候又找不着。
跟着找的高思瑜无语，“你们平时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江映如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脸淡定，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反应。
见俩人慌慌忙忙的，她忍不住吐槽，“你们急什么，很多时候，处理问题需要靠拳头来解决。”
高思瑜不理，“你没看到刚刚那个场面吗？多么可怕！要是出事了怎么办？魏莱醒过来会难过的。”
这倒是。
江映如刚刚倒是忘了考虑魏莱的感受了，她只知道那两个男人需要发泄，需要解决问题。这是迟早要面对的。
她起身跟着去翻柜子，终于在某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串钥匙。
何其多一把夺过，往楼上跑。
奈何钥匙太多，半天找不着魏莱房间那把。
等他找到钥匙打开门，房间里一片凌乱，台灯滚落在地上，水杯碎了一地。
魏莱睡在床上，而地上躺着两个脸上都挂了彩的男人。
战斗已经结束了。
“……”
门口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好重新关门上，默默下楼去了。
今天舒羽宁不在，四楼的房间空出来了，何其多做着安排，他睡沙发，三个女生各自睡一个房间。
至于季风跟程等，何其多不想管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三个姑娘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见证了如此刺激的场面，大家都累了，纷纷回房休息了。
她们过来云城，本来是想帮助季风跟魏莱表白的，结果，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
何其多也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这一天天的，还真是刺激！
魏莱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呼吸声。两个男人盯着天花板，没有言语，任凭时间流逝。
“求你。”不知过了多久，程等忽的说了两个字。
季风：“什么？”
“跟我说说魏莱这些年的事情吧！”他眼里黯淡无光，声音里带着祈求。
“呵！”
季风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这是我们之间的过往，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今来后悔，来祈求又有何用。”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程等不再出声。
很久之后，季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暗自反省。
他说：“是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吧。有一天，我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她拉住，我回头看到他泪流满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开始，我没理会她，她就每天在路上拦我。我以为她喜欢我，就拒绝她，‘说我不喜欢她，让她不要再来找我’，可她说不是。是因为我跟她哥哥长得很像。”
“她说她哥叫许秋风，她说我们不仅长得很像，连名字里都有一个风，她说她哥哥对她可好了，她说她想哥哥了……”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许秋风已经去世了，我还不耐烦的跟她说‘那就去找你哥啊！你来找我干嘛？’”
季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就是个混蛋！我脑海里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她失望离开的背影。”
“我怎么能那么说呢？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哪一天不再后悔，为什么我不能对她好一点？”
季风声音里都有了颤音，情绪很激动。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不知道她在那年夏天失去了所有对她好的人，不知道她一个人到底吃了多少苦……我都不知道。”
房间里寂静极了，只有魏莱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微弱的亮光照亮房间的一角。
天花板上有魏莱睡在床上的倒影，窗外有昆虫的鸣叫声，还有疾驰而过的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
一切看似很平静，但又暗潮汹涌。
“……”
程等就静静听着，直到很久之后才开口，语气像是喃喃自语：
“其实你跟许秋风一点都不像。”
“什么？”
季风转头去看他，只见程等闭着眼睛，眼角有泪滑过，流进头发里，然后消失不见。
“许秋风是个温暖的人。”
季风懂了。
自己的性格跟程等很像，既冷漠又无情。
这几年，因为喜欢魏莱，对她好，其他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眼睛像是长在头顶上。
不然也不会对魏莱念念不忘那么多年了！
魏莱整个高中时期，许秋风是她的依靠，像阳光一样温暖着魏莱。
程等知道，是自己，是他亲手遮住了她的阳光，拽着她坠入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我知道，她不想跟我扯上什么关系。”程等抬起手遮住眼睛，“但我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季风问。
他知道许秋风出车祸了，也知道魏莱的奶奶去世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魏莱每次都是轻描淡写的，他也不敢多问，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时间仿佛凝结，停滞不前。
过了很久，程等才低声说：“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让她失去了家人，也是我亲手把她推远。”
季风：“……”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季风无语。
过了会儿，季风又补充，“也是，就你这臭脾气，谁受得了？魏莱还是很清醒的，及时离开了你。”
程等睁开眼睛睨他一眼，冷哼一声，“那你呢？你跟我一样，你有什么资格留在她身边？”
季风：“……”
“当初年少轻狂，以为天下都是自己的，到后来才发现，自己没用，连最在乎的人都留不住。”程等自嘲。
“是啊！”
季风附和，要是当时他对魏莱态度好一点就好了，稍微好一点就行，那样现在就不会如此难受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活在自责当中。”程等暗暗说着。
这几年来，不止魏莱过得不好，连程等自己也是，每晚都会梦到魏莱在哭，许秋风在笑，还有魏莱奶奶那慈祥的面容。
三人都在梦里跟他说不怪他，让他不要自责，可他怎么能不自责呢？
要不是因为他，许秋风就不会出车祸，奶奶就不会生病了没人发现，他就是刽子手。
他整夜整夜的失眠，他不敢去看心理医生，怕自己哪天好了，不再梦见魏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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