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女子男子一样都是人
晚膳时，楚菲菲将宁夏救她的过程讲得绘声绘色，逗得一家人情绪跟着起起落落。
楚老爷拿起酒杯，“再次多谢姑娘救小女的恩情，还亲自跑一趟送回来。以后有需要老夫的事，尽管开口。”
“好，一定。”宁夏豪气的一饮而尽。
“云翔敬姑娘一杯，多谢姑娘。菲儿从小被宠坏了，天真单纯不谙世事，这次幸好有姑娘出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是啊，万幸有姑娘。”楚夫人在一边接着话。
“小事一桩，无需客气。伯父伯母也别姑娘姑娘的叫，跟菲菲一样叫我阿夏就好。我不喜欢喝这种酒，我就不勉强了，你们别见怪。”宁夏再次一饮而尽。
“哪里会见怪，是老夫招待不周，你别见怪就好。那不知姑娘喜欢什么，老夫去让人买来。”老爷连连摆手，这姑娘的性子，真让人喜爱。
“我喜欢思念酒庄的葡萄酒和鸡尾酒，你们喝过吗？觉得怎么样。”宁夏趁机了解别人对这两样酒的态度。
“好喝，我们一家都喜欢。来人，上鸡尾酒。”楚菲菲插了一句。
“这是冷氏产业的酒，没想阿夏姑娘也喜欢。说起这个冷氏，老夫太佩服了，老夫纵横商场十几年，挣下的家产在雍州是数一数二的。可和他们一比，自愧不如，太寒酸了，上不了台面。听说冷氏才发展三年…”楚老爷感慨道。
宁夏微微一笑，边吃边问，“不知伯父都有些什么产业？就没有想过和冷氏合作吗？”
“不瞒你说，酒楼客栈布行粮油皆有涉略一些。与他们合作，当然想。只是冷氏大管事们像是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机会遇见，太可惜了。”
宁夏暗笑一声，他们几个有那么神秘吗？哈哈，她才是隐藏最深的幕后老板。
饭后，在花园里散步消食了一会儿。宁夏让人取了笔墨纸砚，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关于食用油提炼制作、运输保存、推广销售的计划书。放下毛笔，转了转手腕，用毛笔写字，太累人了。
宁夏让人禀告她有事和楚老爷、楚云翔相商，楚老爷很快就让人请她去书房了。
宁夏等下人送了茶水，退出去关上门。再细细聆听了周边，没有隐藏的人。拿出了她的计划书，“伯父，你们先看一下，不清楚的再问我。”
楚云翔过来接了计划书，和楚老爷一起看了起来，从开始的平静，到震惊、颤抖无措、欣喜若狂、不敢相信种种情绪。
“姑娘，这…没想到原来被人弃之无用的包米成了金贵的玉米，可磨成玉米淀粉，现在还能压榨成玉米油。”楚老爷激动的说道。
“没错，玉米油是由玉米胚加工制得的植物油脂，更有营养价值高、味觉好、不易变质等好处。”宁夏呷了一口茶回道。
“什么是植物油脂？营养价值什么意思？”楚云翔好奇问道。
“我们常用的油脂是从猪身上提炼出来的，叫动物油脂。而玉米是植物，当然叫植物油脂。营养价值简单来讲，就是这个比动物的好多了，更符合我们人体所需要的各种需求供应。”宁夏耐心的解疑答惑。
“花生和大豆也能制造食用油，简直不敢相信。”楚老爷再一次惊呼出声。
“还有很多呢，芝麻可提炼麻油，很香，适合凉拌菜。葵花籽油和菜籽油价格便宜，适合老百姓食用。更有几种油经过严格的比例调配成调和油，这个也不错。”
“姑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你是冷氏大管事之一？”楚老爷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不错，不过本姑娘希望两位能保密。怎么样？我们先试试前三种食用油，如果证明你们可信赖，我再让人给你们后面的计划书。”宁夏放下茶盏，大方承认。
“太好了，太好了。老夫多谢姑娘给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难怪冷氏能快速崛起，每一种产业都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事物，更有如此绝妙的计划书。”
“不，我们只是人多力量大罢了。希望你们能延续我们这个管理模式，从上到下，团结一心，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有祸一起扛。”
“说得好！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云翔佩服。”楚云翔拱手作揖。
“女子男子一样都是人，有鼻子有眼睛有思想。难道就该比男子差？不，你们都是习惯了。不过你们家菲菲确实太单纯了，给她找个有武功的侍女保护下。”
“姑娘说得言之有理，女子不一定比男子差。多谢姑娘关心菲儿，姑娘这个提议甚好，云翔正有此意。”
“直接你我说话更痛快，我们是商人，不用文绉绉。不用一直称呼我姑娘，叫我阿夏好了，不然就冷夏也可以。下面我们来商讨一下具体的细节，……”
不知不觉中，三人一谈就是两个时辰。
“你们都明白了吗？”宁夏问他们。
“明白了。”楚老爷和楚云翔点头。
“为了不让楚家成为众矢之的，对外云翔你就叫冷云好了。”
“可雍州商界圈大都认识我了。”
“简单，易容改装会吗？不然就用面具咯。如果你好好表现，你的眼界将不止于这小小一个雍州，而且我还会向我们主子推荐你的。当然，冷氏守则第一条就是忠诚，今晚的事，我想没有必要让第四个人知道，包括伯母和菲菲。”
楚老爷和楚云翔点点头，“姑娘考虑得很周到。”
宁夏拿出冷氏旗下大掌柜的玉佩，并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一并交给楚云翔，且教他接头暗语和注意事项。
“对了，你武功怎么样？我们来切磋一下。”
“不敢。”
“废话少说，来。”
“好。”
宁夏和楚云翔经过一番比试，满意的点头。
宁夏一回到揽月楼，小小激动的迎了上来。
“姑娘总算回来了，妈妈问起去哪里了？”
宁夏坐下，倒了一杯茶，先用银针试了试。并示意小小喝了，小小习惯的照做了。
“有事吗？”宁夏收好银针，明知故问。
小小低着头回道，“妈妈没说，只让我见姑娘回来了，禀报她。”
“本姑娘饿了，你先把膳食端来吧。”宁夏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呷了一口。
“是，姑娘请稍等。”小小行了一礼，退出去。
让宁夏意外的是晚膳很丰富，五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很好。
小小没等宁夏问，主动禀道。“这是妈妈特意吩咐的，姑娘需要婢子再试菜吗？”
宁夏依旧拿出银针一一试过了，满意的点点头。她不怕毒，但要做样子给别人看。
“不用了，你先下去用饭吧，待会再来收拾。”
“是，多谢姑娘。”
宁夏夹起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嚼着，味道真不错，很正宗。
芸娘特意吩咐了，足以证明了她的诚意。看来这是个识时务的人，是个可造之材。
小小回来收拾饭菜下去后，重新上了一壶新的茶水。
“姑娘，婢子已让人准备热水。姑娘休息一会儿，即可沐浴更衣。”
“嗯。”宁夏奔波劳累了一天，身上感觉脏死了。
“姑娘回来了。”芸娘笑呵呵道。
“方大人那个变态有动静吗？”宁夏面上有丝丝愠怒，下次别让她遇到，见一次打一次。
“方大人前晚离开后，这两天只见上朝不见出门，想是脸上的伤不敢见人。昨天有龟公来报，说有人蹲守在大门附近。
本妈妈让人盯着他们，已证实是方大人的人。官府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估计他不敢四处张扬。”
“好，关于之前本姑娘的提议，你想好了吧。”
“揽月楼本妈妈不卖，但本妈妈想听听姑娘的想法，怎样让揽月楼成为长安第一楼。当然，本妈妈会付姑娘银子的。”
“妈妈自己说说，偌大的长安城，有多少做皮肉生意的青楼？”宁夏微微惊讶之外，也不意外，本来卖不卖的权利，都在人家手中。
“十几家肯定是有的，没有新鲜漂亮姑娘的填充，揽月楼生意才会不好。”芸娘感叹道。
“既然皮肉生意每一家青楼都有，我们要做，就要做一家与众不同的，所有姑娘只卖艺不卖身。”
“所有姑娘只卖艺不卖身，这怎么可能。没出一天，揽月楼就关门了。”芸娘嗤之以鼻，还以为她能有什么好主意。
“哼，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是俗货，只看中床上功夫。有种东西，叫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况且，就算好床上那口，也不会拒绝有才情的女子，这不是叫附庸风雅吗？”
芸娘再一次目瞪口呆，她那讽刺鄙夷的神情，对男人的了解，一点不输于她这个老鸨。讨论这种粗俗的事情，没有一般女子的羞涩扭捏和义愤填膺，大方得好像讨论的是正经高尚的事。
“那姑娘有何妙招。”
“不是说了吗？本姑娘讨厌别人问重复的问题。请一些有真正技艺功夫的师傅来教姑娘们才艺，让她们彻底改变整体风貌。整个楼的装修风格也要改一改，现在太俗了，改成雍容华贵又不失典雅就可以了。饮食和服务同样要跟上，伺候周到又不卑不亢。让每个顾客玩的开心，就是我们的宗旨。”
“姑娘说得好。”芸娘露出佩服的目光。
“有琵琶吗？让人在揽月楼门口用桌子先拼一个高台，本姑娘给你露一手。”
“真的，太好了，本妈妈这就让人去准备。姑娘，需要让人给你上妆吗？”
“不用，以后在这里，我就叫如烟。”
“好，一切听姑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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