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查我学历
迟于跟着沈清渠回家，她给他量过体温、吃过退烧药，只让他安心在客房睡下。
“姐姐，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么？”他穿的纯白睡衣，躺在床上恹恹欲睡。
睡衣是她之前给其他客户设计的样品。
迟于很适合穿白色。平时气色红润、充满活力的样子，穿白色有一种清爽的少年气。
这会儿他模样憔悴，头发和眼睛还是乌黑，穿纯净的白色又衬得有一丝脆弱感。
她坐在床边，怜爱地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语气很软：“好。”
“我看看讲什么。”她低头翻阅手机，社交软件上有许多简短的小故事。
“这个对话太多不适合念”她大致浏览那些故事，选出合适的，自言自语，“这个还带反转的。”
柔和的昏黄色台灯照在她脸上，使她看上去更温柔。
“你真好。”迟于突然语气轻软地低语。
生病令人脆弱。迟于也不例外，此刻的他就像个缺爱的小孩子。
她安慰地摸摸他的脸，轻声诱哄：“那我开始讲了，闭上眼睛。”
“嗯。”
“很久很久以前”
沈清渠的故事只讲了几分钟，迟于就呼吸均匀地睡熟过去。
她把台灯关掉，悄悄退出房间。
约一两个小时后，她重新进来检查过他的体温，已经退烧，才安心离开。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做了简单的早餐。
迟于病退，重新恢复元气，和她用过早餐后，向她道谢。
公司的拍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就等sapphire上市。
沈清渠去上班，迟于回学校，两人在小区门口道别。
望着她的车开远，他在路边招出租车。
“迟先生。”
迟于回头，看到一个戴口罩的中年女人叫他。
“您是？”他上下打量。
中年女人：“方便聊聊吗？”
-
咖啡厅里坐着看起来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一个中年女人。
男人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穿着质感良好的衬衫和西裤，衣服一看就是出自高端男装品牌的设计师之手。只是裤子好像不是量身定做，裤长稍有些短，露出一截清瘦的脚踝。
他一双干净的手搭在餐桌上，指甲短而干净，一看就是没有干过重活。
女人皮肤黄黑，眼角有明显的皱纹，穿着环保阿姨的制服，手指甲缝里满是黑色泥泞。
两人面对面坐着，女人掏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推过去。
“您先看看。”
迟于垂眼扫过照片。
照片上，一个男人从背后搂着沈清渠，吻她的耳根。背景一片金黄的夕阳，十分浪漫。
另一张，是他背着她。
第三张，两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他直视女人，微笑：“怎么呢？”
“迟先生和沈小姐是在交往中吧？”
“那倒还没有。”
女人加深笑容：“但是看过照片的，都不会这么认为。”
他扬扬眉：“你想做什么。”
“我要钱。”
-
沈清渠登录私人邮箱，查看邮件。
收件箱里有几封工作邀约邮件，她想起早上迟于身上穿的那套西服。
那是她之前给某男装品牌设计的，对方寄来了样品。
裤长不太贴合迟于，不过她衣柜里没有其他夏季男装，只能先借他穿那套。
看着喜欢的人穿上自己亲自设计的衣服，感觉很奇妙。
她点开收件箱，决定多接一些男装的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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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sapphire面市的日子。
公司提前宣发，在地铁广告屏、商场门口等地方都投放了迟于那支mv。
借着这几年大火的制作人迟早的名号，mv上了热搜，新店也因此吸引到众多客流。
营销部趁热打铁，用迟于的官方账号发布近日大火的流行音乐舞蹈翻跳，顺利在dy上获得百万播放。
那之后买通营销号，发稿子扒出雨天送伞奶茶小哥就是新晋男模迟于。
在多方营销下，sapphire门店的门槛“顺利”被踩烂。
迟于的社交账号也成功从六位数关注突破七位数。
就连沈清渠一个从来不刷短视频的人，都默默下载app，注册账号，fo了迟于。
小凡每天都会在上面发布之前制作好的视频。
每天一个。定时18:00。
粉丝都被养出习惯，定时蹲点。一旦晚发几分钟，旧视频的评论区就会以一分钟几千多条评论的速度增长。
沈清渠看一眼电脑右下角，18:01。
她默默打开dy，在关注列刷新。
她只关注了一个人，就是迟于。但竟然还没有更新。
这段时间，公司上下都沉浸在一种愉悦的氛围中。
只有沈清渠，并没有那么高兴。
从迟于发烧那天后，他因为没有工作，一直没有来过公司。
掐指一算，已经有一周没见过他。
每天就靠这点小视频解渴。
她等了等，18:05，18:14，18:21。
终于忍不住，她用公用电话打到营销部。
“你好，找一下小凡。”
“喂，沈总监？怎么啦？”
“小凡，你在忙吗？”
“没有呀。”
“那你怎么不按时更视频？”
“啊！！！！忘了！！！”
“没事，你现在更吧，我只是刚好在刷手机，刷到迟于评论区爆了，就提醒一下而已。”
“嗯嗯我去更！”
挂掉电话，沈清渠继续刷新。
惊喜的是，小凡为了弥补疯狂评论的粉丝，竟然发了两个视频。
她充满期待地打开然后不太高兴地关上。
迟于之前的几个视频都是正经的舞蹈翻跳，或帅气风或元气风。都广受好评。
可是今天更的两个视频，一个不是舞蹈视频，而是为了迎合粉丝喜好，而做的最近很火的“猫猫撒娇”challenge。
另一个更过分，虽然是跳舞的，但顶胯动作过多，跳舞间还露出腹肌。
她拿起电话话筒，想打电话给小凡。忍了忍还是没打。
首先，营销部的事轮不到她管。其次，她不想表现得那么关注迟于，省得引起误会。
她打开社交软件，皱着眉重新看一遍。
第一个视频是开的一个有猫耳朵、猫鼻子的滤镜，粉粉的。
视频里，迟于皱着眉，为难地笑，一边听小凡指挥，一边僵硬地做着动作。
说实话，动作太僵硬，没什么观赏性。
但他笑得为难的样子看起来很好欺负，引发了评论区一堆奇奇怪怪又不堪入目的评论。
诸如：想爆炒漂亮老婆嘿嘿；猫猫小于太戳我xp了。等等。
爆炒是什么意思？xp又是什么？windows操作系统？
她看了几条热评看不懂，又划到另一个视频。
这个舞蹈比较帅气，但她不太能接受迟于做这种擦边的动作。
看看评论区都在说什么。
“查我学历。”她读了评论区的第一条热评。
正巧推门进来的安婷，拿着一杯咖啡，听到她说这话，吓得手一滑，咖啡一洒。
沈清渠抬头：“怎么了？”
“啊没有。”安婷欲言又止。
“你来看看迟于的评论区都是些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几个看得懂的。”
“啊，”她脸一僵，“你真的想知道？”
“嗯。”
“咳咳，这个嘛，就由我这个已婚女人来告诉你吧，其实——”
几分钟后。营销部。
沈清渠在办公室门口沉声道：“小凡。”
“诶，沈总监。又怎么了？”小凡乐颠颠地出来。
沈清渠双手抱胸，脸色发青：“我有严肃的事情要说。”
“嗯，您说！”
“是关于迟于社交账号的事。”
“怎么呢？”
“我作为sapphire的主要项目参与者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品牌的核心概念是健康积极的，包括当初选择迟于也是看中他干净清爽的形象。”
“嗯嗯！”小凡猛点头。
“所以，你不能让他拍这种擦边软色/情的视频。”
“嗯嗯！！”小凡猛点头，而后猛摇头，“不对不对！擦、擦边了吗？”
“不擦吗？你看看评论区。”
“不是总监，你有所不知，现在网络上的人都这么直接。刚才我发布的两条视频，数据都可好了，已经突破迟于自身的记录，才多少分钟，评论区就破万，浏览量几十万！”
“那也不行，这样的视频有损品牌形象。”
“诶可是”
沈清渠跟小凡热烈地商讨一顿，小凡据理力争，不愿意让步。但最后还是迫于她的位置和资历，同意回去重新考虑视频的画风。
沈清渠回到办公室，决定主动给迟于打个电话。
她正要拨通，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来电。号码归属地是
是她的老家。
老家那边的亲戚？
她怀着不安的心情接起电话：“喂？”
“清渠，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沈清渠的姑妈。
她一把按掉电话。打算把这个手机号加入黑名单。
她还没来得及拉黑，就先收到一条彩信。
她好奇点开。
是一张照片。背景是一片夕阳，迟于搂着她，在吻她的耳根。
对方发来一条短信：方便聊聊吗？我在你公司门口。
沈清渠捏紧手机，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起身拿过包下楼，在公司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见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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