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卖身葬父

清朝诗人纳兰性德写的诗，明朝人宋应安肯定没听说过。果然，宋应安一脸惊喜之色，他心说，捡到宝了，张新果然有才，他有大才。

“好诗啊，好诗——”宋应安一脸激动之色，他拉住张新说道：“张新，你随口就作了一首应该能流芳百世的诗。快，回墨香斋，你把诗写下来，我去拜见知府大人，明天你来墨香斋听信，知府大人应该会免掉你的府试，让你直接参加院试。太好了！”

清朝诗人纳兰性德同志作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确实是流芳百世的名诗。

宋应安把张新拉进墨香斋，他亲自给张新研磨，张新摇头晃脑，他写下了“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这四句诗。

墨香斋中那几个顾客和店员，包括墨香斋掌柜张大根等人都是念着张新写的诗，他们越念越觉得张新作的诗好。墨香斋中那几个顾客和店员，包括墨香斋掌柜张大根都识字，他们都知道诗的好坏。

宋应安把墨迹吹干，他拿着张新写的诗手舞足蹈着吟哦：“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好诗啊，好诗——”

“张新老弟，你被我店聘用了。每月三百钱，不，每月一两银子。”张林根给张新倒了一杯水，说道：“张新老弟，等我禀报东家，你每月的工钱更高。”

“你们店聘用了？笑话！”

宋应安边往门口走边扭脸对张大根说道：“老张，你别做梦了，以张新的才学，他肯定能中秀才，他应该能中举，你们墨香斋聘用一个举人吗？笑话！”

冲张大根拱了一下手，张新快走几步，他跟着宋应安出了墨香斋。张新再次感谢宋应安，宋应安客气几句，问出张新的住处后，他说了一句“明天上午我去高升客栈找你”后就走了。免试县试，还有很大的可能免试府试，张新很高兴，他找了一个小饭馆喝酒庆祝去了。

墨香斋中，等那几个顾客走后，张大根掌柜严令店内的那几个伙计对张新来墨香斋应聘的事保密。张新作的那首诗很好，老童生张大根也相信张新肯定能考中秀才。店铺中有一个秀才，能为这家店铺带来很多好处。张新来墨香斋找工作，张大根识人不明，他没有留用张新，算是失职了。这事不能让墨香斋老板知道。

巴山府城，一条小街的一家小饭馆中，张新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他留意着小饭馆中食客的谈话。明朝没有公开发行的报纸，没有收音机、电视机，更没有手机、电脑。人们获取信息只能口口相传。

饭馆、酒楼、茶馆、客栈等公共场所众人的谈论中信息很多，张新边吃饭边听信息。一个多时辰后，酒足饭饱的张新出了小饭馆，他整理了一下听来的信息。

有一条消息让张新惊了一下。离巴山府城不远的大宁山边有一个铸炮厂，但大明朝这个巴山铸炮厂多年没有开工了。铸炮厂制造大炮等火器的匠户和看守炮厂的军户大都没落成农民了。前几天，云安山的一溜烟匪帮抢劫了铸炮厂几家军户。土匪很残忍，杀了不少人。

听到这条消息，张新才想起来明朝崇祯年代是明朝末期了。明朝末年是一个非常混乱的时代，宁为太平狗，不为乱世民的年代。现在是人命如同草芥的年代。

四川这几年自然灾害比较少。因为地势较封闭，相比较中原，四川人民的生活还好一点。但不管什么年代，官员的日子总是过得不差，张新心说，哥考中举人后当一个小官，日子肯定过得差不多。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新没有出去，他在高升客栈等着宋应安给他送户贴，等宋应安的好消息。等到约十一点，宋应安也没有来，张新急了，他出了高升客栈。

听到噪杂声，张新扭脸看到高升客栈隔壁的滇安医馆门口旁边围了一群人，他信步和刚从滇安医馆出来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二十来岁女人一前一后走向那一群人。

这个女扮男装的二十来岁女人身材高挑，胸脯高耸。她还蒙着一条面纱，傻子也能看得出她是一个女人。张新笑了一下，他也看到滇安医馆门口旁边，人群中间跪在地那个少女了。张新还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到了小偷陈大醉和地痞刘五。小偷陈大醉的老大刘五先生也看到张新了，他怒视着张新。

听了看热闹人们的议论，张新知道跪着的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要卖身葬父。卖身葬父，二一世纪小说、电视、电影、评书中的狗血情节，张新笑了一下。这时，跪在地上那个少女又一次边向看热闹的人磕头边流着眼泪说道：“哪位好心人，出十两银子买下月茹吧，让家父入土为安，求求好心人了！”

大明万历年间的首辅张居正搞了“一条鞭法”，明朝农民的夏税秋粮征收，都折成银子缴纳。农民朋友哪有那么多银子。第一年收获粮食后，他们把粮食卖掉换成银子交税。商人以比较低的价格收购粮食，交完税后，农民家中剩下的粮食大都不够吃。到了第二年春天青黄不接时，农民不得不以较高的价格从商人手中买粮食。

这一反一正，农民大都被盘剥得很苦。张居正死后，朝廷废除了一条鞭法，还以粮食交税。但大明很多地方，在按照一条鞭法收银子的同时，官府还要再收粮食。被逼无奈，农民卖儿卖女求活。

在巴山府人市，五两银子就能买一个黄花大闺女。月茹虽然长很很美，但现场的有钱人也不愿意花十两银子买下月茹。

月茹如杜鹃啼血一样边哭边说，张新脑子一热，他拿出钱袋走到月茹身边，准备捐一两银子。

“姑娘，你别哭了。”张新解开钱袋说道：“我捐给你一……”

然后，鬼使神差，张新的手晃了一下，他的钱袋掉在月茹身前。

“公子，谢谢你买了我。”月茹拿起钱袋，她流着泪给张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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