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失望
第709章 失望
看着鱼念妩有些呆萌的神情，江辞很想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可理智告诉自己他不能这么做。
如今小狐狸已经不记得曾经的事情，他若表现的太热情反而会吓跑她。
“刚刚你说想趁夜离开？”
“嗯，一时半会儿我可能走不了，便想着四处去看看。”
江辞沉吟片刻道：“外面的世道太乱，你一个姑娘家又没有家人陪同，自行出去怕是会遇到危险。”
鱼念妩不以为意的笑道：“不用担心，我能自保的。”
“不如这样，你暂时就住在宫里，若想出去我亲自陪你可好？”
鱼念妩绣眉微蹙：“你身为一国之君，能有时间出去吗？”
江辞轻笑一声：“皇帝也是人，也是需要休息的。”
鱼念妩还是有些犹豫，他不会还把自己当成他的亡妻吧？不然为何要对她这么照顾？
“陛下，我真的不是你的亡妻，只是刚巧我和她长得有些像罢了。”
江辞点了点头：“我知道。”
为了安抚小狐狸，卸下她的防备，暂时就顺着她的意思好了。
鱼念妩放下心来：“那就好，那我就暂时在皇宫住下了，不过我也不会白吃白住的，这药你收下，另外若陛下今后有需要我帮忙的，我鱼念妩一定竭尽全力。”
江辞目光温柔，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冰封多年的一颗心终于融化了。
真好，眼前的一切不再是梦境，如此鲜活的她终于回来了。
——
接下来的几日，江辞尽量把朝中事务分派给温玉堂、苏纪等多名亲信大臣处理，他则陪着鱼念妩在京城附近游历。
江辞有意提起一些往事，想尝试激起她的记忆，可最终发现都是徒劳，也不知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似乎完全被抹去了。
这段时日的相处，江辞极力隐忍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以朋友的身份与她来往，二人也逐渐熟络起来。
“陛下，我发现大隋被你治理的很好，这里的农户们竟然种植的是马铃薯和玉米啊，这些种子是哪里弄来的？”
马铃薯和玉米都是外邦的产物，大隋是建立在一片广袤的大陆上，类似于她之前所待的22世纪的那个大陆，甚至风土人情、王朝制度都很类似，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已经开始大面积种植马铃薯、玉米这种高产的庄稼了，难怪江辞登基才八年就已经将大隋治理的如此繁荣。
江辞看向她：“今后你唤我阿辞吧。”
“这……于理不合吧。”来到人家的地盘就要遵守当地的规矩，面前这位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没什么不合的，若你一直称呼陛下反倒生分了。”
鱼念妩明媚一笑：“那好，阿辞，我今后就这么称呼你了。”
江辞满意的勾起唇角，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马铃薯和玉米都是我夫人带来的，正是她不辞辛苦带领村民耕种田地，才得以让大隋的军队有充足的粮草应对边疆骚乱，只可惜她走的时候这些粮食还未全国推广，也没来得及看一眼如今的盛世。”
小狐狸如此聪慧，她应该能从这段话中听出他的皇后不属于这个时代。
鱼念妩的确想到了这一点，内心深处有些异样，刚刚在田地里查看了那些玉米和马铃薯的品种，这两个品种她的空间里都有，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见鱼念妩陷入沉默，江辞道：“阿妩姑娘，我带你看些东西。”
“好。”
江辞带着鱼念妩回到自己的寝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
“这是我夫人在我出征时为我准备的一些伤药，每一瓶上面都详细写着对应的功效。”
话落，他的视线落在鱼念妩的脸上。
在看到这些瓶瓶罐罐以及上面娟秀的字迹时，鱼念妩的心里狠狠一震，这药瓶上的字迹为何与她的字迹如此相似？
江辞见她对自己的过往产生了怀疑，趁热打铁将随身携带的荷包与那串小叶紫檀珠串一并拿了出来。
“阿妩姑娘可识得这些东西？”
她从惊愕中回过神儿，伸手接过那串紫檀珠串，突然记起她的空间里也有一模一样的珠串，当时她还纳闷自己何时有这么一串珠子的。
再拿起那个做工粗糙的香囊，递到鼻尖嗅了嗅里面的花香，虽然这个香囊看着有些年头了，可里面的干花依旧带着淡淡清香，她确定这些花都出自自己的空间。
所有证据摆在面前，鱼念妩陷入了沉默。
她似乎真的来过这里。
“和我讲讲她的过往吧。”
她想了解这个人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她又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江辞心里一喜，看样子她已经开始相信自己就是他的妻子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江辞把他和晏殊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给鱼念妩听，包括鱼玄寂和南妩的出现。
听了整个过程，鱼念妩沉默了许久，在心里默默消化了这个事实。
江辞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娇娇，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会不记得这里的事情？”
鱼念妩已经接受了自己就是晏殊这个事实，她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在我的记忆里，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另一个小世界，有一天一觉醒来就看到房间里多出一个人，那个人说是我的爹爹还说要带我离开，自此之后我便和爹爹在一起生活，这次原本我是要去一个末世执行任务的，结果我的朋友输送时出了故障便将我阴差阳错带来了这里。”回想起来，若不是小镇子这次的失误，她还不知道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男人一直在痴痴等着他的妻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对江辞有一种异样的感情，会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也许潜意识她还是熟悉他的。
江辞握着她的那只手缓缓收紧：“你……还要走？”
“我……”
鱼念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虽然没有了在这里生活过的记忆，可她若真的就是晏殊的话，告诉他自己是要离开的，岂不是对他造成二次伤害？这太残忍了，她不知如何说出口。
“暂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离开，这里的灵气稀薄，我的能量受到了限制，即便想走一时半会儿怕是也走不掉。”
只要想到她有可能离开，江辞心里一阵阴郁，小狐狸忘记与他相爱的所有记忆，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即便让她得知他们曾经很相爱，想必此时的她也不会为了他而留下。
他决不能忍受再失去她一次，看来要尽快想办法让她恢复这段记忆才行。
“那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吧，等你朋友联系上你再决定去留。”
见江辞并未逼迫自己留下来，鱼念妩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
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小镇子都未曾出现，鱼念妩心里有些着急了。
今日一早，她感觉身体的能量似乎恢复了不少，立刻拿出银锁晃了几下。
“小镇子，你快醒醒，我有话要问你。”
摇晃了好几下，银锁依旧毫无反应，小镇子能量耗损严重就会进入闭关状态，除非他自己醒了，不然任何办法都休想吵醒他。
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这段时间江辞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两个人的感情日渐亲近，她突然有些害怕，若自己再次爱上这个男人只怕到时候就舍不得离开了，这几日格外心烦意乱，刻意躲着他，就是想单独冷静一下，好好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银锁突然发出白光，片刻后，熟悉的童声响起。
“怎么了？”
鱼念妩激动道：“你终于醒了，能量提升的如何了？我们何时能离开这里？”
小镇子回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送我们离开这个小世界应该没问题，对了，我昏睡多久了？”
“已经三个多月了，你再不出现我都怀疑你是自个儿跑了。”小镇子嘿嘿一笑：“你可是我的小主子，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鱼念妩道：“我有件事要问你，你知道大隋朝吗？”
“哪个大隋朝？咱们去过那么多小世界，没记得有这个朝代啊。”
“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我似乎从前来过这里。”
小镇子突然陷入沉默，鱼念妩顿时察觉到它的异样。
“小镇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镇子声音有些心虚：“不……知道。”
鱼念妩轻哼一声：“说话都不利索了，还想骗我？”
“你是不是已经都想起来了？”
“没有，但这几个月和江辞相处下来，我发现他那里有很多自己遗留下来的东西，再加上摘星楼里那具尸体，足可说明一切了。”
小镇子叹息一声。
“你在这个世界死亡后，我耗费了大量的灵力才将你的灵魂带回22世纪，害得我近百年都不能幻化人形，等我闭关出来时，你已经被师尊带去了其它小世界，师尊说你的灵识有些受损，从22世纪醒来时就忘却了在大隋生活的一切。娇娇，人的寿命不过区区几十年，你是师尊的女儿又是修行的天才，和我们专心搞事业不香吗？何必总是惦记一个男人呢……”
鱼念妩沉默了片刻：“小镇子，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
“灵识受损想要恢复记忆需要一定的能量修复，可眼下这里的灵气稀薄，咱们两个若把能量耗费了一时半会儿可就回不去了，你不会想留在这里吧？你可想清楚了，我们这么多年为了提升维度穿梭在各个小世界里吃了多少苦头啊，这次若能在末世积攒到能量，咱们就能集体升维了，你真的要放弃？”
鱼念妩犹豫了，回想这么多年历经的各种磨难才有了升维的机会，若留在这里就等于放弃了过往的所有努力，可是，若她再次离开江辞该怎么办？他已经等了八年，人生能有几个八年？
沉思了许久，鱼念妩问：“我们哪天走？”
小镇子开心道：“今晚就是月圆夜，等过了子时咱们就离开。”
站在外面许久的江辞面色深冷，沉思片刻后转身离开。
晚上，鱼念妩亲手做了几道菜，拎着食盒去了崇政殿，此时江辞还在批阅奏折。
“阿辞，我做了些吃食送来，你快尝尝看。”
江辞放下手里的折子，净手后走到桌前坐下，鱼念妩已经将饭菜亲自摆在了桌子上，她顺势坐在了江辞身侧。
二人相处的这几个月一直很融洽，在鱼念妩眼里江辞斯文有礼、温柔体贴，他时常会讲述一些他们之前的经历，虽然她已经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可依旧能从他的言语中感受到二人的感情很深厚。
“今日怎么想起为我做吃食了？”江辞看似玩笑的问了一句。
鱼念妩双手托腮，思绪被江辞的话拉回。
她呵呵笑了几声掩饰心里的内疚：“在宫里住了这么久，你一直都很照顾我，亲手做这一顿饭菜就当是对你的答谢了。”
江辞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看了一阵：“娇娇是我的妻子，我照顾你自是应该，若娇娇真的想答谢我，不如早日与我完婚可好？”
鱼念妩：“我……”
江辞轻声打断她的话：“娇娇不必急着回答我，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会留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
鱼念妩一时无言，拿起筷子主动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
“吃饭吧。”
饭后，江辞继续批阅余下的奏折，鱼念妩陪在他身边帮其研墨，空闲下来就安静坐在一旁看书。
江辞忙完公务，抬眸朝鱼念妩看去，不知何时她已经卷缩在美人榻上睡着了，手里捧着的书卷也掉落在了地上。
他起身走到塌前缓缓蹲下身，抬起修长的手指爱恋的抚摸上她细腻的脸颊，这几个月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疯狂的占有欲，尽量维持着虚假的君子风度，本想着给她留下好印象让她快些接纳他，可如今看来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了。
她已经彻底将他忘了个干净，这八年间只有他一个人痴痴等着她回来，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她再次现身，又怎可能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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