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尸油味道
我和二叔一家一家走过去，从头到尾一共有六家店面还开着。
昏黄的灯光映照下，店老板和伙计们无精打采的坐在店里头玩手机等待客人上门。
我和二叔走入了一家卖牛肉粉丝的小吃店，老板娘看见有客人立马来了精神。
“两位帅哥要不要吃点什么？”
老板娘站起身招呼我和二叔。
我和二叔抱着药罐子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来两碗牛肉粉丝吧，不要加葱不要加蒜。”
忙了一天我和二叔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会儿坐下来吃点东西之外还想从老板娘嘴里面打听点事情。
这个老板娘我瞧这面相比较和善，再加上嘴巴微凸呈现出吹火嘴的口部特征，一般有这种口型的人不管男女都喜欢和人唠嗑聊八卦。
我要是想找人了解这一片民居和小吃街的小道消息，找这个老板娘准错不了。
“两碗牛肉粉丝！”
老板娘叫打盹的服务生去烧牛肉粉丝，她自己则坐在了前台收银柜的位置。
我转过头故意问老板娘，“老板娘，这大晚上的没什么人你们几点钟关门啊？”
老板娘放下手机抬起头说，“你别看我们商业街上没什么客人，但是到了后半夜医院里面的病人护士想要一口热乎的吃的点来点去也就我们商业街上这么几家夜宵店，我们这是做好事啊，不单单为了赚钱！”
老板娘一见有客人跟他聊天唠嗑，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和二叔连忙恭维说，“那是那是，天气慢慢转凉了晚上想吃口热乎的确实挺不方便的。”
“哎刚才我瞧你们两个是从医院那边过来的，你们这是探望病人呢？”
老板娘得到我和二叔的肯定之后，拿了把瓜子坐到了我们旁边和我们聊起天来。
我二叔叹了口气，“家里有人生了病，我们是过来陪夜的，不过时间太长我想在附近的小区里面租个房子，方便平时轮换陪夜和洗漱。老板娘你是住在附近那个小区里头不？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介绍有什么房子在出租的？”
老板娘一听这个来了劲，眼珠子转了转一拍巴掌说道，“这你们就问对人了！我家正好就是住在后面那片小区里头。不过一般很少有人会在我们这片小区里头租房子，估计你们也看到了商业街后面那个小区又破又老又旧的，要不是因为我在商业街上开店，我真想把这房子卖了换到另一头去住。你们要是想租房子的话，我建议最好是去医院西边和东边那一片的居民区里租租看，那里的房子是新造起来的，比我们这儿啊贵不了多少，但是房子干净整洁多了。”
说话间店里面的服务员烧好了牛肉粉丝汤，给我和二叔端了上来。
真别说味道还挺香的，我们饿了一天一闻到食物的味道肚子立马咕咕叫了起来。
我吃了一口粉丝对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老板娘你这粉丝做的味道真赞。”
老板娘捂着嘴笑起来，“那可不是吗，我在这里卖了十多年的牛肉粉丝了，就没人吃过说不好吃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北边这里离医院最近，而且我们也不讲究住的多舒服，价格便宜实惠就行了，毕竟是过来陪夜照顾病人的……”
二叔插嘴说了一句，老板娘连忙点头，“你说的倒也是，但咱们这个小区吧房子不多，也没多少人愿意出租，前段时间我隔壁邻居倒是空出来一套房子，不过不凑巧前两天让人给租了……”
老板娘碎碎念着隔壁邻居家里头新搬进来的租客，“你们是不知道啊，隔壁邻居要是不好相处那得多膈应人，那人搬进来几天时间我就没见他出过屋子，出不出屋子的我也管不着，但是我怀疑他在家根本就不打扫卫生，也不知道在家里头放了什么东西，站在他家门口老远就能闻到一股馊臭的味道，我怀疑是不是他家马桶堵了污水倒灌了出来！一想到这儿我就觉得糟心！”
老板娘说到气头上连瓜子都顾不上吃了，拉着我和二叔大倒苦水。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种老式小区本来隔音通风就做得不好，谁家里头卫生没搞好的话那味道一层楼都能闻到，我也是倒了大霉了，碰上这么个邻居！”
“不应该吧，这才搬进去没几天啊，能把家里头霍霍成什么样子？大姐你会不会对人家意见太大了，再说人家家里头的味道怎么可能会飘到外面来，不可能不可能。”
二叔在一旁煽风点火，故意装作不相信老板娘说的话。
老板娘看见我和二叔一脸质疑，顿时就来气了。
“我骗你们两个干什么，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带你们上去闻一闻，真的特别臭，跟什么东西馊掉那种臭味，我都去敲那家人的门了，他故意躲在里面不开门，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大姐气呼呼的叉着腰。
二叔朝我挤挤眼睛，马上就能弄到具体地址了。
他噗嗤笑出声，“老板娘，我还是觉得夸张了，人家搬进来没住几天你就对人家有意见，那是你的心理作用，哪能有什么东西几天就能把一层楼给搞臭的。”
老板娘被我二叔给搞的恼火了，拉着我二叔的胳膊，“走走走，我非让你们上去闻闻不可，我骗你们干什么啊！你们上去要是闻不到味道，今天这一段我不收你们的钱，让你们白吃！”
这大姐是个心直口快的，拉着我和二叔说走就走。
商业街后面就是那个老式的居民楼，前后不过百米的距离，大姐家就在小区最外面一栋，她带着我和二叔走到居民楼下，指了指四楼说道，“还没上楼呢我就闻到味道了，你俩仔细闻闻，有没有一股馊掉的臭味？”
老板娘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和二叔。
我也闻到大姐说的那股奇怪的馊味了，不像普通饭菜放过夜后馊掉的味道，这是一种特殊的草药发酵浸泡后的臭味。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种草药极为罕见，是南洋巫术中才会用到的一种草药，而且药性很邪门。
二叔偷偷的给我递了个眼神，我故意对老板娘说，“没有啊……我真没闻到……老板娘，咱们还在楼下面呢怎么可能闻到楼上的味道，你也太夸张了吧。”
老板娘气的说不出话来，推了一把我和二叔，“走走走，上楼上楼，就在楼上你们俩自己上去闻闻看，我就不相信了那么明显的臭味，咱们这一栋楼上上下下的人都闻到了，怎么就你俩死活闻不到！”
我和二叔被老板娘推上了楼梯，我俩背对着楼梯口好不容易憋住没笑出声。
幸好老板娘好忽悠，让我们套到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行行行老板娘你别生气，我们俩上去闻闻是不是有你说的那种臭味，你在楼下等着我俩就成，我们俩也不至于为了一碗牛肉粉丝就逃单了。”
我和二叔快速往楼上蹿了上去。
我俩边跑边小声嘀咕起来，“阿晋，你觉得这老板娘说的不会就是做邪法的那个人吧？不会这么巧吧！”
二叔的声音有点点激动紧张。
这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谁能想到老板娘隔壁邻居就是那个做邪法的人。
我拉着二叔停在了3楼和4楼之间的楼梯口上。
“这片居民区没几栋楼，里面住着的全都是当地人，很少有人愿意把屋子租给外面的人，所以难得有人过来租房子，正巧前几天房子租出去了，那很有可能就是对佳佳做邪法的那个人布下的局。况且空气里面的这股味道……”
我耸了耸鼻子又嗅了嗅。
越靠近四楼，那种味道越浓烈。
在普通人鼻子里闻起来，这种味道就像饭菜过夜后馊掉的酸臭味，让人很难起疑心。
如果是类似腐肉之类的腥臭味，恐怕这栋居民楼里的人早就要报警了。
“这味道是有点古怪，闻着像饭菜馊掉了，但是仔细一闻里头好像还有草药和一丝尸油的味道！”
二叔面色肃穆，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脑袋旁说道。
尸油味！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二叔在别的天赋上可能不及我爸和我，唯独拳头功夫和他这个鼻子独领风骚。
他不光闻出了那种奇怪的草药味道，甚至还闻出了尸油的味道。
要说起来如果真的有尸油，那味道一定相当呛鼻子。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种奇怪的草药有一个特点，能够掩盖住人体上腐败和尸油燃烧的味道，这也是为什么在南洋巫术中经常使用这种草药来作为辅助香料。
南洋巫术中提炼出来的尸油常会被用来擦拭在皮肤表面上，各种不同提炼方法提炼出来的石油有相对应的不同功效。
你想想看一个大活人在身上擦尸油味道得多冲人，但是如果用了这种草要作为辅助香料的话，那么除非是像我二叔这种狗鼻子，不然根本闻不出来草药掩盖下的尸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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