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如烟坊开业
生辰宴已过去数日，但其余波犹在，仍是名媛贵妇们热议的焦点话题。
就比如这一次的芙蓉园聚会，官眷贵妇们凑在一起，仍在讨论那生辰宴上的几件珍贵贺礼。
“要我说，单论贵重，还要数叶皇后送的那件珊瑚摆件。”
“可要说哪件贺礼最稀罕珍贵，还要数乔儿姑娘送的那七里香，那香气……啧啧……”
“要我说，还是陛下送的那套旗袍最是惹眼，看那面料，那裁剪……那身衣裳，穿在太后身上，可真真是华贵逼人哟！”
论来论去，生辰宴上最招眼的，还要数七里香和旗袍。
任哪个妇人，一提起这两件宝贝，都得竖大拇指夸赞的。
更有不少人眼热心盼，直流酸口水呢！
谁不想香泽满座，艳压群芳呢？
在这其中，因那旗袍是天子所赠，更具有话题度，自然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要是我也能穿上那身华贵旗袍，该有多好！”
席上，有个妇人一脸向往，啧啧期盼。
但她的美梦，很快被人无情打破。
“呸，你也不就着湖水照一照，你是何等身份，也敢跟太后娘娘媲美？”
闺中密友凑在一起，总免不了相互挖苦打趣。
“哎呀，你这死妮子，人家不过是做做梦，畅想一番嘛！”
那妇人抹了把脸，将脸上艳羡拭去，又换了副啧啧可惜的神情：
“只可惜，太后娘娘长居深宫，倒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衣裳……啧啧……”
得了漂亮衣裳，就该穿出来多显摆显摆，人郑太后在深宫里，无处显摆，倒也可惜了。
旁边人又打趣了：“合着，非得太后娘娘将那衣裳赏与你了，才不算明珠暗投？”
“哎呀，你这死妮子，又取笑我！”
两个妇人打闹起来，立马引得周遭人嬉笑逗趣，宴会气氛格外热闹。
却是在这时，苑外有个妇人快步走来，坐上了席间空位。
这妇人一脸喜色，一入席后，便左右拉扯着身旁友人，似是有话要道。
可这会儿，众妇人正沉浸在嬉闹之中，哪有功夫理会这人。
那妇人眼见搏不得人关注，便又从椅上站起身来，清了清嗓门：
“咳咳，姐妹们，我有件喜事要宣布，诸位且先消停一时！”
这声叫嚷已足够清亮，这妇人的身份也足够尊崇，若是放在旁处，这一声叫嚷早已唤醒了周遭人。
但今日这官眷妇人们的茶话会，在座诸位，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女人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笑闹起来，真可谓闹翻了天。
这一声叫嚷，仍如石投大海，未掀起半分波澜。
那妇人终是被逼急了，将手拢在嘴边，扯起嗓子又嚷了起来：
“你们……可见过太后娘娘那件旗袍？”
这句话的声量，与先前相当，但因话里带来引人关注的热点，立时引得旁人侧目。
妇人们一听“旗袍”二字，立时扭转过头来。
“那日咱们都在寿宁宫里，自然是见过的！”
“怎么了，好端端提那旗袍作甚？”
那妇人随即瞪起眼，煞有介事般比手指向城中方向：
“听说城里新开了间铺子，正在贩售那旗袍哩！”
这句话，声量倒并不算大。
可其效果，比之先前两句，要好得多。
“什么？旗袍？”
晨曦苑内炸开了锅，登时有无数妇人，从她们自己的座席上抢起身来，挤到这说话之人桌边，七嘴八舌问了开来。
“当真有旗袍贩售？”
“那店铺在哪里？”
命妇们对那旗袍，可谓是望穿秋水。如今听有机会购置一件，岂会轻易放过？
叽叽喳喳问了半天，先前那妇人才洋洋得意道：
“就在东市大街上，这两日才开业呢！”
妇人们听说确有其事，登时欢喜起来，叽叽喳喳吵嚷着，说要去看一看。
但也有人持谨慎态度：
“那旗袍是天子献给太后的贺礼，据说市面上从未有过。”
“如此奇异款式，外面的裁缝怎懂得制作？”
这话立时得到众人应和。
旗袍款式世所罕见，旁人压根就做不出来，更别谈公然贩售了。
那散布消息的妇人不依了：
“哼，我岂会诓骗姐妹们？”
“那如烟坊说是成衣铺，里面早铺满了各式尺寸的旗袍。”
“我方才就让侍女带着尺码去了那铺子，今日回家便能穿上旗袍了！”
她说得越发真切，众人倒不好怀疑了。
有人好奇：“成衣铺？那这铺子里不是卖布料现裁制咯？”
大梁极少有成衣铺子，众贵妇人的衣裳，都是买了布料，再请裁缝量体缝制。
这报了尺码，直接购买现成的衣裳，倒是从未有过。
众命妇们正好奇于这新奇的成衣售法，却忽地有一人惊疑起来：
“你方才说……那店铺叫什么？”
“如烟坊？”
那传信妇人点头：“是啊，怎么了？”
“如烟坊，难道这铺子，是那舞伎如烟开的？”
这一说法，让在场妇人们猛然惊恍。
这洛京城中，只有一个如烟，那这如烟坊与如烟的关系，自是非比寻常。
说起如烟，她与旗袍的关系，可是紧密得很。
她是陛下钦点的表演嘉宾，代替太后试穿旗袍。
“若这铺子真是如烟所开，那她能制出旗袍，倒不足为奇了。”
如烟与陛下的关系，众人早有耳闻，她能制出旗袍，一点都不奇怪。
消息的可靠性大大提高，妇人们的脸上，已露出思索玩味神色。
“额……那个……我突然想起，我家官人让我早些回去的……”
“对了，我……我家那孩儿今日还没喂奶，我得早些回去……”
“我家锅里还炖着肉呢，是得早些回去的……”
没一会儿，便有四五个命妇，寻了由头起身离席。
没过多久，这场茶话会，便因妇人们纷纷离席，而提前结束。
但不出半个时辰，这些妇人们，又诡异地重聚在如烟坊的店铺门外。
众人彼此相顾，面上多少都有些尴尬。
“咦？你方才不是说要赶回去照顾孩儿么？”
“你还有脸说我？你方才不还说官人病重，得赶回去照料吗？”
大家各自笑闹一番，随即又齐齐扭过头，朝那如烟坊望去。
店铺门口，此刻可谓是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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