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秘密地道

　　工坊爆炸一事，与其说是爆炸案，倒不如说是火药偷盗案。

　　这场爆炸，不过是偷盗案中的小小一曲。

　　其目的，不过是遮掩偷盗事实。

　　在听闻整个案情，了解赵怀洲抽丝剥茧的经过后，女帝心里感佩不已。

　　喃喃点头，她幽笑赞许道：

　　“这家伙确有几分能耐，将其收拢过来，为我所用，倒真算一步好棋！”

　　她又追问道：

　　“赵怀洲现在在哪？”

　　“既是查出案情真相，想他也该回宫覆命了吧！”

　　苍雪却连连摇头，脸上泛起疑惑：

　　“说起来倒也奇怪，案子查清之后，魏主管便带人四下搜查起来，可那赵怀洲仍留在工坊，并不急着追探凶犯。”

　　女帝好奇：“他还留在那里做什么？”

　　苍雪一脸迷惘：

　　“他似是对那爆炸的仓库颇感兴趣，此刻正派人清理案发现场呢！”

　　女帝脸上又泛起迷惑，思虑片刻，眉头拧成麻花：

　　“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你再去探查，瞧瞧他究竟要做什么！”

　　苍雪立刻拱手，转身便要出殿。

　　“等等！”

　　却在此时，女帝忽又抬手。

　　喝住苍雪，女帝锁眉顿了片刻，又道：

　　“我与你一道去！”

　　“我要亲自瞧瞧，这家伙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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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易容变装的女帝，已登上马车，与苍雪一道赶往烟花工坊。

　　此番出宫，女帝特意换上女装，作了番精心装点。

　　她现在这副模样，从未在外人面前暴露过。

　　以苍雪的易容手段，想那赵怀洲是绝对分辨不出的。

　　两人赶往工坊，大老远便瞧见赵怀洲正吆五喝六，指挥着一干御前司侍卫，搬动那倾倒的梁柱，清理现场。

　　侍卫们并不归他赵怀洲直管，此刻难免疏慢，口中还有抱怨。

　　但赵怀州连呼带喝，倒也能镇得住场面。

　　女帝二人刚一走近，就被值守的侍卫给拦了住。

　　但苍雪很快亮出令牌，喝退侍卫，大摇大摆地走到案发现场旁。

　　赵怀洲仍在背身呼喝，全然没注意女帝二人临近。

　　女帝心下好奇，瞧不出个端倪，只好给苍雪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开口询问。

　　那苍雪轻咳两声，呼了声：“赵公公！”

　　“咦？这不是苍雪姑娘吗？这位又是何人？”

　　赵怀洲一回头，便朝女帝打量起来。

　　女帝心下偷笑，却仍强作镇定，不作应答。

　　“此乃陛下近身侍女，与我乃是姐妹般的关系。”

　　倒是苍雪出言应付，将赵怀洲的问题打发开去。

　　赵怀洲这才将目光扯开，拱着手见起礼来。

　　苍雪早得了女帝指使，立马将话题引到爆炸案上：

　　“陛下委我二人前来询问案情，赵公公这是在做什么呢？”

　　赵怀洲不紧不慢：“此案我已查明，乃是那前朝余孽偷盗火药……”

　　他正要将这案子细细道来，却遭苍雪挥手打断：

　　“这案中内情，我等早已知晓。”

　　“你只须明言，此刻清理这案发现场，又是为了什么。”

　　对方炸毁仓库，不过是为了掩藏真相。

　　如今真相已明，再掘这爆炸现场，似乎已没什么意义了。

　　再怎么挖，还能挖出火药不成？

　　赵怀洲却幽幽一笑，朝那仓库方向一指：

　　“我是觉得，这案发现场或还留有线索，能帮助咱们查得逆贼下落。”

　　这话听来奇怪，女帝已好奇起来，她朝苍雪使了个眼色，示意苍雪追问下去。

　　苍雪立即道：

　　“对方既有意破坏证据，又岂会留下线索容你发掘？”

　　赵怀洲耸了耸肩：“目前尚不明朗，我也不过是心有怀疑，便吩咐人清理现场，试他一试！”

　　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苍雪的疑问。

　　女帝心中更焦急了，可身份未露，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二人只好候在一旁，等着瞧赵怀洲忙活的结果。

　　侍卫们原本还颇有微辞，这会儿见得天子近侍露面，更是不敢抱怨，埋头苦干起来。

　　可一连挖了许久，仍是毫无头绪。

　　那废墟之中，无非是些爆炸残留的烟花碎屑，还有些梁柱墙瓦的碎渣。

　　这样的东西，实在无甚出奇，于侦探贼凶下落毫无用处。

　　等了许久，女帝已不耐烦了。

　　苍雪见其神色，立即上前催问：

　　“赵公公，你究竟有无把握，能从中掘出线索来？”

　　赵怀洲仍是副慵懒姿态，耸肩摊手：

　　“方才不说了么，这不过是试探之举，我也并无把握！”

　　这话叫女帝心里更来气，她正要开口催逼，却忽地听得侍卫之中，传来一声叫喝：

　　“有发现！”

　　女帝一惊，立时冲了上去。

　　一走近，便瞧见那侍卫指着地上：

　　“这里……似是有条暗道！”

　　他所指的地上，大块砖瓦已被清理干净，现出个小小坑洞。

　　这坑洞足有一人深，里头残留着些碎屑尘土。

　　若是细看，还能发现这坑洞下，似是横向通达，不知通往何处。

　　这一看，便像是个秘道。

　　女帝心头一惊，差点失声叫出声来。

　　她很快望向苍雪，苍雪已顺势扭头朝赵怀洲望了过去：

　　“赵公公，这就是你所说的线索？”

　　赵怀洲托腮上前，仔细打量着坑洞：“果然有一条密道！”

　　他随即指挥兵士，将这坑洞中的尘土清理干净，掘出原貌。

　　一场爆炸，让这坑洞彻底埋进废墟，如今重新收整，确实不大容易。

　　好在现在已有了明确方向，众人合力收拾，总费不了太大功夫。

　　趁着众人开掘密道的功夫，苍雪已在女帝的暗示之下，朝赵怀洲询问道：

　　“赵公公是如何猜出，这案发现场会藏有密道的？”

　　他让人清理现场，显然是早有推断。

　　如今看来，他先前的推断，正是这爆炸仓库下藏有密道。

　　赵怀洲轻笑起来：

　　“这火药仓库有专人值守，想要偷盗火药，谈何容易？”

　　“再说那么大批火药，一旦周转运输，定会被周边居民发现。”

　　“可这火药消失，却没留下半点痕迹。”

　　“所以我猜测，对方是偷挖地道，暗中运送火药离开。”

　　“而这爆炸一案，一来可以遮掩偷盗火药的事实……”

　　“二来嘛……也能将这条地道给遮盖起来，彻底绝了追踪探查其下落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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