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楚忆家过去的真相
“对不起，如你所见，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
白色的小别墅里，挤满了人，然而所有人都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沉默不语，整个大厅乃至草坪都寂静无声。
也正因为如此，楚忆家的声音便显得更加空灵，在整个世界里响起，轻轻地打在了所有人的耳里，却重重的落在了姚辰璋的心底……
是什么造成了他们如今这样若即若离的局面？毫无交代的，她就这样轻易地离开了他的世界？他没有允许她这么做，他怎么就可以如此轻而易举说出不可能？
姚辰璋从来都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他的双眼直直地瞪着楚忆家，他明明看到了她眼神在闪躲，明明看到了她眼神中有泪光在闪烁……
姚辰璋突然大笑出声，声音里却总是让人忍不住听出一抹凄凉。
“既然你已经不在乎我了，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既然你已经不在乎我了，我想我也可以开始不那么在意自己……”
姚辰璋慢慢地摘下眼镜，同时拿掉了并不适合他的假发。
这时，有从江宁远道而来的记者，认出了姚辰璋，慌忙举起相机拍照，并和身边的人议论不休。
“天啦！怎么会是他啊？他可是江宁现在最出名的律师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成功破了三个经济大案，一个刑事大案，并且都是很棘手的案子呢！”
“是啊！姚辰璋！原来是他，他和蒋家大小姐，还有啸天的总裁，他们三个，好复杂的关系啊！”
“嘘！别聊了，赶紧拍照，明天就有头条了啊！”
姚辰璋径直往外走去，人群像是有魔力一般，悄悄地为他让出了一条路让他走。
楚忆家看着姚辰璋离开的身影，顿时泪如雨下，她用力地挣脱了凌啸，很快地往楼上跑去，大有落荒而逃之势。
“姐……”双胞胎姐妹赶紧地跟上去。
凌啸盯着自己突然落空的双手，久久出神，她还是会在看到姚辰璋的时候失控……她的失控，不是因为他。
她和姚辰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她突然对他如此决绝，明明还在乎不是吗？
蒋家上上下下被姚辰璋突然的出现，以及楚忆家不负责任的跑掉的行为，搞得不知所措，顿觉脸面无光。
蒋建云首当其冲甩袖离开，完全不顾及那么多的请朋好友，以及临时请来的嘉宾的情面。
蒋松叹了口气，方才有着主持大局的架子，走到大伙面前，说道：“今天真是让大家看笑话了，咱们吃还是吃，聊还是继续聊，这里准备了就睡和差点，请继续享用！不要因为这突然的小插曲，坏了各位的兴致。”
“蒋老爷，你让我们来是因为何事呢？”刚刚那位记者率先提出疑问，虽然被邀请来了，但是邀请的时候并没有说是为什么。
顿时大家又开始沸腾起来，纷纷在讨论蒋松请他们来的原因。
蒋松看了眼那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记者，叹了口气说道：“如大家所见，就是请大家来寒舍小聚，没有别的目的，各位记者朋友也不要乱写新闻，谢谢了！”
蒋松说完，便和唐云娥两人一起，搀扶着彼此往二楼走去。
蒋松二人一走，所有记者一拥而上，围住了凌啸，问着各种隐私的问题。
“凌总，你刚刚对蒋大小姐的表白，是不是意味着就是今天派对的主题呢？”
“是不是不久之后蒋大小姐和凌总就会有好消息传出来了呢？”
“姚律师和蒋大小姐是什么关系呢？可以跟我们说一下吗？”
“……”
平日里总是温驯平和模样的凌啸，总有他腹黑的一面，他看着众多记者，嘴角轻轻上扬，笑道：“没错，不久后会有好消息，会通知各位的。”
凌啸说完，便径直往大门外走去了。
主角们纷纷离场，这样一个派对，也已经没了意思，宾客和亲友们纷纷跟着离开。
最后整个大厅只剩下了云舒和蒋雨航，以及几个收拾残局的佣人。
人去楼空，无非就是像此刻这样。云舒看着突然散尽的大堂，忍不住叹了口气。谁知却突然被蒋雨航拉住了手，往二楼跑去。吴伯刚帮着佣人把东西从草坪外整理进来，却看到手拉手跑上楼的两人。
一个较为年轻的女孩子吃惊的倒吸了一口气。
吴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装作没看见的继续做手边的事情。
蒋雨航拉着云舒，往一个空房间跑去，大力的关上门，便急不可耐地将云舒推到了墙边。
云舒吓得不轻，忍不住嗔怪道：“怎么回事呢？这突然间的，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不想总是这样突然间的，那你就应该多穿点！”蒋雨航不悦地瞪着云舒虽然快上了四十岁，但是风韵犹存的胸口，那大V领的衣服，将她的风姿展露无余。
云舒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刚刚好像被吴伯看到了？”
“是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蒋雨航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云舒伸手捧住他俊俏的脸庞，也悠悠的带着一抹感伤。
“傻瓜，你不要命了吗？你难道忘了当初蒋建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下手！如果知道我们的事情……非打死你我不可！”
“他混过黑道，我知道！当年，我母亲不也是被他害死的吗？我早已经不把他当做是我的父亲！”
蒋雨航是蒋建云第一个妻子所生的孩子，在蒋雨航十七岁的时候，蒋雨航去了第二个妻子云舒，一个只比蒋雨航大五岁的年轻女子。
蒋雨航深深地望进了云舒的眼底，下一刻，两人如饥似渴地贴住了彼此的唇瓣……
而就在他们缠绵悱恻的时候，一个身影却突然挡住了窗外的光芒……两人吓了一跳，紧抱着彼此，一同扭头看过去。
楚忆家带着泪光的脸庞此刻却带着嗜血的神情。
“是蒋建云杀了我爸妈，对不对？”
蒋建云第一次见到楚忆家，就一副见到鬼一般的模样，而后来一次次更是针对她，想要把她从蒋家赶出去！她早就怀疑他了，只是怎么也不敢去相信，亲生哥哥，居然真的敢对亲妹妹动手！
云舒和蒋雨航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一来她们乱伦斯通的秘密被楚忆家知道了，二来蒋建云的秘密因为他们不小心说出口，而让楚忆家知道了……他们虽然都是成年人了，但是此刻看着楚忆家那张和蒋欢媛一模一样的脸，发出这样的表情，更重要的是，那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分明就如同蒋欢媛从阴间而来……
“是不是？！”楚忆家得不到他们的回答，忍不住厉声喝道！
一声暴喝，响彻苍穹……
窗外的小鸟从树枝上跌落，在半空的时候赶紧闪动着翅膀扑簌簌地飞起来。
兰屿监狱。
韩潇然好不容易挨到了放暑假，强拉着倪美娜一起来到了蓝与监狱。
倪美娜双手一个劲地搓着手臂，嘴里念念有词：“监狱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真的叫监狱吗？难道不是叫地狱？怎么这么阴森恐怖！”
韩潇然瞪了倪美娜一眼，冷不丁的说道：“那是你胆寒。”
“什么意思？”倪美娜瞪了韩潇然一眼。
“就是你胆小，所以才觉得冷啊！”韩潇然翻了个白眼。
两人一起坐在接待室里，等待着狱警带着石嘉楠出来。
倪美娜的眼珠一个劲地往四周瞟，心里仍然毛毛的，她忍不住贴近了韩潇然，小心翼翼得说道：“你为什么不觉得这是因为，监狱里那些冤死的灵魂阴魂不散的，所以才显得阴冷呢？我以前老听说一些人明明没有罪，但是送进来，十有八九都出不去了！不是被枪毙，就是被狱友搞死了！”
韩潇然扭头用严厉的目光瞪着喋喋不休的倪美娜，冷冷的说：“你这么贴着我，不怕我就是某个冤魂吗？”
倪美娜后怕地往后缩去，这时，狱警已经带着剃了光头穿着囚服的石嘉楠出来。
石嘉楠在看到韩潇然的时候，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灭一会软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他轻轻地走过来，狱警将他按在了位置上。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石嘉楠自知他和韩潇然的关系没有到他会来探望自己的地步。
韩潇然似笑非笑地说道：“来看看你罪有应得的模样。”
石嘉楠盯着桌面，没有做声。
韩潇然一本正经地拿出了一本黑皮子的笔记本，以及一根钢笔，开始像一个律师一样，对石嘉楠说道：“把你入狱的原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替你减刑。”
倪美娜瞪了眼睛看着韩潇然，石嘉楠亦然，他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石嘉楠。
“我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有机会的话，我会让师傅替你辩护。”他的师傅不知道是谁？可不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姚辰璋律师嘛！韩潇然早就和姚辰璋说好了，他暑假就去他们律师事务所实习。
石嘉楠仍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如果他知道韩潇然所说的师傅，其实就是姚辰璋的话，他会更加无法相信的。
倪美娜突然大声地嚷道：“你疯啦！替他辩护？！”
旁边的狱警甩过来一个冷冽的眼神，倪美娜赶紧地收了收声调，问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
韩潇然淡淡地回答：“当然，你首先必须回答我们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石嘉楠木木的问，他在监狱的日子看起来并不好过，比起以前那嚣张的石嘉楠，这个石嘉楠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一副落寞的神色。
“我们一直没机会亲口问你情况，当年你们有没有对楚忆家做出，实质性的行为？”韩潇然顿了顿，委婉的问道。
石嘉楠不解的看着韩潇然，轻轻地问：“楚忆家……是谁？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韩潇然募得灯珠石嘉楠，差点没握紧了拳头一把将他打趴下！
“是！你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情，忘记了着其中一宗，也算是正常！”韩潇然替他解释，也算是安慰自己，阻止自己冲动，“还记得她吧？”韩潇然指了指身边的倪美娜。
石嘉楠将视线投向倪美娜，倪美娜怕怕的看着他，心里一直在后悔答应和韩潇然一起来这里！并且，她不明白为什么韩潇然还特地说不准她带妆出来！于是，她现在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那模样嫩的如同还是高中时的模样，她真怕石嘉楠会说自己丑！
然而石嘉楠深深看了倪美娜一眼后，说道：“嗯，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件事情，是在你们学校的那件事情啊？”过去了好多年，还真的记不住了……
“是！当时还上了报纸！”韩潇然淡淡地回道。
石嘉楠惭愧地低下了头，他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会说对不起，已经让韩潇然和倪美娜很惊讶了，更加不解的是，他会连说了好多遍。
“你，你们，到底有没有侮辱了楚忆家！”韩潇然激动的喊道。
当年，楚忆家是赤裸着身子被丢进水里的，因为泡的时间有点久了，所以医生并没有在她体外检查到类似于精子的东西，同时也因为姚辰璋阻止了医生的进一步检查，所以更让楚忆家的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而楚忆家也对当晚的事情产生了选择性的失忆，她不记得那晚的任何片段，也正因为如此，大家才宁愿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把那件事情藏在了心底……
石嘉楠摇摇头，回忆起了当年的画面……
当年，石嘉楠带着一帮兄弟，在倪美娜的帮助下顺利进入了兰屿高中。
当时没有带伞的楚忆家刚巧是班上的值日生，在打扫完卫生之后，她一个人惆怅地在教室门口等待着姚辰璋给她送伞。
却没想到还没有等到姚辰璋，却突然来了一群气势汹汹的人。
放学后的教学楼，已经空空如也，这群人看上去更不像是学校的学生。
石嘉楠带领着兄弟们走到了楚忆家的面前，楚忆家下意识地退回到教室里，那群人便跟着进入了教室。
“你们想干嘛？”楚忆家认得石嘉楠，他就是当初追韩潇然的那个流氓。
她被逼到了教室中间的位置，石嘉楠的几个小弟从后门进来堵住了她想要往后门逃走的路。
“你就是楚忆家，没错吧？”石嘉楠在来之前，倪美娜已经提前摸清了楚忆家这一天值日，所以也正巧的让石嘉楠逮着了这个机会。
“我？我才不是！”楚忆家急中生智，嚷道，“你们说的楚忆家，刚走。”
石嘉楠当然不信，他笑道：“小妹妹真会开玩笑，我问你是不是楚忆家，只不过跟你打声招呼，你真以为我不认识你吗？”
“你……想怎样？”楚忆家吓得不轻，她缩在座位上，那几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我当然不想怎样，放心，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石嘉楠嗤笑一声，对兄弟们使了个眼色，自己便坐到了一边，那几个小混混便对着楚忆家动起手脚来。
“啊！你们想干嘛？滚开，滚开啊！”楚忆家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她此刻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当她的衣服伴随着她呐喊的声音传来一声尖利的破裂声，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毁了……她挣扎之下，从凳子上摔倒了地上，她惊叫出声，那些混混则更加放肆起来，双手在她的胸前司仪作为，楚忆家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绝望的仰起头，重重的朝地板上砸去，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起来，没一会儿，她眼神涣散，没了知觉。
几个小混混吓坏了，纷纷退散，一个个围到石嘉楠身边，结结巴巴地求助：“老大……她，不会是死了吧？”
“问我，我怎么知道啊！”石嘉楠不紧不慢的说道，仿佛就算楚忆家死了，他也能置身事外，“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气，不管有没有，拉走。”
一个小弟壮着胆走到楚忆家面前，用手试探着楚忆家的鼻息，发现其气息微弱……
“大哥，还有气……”
“嗯，拉走，丢进着学校的湖里去！”
于是，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一人拉着楚忆家的手，一人拉着楚忆家的脚，将她抬到了学校的湖边，也正是那个时候，姚辰璋看到了他们，在姚辰璋和他们吵起来之后，几个小弟负责竟姚辰璋牢牢地牵制住，并将他打得半死不活的，而姚辰璋也眼睁睁地看着楚忆家被丢进了湖里……
石嘉楠说着说着，哭出声来，他抬起锁着手铐的双手捂住了脸。
“韩潇然，谢谢你说要为我减刑，我想真的不必了……我判了三年，就快出狱了，但是说真的，我做了太多太多缺德的事情，这种事情，只不过是无数黑心事的其中一件而已，三年的刑期，足够让我痛改前非……却怎么也无法将我所有的罪孽抵消……”
俗话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石嘉楠还没有到死这个地步，然而韩潇然和倪美娜还是看出了石嘉楠在说这话时候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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