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事起
陆远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谁欠谁，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杨央这么多年的心血，现在还是被那个男人给毁了！”杨央以往遭遇太过坎坷，饶是清冷如许妃，也忍不住跟她打抱不平。
“这……”陆远也有些纳闷，想不通程凯为什么要那样做。
“行了！”许妃突然出声，暂停陆远的欲言又止，“你有杨央的手机号码吗？”
陆远很诚实的摇头，“找程凯也是一样的。”
许妃白眼一翻，“那你把她地址给我吧！”
……
咖啡已经快见底了，程凯也琢磨出白芊芊约他出来的心思，两人对着W市商界泛泛而谈，犹如手中有笔点江山，字字珠玑！
不得不说，白芊芊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但她却是打着把他们吃下而来，这可就不是什么好现象了。
“我们去周围看看吧。”
已经答应赴约，这时候再拒绝，也没什么意义。
两人走在路上，一黑服沉稳，一紫裙高雅，远远看去，犹如一对璧人。
文和小学周围厂房早就已经搬空了，这地又有些偏僻，也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投资，十余年的飞速发展，独独忘记了这里。
程凯是真的认真打量着周围，只分了一丝注意力观察白芊芊的举动。
破落的老房子，好在还算坚固，没有摇摇欲坠之势。
“这里还真是没什么变化啊？”白芊芊感叹，依稀记得，当初与现在是一如既往的落后。
“你说在这里会不会看到瓦房子？”白芊芊突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瓦房子在十多年前，满大街几乎都是但现在看来，早就没了踪影，哪怕它还是很落后，像是与W市隔绝开来，形成两个世界。
程凯能答应陪她散会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再和她去找这些有的没的，就有些过了，他似在思考，“该是没有了，毕竟都是十多年前的东西了。”
“是吗？”白芊芊忽然低头，掩盖住美目中的失望，她眼珠转了转，忽然瞥见那黑暗破落的街角，闪过一丝熟悉的身影。
白芊芊很快反应过来，她抬头略带诧异的看相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
“怎么了？”程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稳如泰山的脸突然展现出一种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般恐怖气息。
身旁形形色色的人，再粗的神经也感受到他不愈的心情，都纷纷避开绕道。
站在程凯身旁的白芊芊感受尤为深刻，她不怕却又胆战心惊，心底忽然认可了程凯对她的心软，要不然不是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了？”她故作不知，美目明亮清澈，犹如深山清泉般透彻见底。
程凯没说话，身上气息一收而亡，又恢复他那沉着冷静的样子。
他利落的掏出手机，眼睛面对不远处的男人稍稍隔开些距离，显得不那么突兀。
“喂！陆警官。”程凯顿了顿，似乎在听对方说话。“……你们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他依旧平静，说出的话犹如他这个人，听不出丝毫情绪，偏偏声音却有一种诱人沉迷的欲望。
“文和小学附近……”
程凯的电话不过三两句就结束了，他突然看着白芊芊，眼中忽然多了些什么，却是一闪即逝，让白芊芊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楚。
“这里过一会会很乱，你可以先回去。”明明是为人着想，听起来到像是命令。
白芊芊眼见自己目的达到，也不再纠缠，十分爽快的说了声再见，潇洒走人。
程凯看着白芊芊妙曼的身影，眼中晦暗不明。
程凯就在原地等待着陆警官的到来，令人惊异的是，李扬这两人似乎也在等什么人，虽然焦躁的来回踱步，却不远离开。
忽然手机响起，程凯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随手关掉……
……
程欣气得咬牙，前两天把程凯气走以后，心中很是忐忑，却也没完全失去理智，想着过两天等程凯消气了，再让他帮忙。
可谁知现在程凯依然没消气。
程欣气闷，想到越缠越紧的李扬，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名火气。
当初恨不得分秒在一起的人，现在却无时不希望他去死，这不得不说很是讽刺。
……
李扬玩弄着手机，默默将关乎自己生命的一组图发到网页，却是设置了二十点定时发布……
当看到发布成功几个字样，李扬洋洋得意，心底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他随意看了眼手机上方显示的时间，恰恰是十八点半。
乔哥心中烦闷，李扬最近越来越不听管教，甚至隐隐有弃他而去的架势，这不得不让他时刻都看着李扬。
而李扬呢？
站在街头，倚靠着年代久远的电线杆，悠悠然的摆弄着手机，再加上他们出门也洗过脸，除了衣服脏些，也没有其他不妥之处，偏偏李扬这时表现出一丝痞气，站在街头不是一般相配。
“李扬，你说的那娘们儿什么时候才会来啊？”眼见着都等了一个小时了，乔哥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急什么急，那女人还有把柄在我手中，她敢不来！”李扬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以前奢侈的生活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这几日不仅要为吃食奔波，还要想方设法夺过警察追捕。
乔哥面色一红，是气的，但现在毕竟得依靠他人，牙关一咬，终还是忍了下来。
李扬瞥了眼他的反应，在看不见的地方嗤笑一声，窝囊废！
……
陆警官倒是速度很快，他所带的人手根本不给李扬和乔哥再次逃跑的可能。
甚至还没出什么力气，十多分钟就把两个饿得浑身发力的人抓捕待案。
整个过程程凯都是远远的看着，在当他要离去时，李扬恰巧看见了他，“程凯，你给我粘住，程凯！”
他撕心裂肺的狂吼，不知道的还以为程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程凯连停顿都没有，一副隔绝世间的淡然态度让陆警官忍不住抽抽嘴角，这人，该说他什么才好！
“你想不想知道这背后主使是谁！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命在旦夕，一旦这次被抓走，出来还不知是猴年马月。
程凯脚步依旧未停，陆警官也毫不意外，从求出两名受害人后，程凯就单独找过他，抓住哦犯案的就行。
陆警官在这行干了多年，也深知不深问，心中却有大致猜测，顾及又涉及到什么商界隐秘吧……
眼见这招不行，李扬更加急了，心中也有些后悔，自己还是对白芊芊这步棋下得太重了，还没见到人就把自己最后的保命符给用了出去。
“程凯，你妹妹的裸照还在我身上，要是我一个小时后没安全回去，那些图就会全部发到网上，程凯，那了是你亲妹妹！”李扬被两名警察架着胳膊大吼，其中劲爆内容，连绕路而过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程凯不急不缓的脚步一顿，却没记着转过身，他身上突然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森冷气势，与他临近的人都忍不住的离他远点，脸上闪过一丝惧意。
陆警官心中像是被翻起千层波浪，但多年在社会到打拼，得以让他保持沉稳的脸色。
程凯转过身，这一个个动作也不过在几秒之间，但在场的人，除了陆警官，都觉得过去万年，眼见程凯一步步向李扬走远，刚才与程凯临近的路人还擦擦自己的额头，再也没停留观看的心情，走得狼狈……
“你说什么！”
李扬面色变了几变，终是自由的渴望将其它掩埋，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惧意，“我说，我有你妹妹……”
程凯说道，声音犹如寒冰利剑，让人心底发寒，“搜身！”
这话是对着李扬旁边两个警察说的。
那两名警察还很年轻，上岗应该不过两三年，看着程凯气势汹汹的对他们下命令，甚至忘记了去询问自己老大，呆愣上前，直到找到手机乖乖的给程凯，才反应过来，看着程凯的眼中又恼又惧……
陈旧的触屏手机，已经是两三年前的款式，手中痕迹摸起来还有些刮手。
手机没设密码，程凯打开，身上气势瞬间又升了几许，颇有种山雨欲来的架势。
正当他要朝李扬发作，自己的手机又响了，程凯一遍接着电话，一边又黝黑深沉的目光凌迟着李扬一遍又一遍。
“Boss，出事了！”电话里，田伟焦急的声音，旋即一片糊音过后，王轩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程凯，你给我马上回来，把这些问题给我处理干净，是嫌我还不够忙吗！”
“怎么会！”李扬显然也猜到什么，他明明设置的晚上八点，怎么会这么快！
旁边搜他身的一位小警察冷笑，“你是傻了吧，现在明明就是八点！”
李扬犹如雷劈，仍是不相信的独立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
话说到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嘴角都张不开，连站都站不稳，全身八成的体重都压在架着他的两个小警察身上。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蔓延。
程凯揉揉手腕，无视周围惊讶的目光，走上前。
陆警官连忙上前拦住，一脸难色，“这个，程董事长也理解理解我们这些当警察的不容易，你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犯人，已经过界了，还是把人交给我们吧，到时候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开玩笑，要是再让程凯打下去，那他们人命公仆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知事情经过的陆警官这样想着，心底也对程凯生出一分不愈，叹在一声年轻气盛！
……
程凯的手机打不通，程欣也不是这么放弃的人，她又将电话打到望江楼上的家里。
宽大的大屏幕上，放着的却是一部虐恋狗血剧，其中高冷总裁凭着爆表颜值不知成了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尤其是总裁冷冷一哼，那略显傲娇的表情，比真小受还小受！
杨央见网上收视率不错，结果看了半天，唯一可取之处也就是男主他声音好听了。
杨央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要说为什么她不离开，那就有一长串的话要说了。
首先她没钱！
其次她身份证什么的都被程凯藏起来了！
W市是程凯的天下，她要在这里藏身，那还不如不出去呢！而且她婚还没离！
这才是重中之重。
客厅里座机突然想了，杨央刚要咽下去的青枣肉卡在喉咙之间，憋得她一张白嫩嫩的脸通红。
好在电话铃声坚持的响着，杨央终于解决完自己目前的大问题，站在电话旁边还略喘。
“喂……”
“……杨央！”兴许是听出接电话的热门是谁，过了许久，对方才不情不愿的回了两个字。
杨央修剪细致的眉毛一挑，眼中平静无波，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有事吗？”
“我哥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杨央想都想，确定自己很不想搭理这个很碍眼的女人，“他出去了。”
就在这时，电视里高冷总裁又是一哼。
程欣立马炸毛，“杨央，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骗我我都听到他声音了，你还敢说他不在家！”
杨央的脸瞬间就黑了，“贱人骂谁！”
“骂的就是你！”程欣怒极攻心，等反应过来，话已经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杨央，你这个阴险狡诈的贱人，这辈子都别想进我们程家的门！”程欣怒极。
“摆脱，程大小姐，我这辈子最不想的就是进你家的大门！”杨央悠哉悠哉，说的话似真似假。
程欣也是被杨央惹毛了，连找程凯的事都忘在脑后，“哼，当初没脸没皮不知廉耻的追着我哥后面跑，说不定你现在是要来个欲擒故纵！杨央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程欣信誓旦旦。
她的话又让她忆起往事，心中一痛，脑海也是一阵剧疼，有什么在慢慢复苏……
不知廉耻！没脸没皮！
“程欣！”杨央长出口气后说道，“我说过我会和你哥离婚的，你也不想要我这样的嫂子吧！”她的语气平静日常，脸上却是一片怖人狰狞。
“你知道就好。”程欣语含嘲讽，“就你这样的人，连芊芊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是早离了好，免得以后生出的侄儿再和你一样的性子，丢我们程家的脸！”
话语中的鄙夷太过明显，让人根本忽视不掉。
“孩子吗……”杨央低声呢喃，脑海一片空白。
程欣这时也意识到自己想太多，瞬间又激动起来，“杨央你最好是做好保护措施，我哥对你只是玩玩而已，要是真的有了孩子，也给我早点打掉，我会忍不住掐死。”
程欣的话中带着丝丝寒气，却不知死字彻底牵动着杨央心房……
“孩子……”杨央脸上狰狞越发明显，没拿电话的手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光洁亮丽的头发不过片刻就和疯子没个两样，“孩子……永远的不会有了！”
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一丝哭腔，脆弱得好像是需要轻轻触碰一下，就会碎了……
“你说什么！”程欣难得抓住重点。
“孩子永远都不会有了。”杨央无意识重复这句话，“医生说我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我的孩子！”
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哭声中的痛苦让程欣都忍不住心底一酸，却也只是一瞬间。
杨央脸上的淡然一扫而光，狰狞扭曲的面孔以及一时之间便布满血丝的眼瞳，甚是骇人…，她忽然站起来，往里间跑去…
……
突然得到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消息，程欣心情甚好的挂断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有了数十条短信，其中最多的还是她的闺中密友范敏的五条短信以及十几个电话。
“看网上！”
“快看网上！”
“快点联系你哥，现在也就只有他能帮你把这些全部压下去！”
“快点啊！”
信息很剪短，一目了然，程欣心猛地一沉，得到一个猛烈消息所得来的喜悦被不好的预感掩埋。
程欣迅速打开手机上网，不用多翻，网页上就写着，“某上市公司亲妹酒店三夜贪欢！”
程欣眼神一顿，点进去是一组图片，男女都上了马赛克，却还是能看出途中男女主人公是谁！
程欣脸色一白，又继续阅览其他页面，甚至还翻到有没打马赛克的图，里面自己光洁细腻的皮肤，就算是照片也能看出来，而有些图是自己的单人照，光线明亮却不刺眼，没有丝毫暧昧，完全都是赤裸裸的！
一股耻辱涌上心头，程欣急红了眼，她退出网页拨出几个烂熟于心的数字，没过多久，电话就通了。
“哥，你现在在哪？”她急切。
“在家！”程凯关上大门，揉揉眉心，去掉两份疲惫，扎这件事已经交给田伟他们去打理了，现在消息蔓延趋势也算止住了。
“哥，我……我……”程欣说不出口，欲言又止。
“行了，我知道了！”他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接着动作缓慢的做到沙发旁边，朝房间看了一眼，却没看到想要找的人。
“那你怎么还没给我办好啊！被这么多人看到了，你让我这辈子怎么活啊！”程欣眼中全是埋怨，她这辈子可就毁了！
面对程欣的指责，程凯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程欣，你若不做这些事，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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