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双方——两家意见
打量了室内许久，何玉这才将目光放在杨爸秦琴身上，面上的的讽刺和恶意让杨爸秦琴二人更加紧张，毕竟，理亏的是他们不是吗？
“何玉，央央手术的钱，我们会慢慢还给你们的。”秦琴舔舔干燥的嘴唇，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秦琴，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对我的承诺？”何玉微微有些激动，说出的话或许是怒气也或许是讽刺，听起来十分的尖锐刺耳。
“……没有，这次是……”秦琴想到程凯给央央付的医药费，略微有丝底气不足，却也带着几丝恼怒，若不是程凯，央央又会这样吗？十年了，还不够吗……一边想着，一边努力冷静下来，
“你想怎么样？说吧。”
何玉面上讽刺更甚，轻蔑的摆摆手，斜着眼看秦琴，对着已经平静下来的秦琴，埋在心底久久的，久到她自己都快忘记的不甘忿忿涌现，现在也会为钱着急了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也轮到你们了，若不是因为你们，若不是小凯上学需要钱，若不是因为你的女儿，我可能孙子都有了……怎么，现在还想来勾引她小凯吗？
“搬家，你们一家都走，我不管你们要去哪，总之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何玉缓缓开口，之前的愤怒不再，十分平静。“只要你们一家都离开，医药费我……”提到医药费，杨家众人皆是闪过一抹忧心，毕竟二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何玉咬咬牙，想到自己的决定有些心痛，那是二十万啊！虽说程凯事业有成，对父母十分孝顺，但这钱就这样送出去，搁谁都心疼，但又想到，二十万换走一个一家子祸害，虽然心疼，何玉倒也能够接受。
虽然想通了，但看向杨家众人的目光依然不满意，杨家一行倒是无畏的撇撇嘴，将何玉的目光彻底无视过去，你不满意我，难道你以为我满意你吗？
一股怒气冲上心头，何玉闭紧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只要你们离我们一家远远的，二十万我可以不再追究。”
“好！”杨爸爽快的答应，终于让何玉感到满意，点点头，临到门口，还不忘再补上一句，“希望你们能快点离开。”
何玉走后，杨家除杨央以外的人，均是愁眉。
搬，又能搬到哪去呢？
秦琴看着这生活了几十年的房子，那一样不是自己亲自置办的。
杨爸复杂的吐出口气，他老了，杨聪还小，央央受过的苦太多了，想到这，抬眼看着这住了几十年的房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离开这里也好，让孩子们重新开始，至于去哪……
杨爸思索良久后，面上虽有忧愁，却也想得开，带上一丝对未来生活的期待，毕竟离开了，就意味着孩子们可以重新开始，不是吗？
“我们去w市吧。”
“老公，爸爸他们是住在哪里的啊？”
“我以前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吗？”
“……”
“……”
十字路口，程凯静静的看着前面因红灯而停下来的一排排的车辆，耳边杨央的问语传来，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一个弧度，偏头看着旁边嘴动个不停的杨央，心中一暖，趁着停车之际，摸摸她的头。
“恩，以前你是一直和爸妈一起住的。”想了想，再次道，“我爸妈就住在你家对面。”
“啊！”杨央一愣，面露惊愕，怎么也没想到不是回娘家吗，怎么就变成又要见公婆了。
想到这，又激动起来，看情形，比之刚才更甚，
“怎么办，要是你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会不会就趁你不在的时候虐待我啊？”
“会不会逼我和你离婚啊？”
“……”
“……”
听到这些，程凯哭笑不得，无奈的看着她，这个前几天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怎么会在几天内就变成……这般……跳脱的性子……真是……和以前……好像啊！
“你从那听到的这些的？”程凯好笑，实在不知道这才失忆的人，到底是怎么了解这些无厘头的东西的。
“电视啊！”杨央撇撇嘴，声音有些低沉，想到电视里婆婆对媳妇的一些“手段”，有种想退婚的冲动……
程凯嘴角一抽，看来不能再让她看这些无良电视了。
不过，想到他妈，程凯眉头一皱，他结婚突然，他家也都不知道，但看他妈对央央的排斥，甚至到了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厌恶，一丝担忧缠上心头……
“央央，醒了，我们到了。”
杨央醒来时，迷迷糊糊的微眯着眼，抽抽鼻子，迷茫的看着程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我们到啦？”
“……恩”程凯摇摇头，昨晚那么……开始在车上精神溢溢的样子，还以为你不累呢！
这般想着，却还是打开车门，小心的将杨央拉出来，避免她急躁的跳出来而撞到额头。然后才到后车厢将买到礼品拿出来。
这些东西是昨天领完结婚证之后，拉着杨央去买的，顺便也让她逐渐的适应这里的环境。
杨央打量着周围，是一栋很老的小区，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在显示着它的年代久远。
“央央回来啦！”
身后突然出现一声年老的声音，杨央倒也未被吓到，反而是转过身来，好奇的看着她，是一位老奶奶，银发苍苍，一条条深深的皱纹有规律的挂在她的脸上，显了一分慈祥。
“这是王奶奶，从小就很喜欢你。”知道杨央不记得了，程凯很是贴心的告诉她，以不至于处于尴尬的境地。
“王奶奶”杨央甜甜一笑，清脆的声音，叫人生不出厌恶。
按理说，杨央也是三十岁的人了，这样的笑容出现在脸上，显得十分怪异，但现在杨央失忆，少了经历十年的社会上打拼所带来的市侩，这样的笑容看起来倒是十分清澈。
王奶奶闻言高兴的点点头，抓了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就往杨央手里塞，嘴里还一直不停地说，好了就好。
杨央也不认生，将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转身就放进来程凯的衣袋内，看到王奶奶一怔，
作为一个看着程凯杨央长大的人，他们之间的过往她自是十分的清楚，且这件事在这个小区，住得就一点的，都知道的个大概，众人都是认为他们俩的问题或许真的就只能交给时间来处理了。且前两天央央不是就因为结婚出车祸了吗？现在怎么会和小凯在一起，这不得不让人惊讶。
想到此，王奶奶不解的看着她，“这？”
“恩？”杨央歪着头看着王奶奶，不知道她在疑惑啥。
不等王奶奶再问，程凯便解释道，“王奶奶，我和央央结婚了，办婚礼时您可一定要来哦！”
“……”王奶奶再次被惊住，不敢相信的看着程凯，又看看杨央，只看到杨央虽是羞得满脸通红，却还是甜蜜的点点头，也就收敛住自己的情绪，毕竟是老了，好多事也看开了，现在看到这两个自小看到大的孩子能够抛去过往在一起，不求个其他，幸福就好。
“好，好，好”一连说了几个好，最后微微喘着气，杨央紧张的看着王奶奶，生怕她出点什么事。
王奶奶摆摆手，“人老了，说句话就没力了。”
说着，瞥了一眼程凯手里的东西，又是高兴一笑，冲着杨央道，“行了，老婆子就不和你们聊了，快上去吧，记得有空可要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啊！”
说完也不打算再听杨央说什么，慢悠悠的朝外边走去……
…………………
楼道很黑，一进去就跟夜间无二，也没有灯，走着得十分小心，故程凯放慢速度，时不时的回头说声“小心”“慢点”。
越是往上，杨央越是紧张，没到一楼时，就放慢脚步，仔细的看着程凯，就身体僵直，直到一直的往上走，才微微吐口气，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最后，一抹强光刺向自己双眼，才发现是一处空旷的天台。
“这是？”杨央疑惑的看着程凯，实在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见爸妈的吗？
“先带你熟悉熟悉环境，”程凯淡淡的说着，旋即指指周围格局，又有那些熟悉的人等等……
“爸妈看到我们结婚会很高兴的。”
“嗯嗯，我知道！”杨央心中一暖，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
“我爸妈你不用担心，他们要是不喜欢也没什么，我们又没有住在一起。”
“啊？”
“没事的，放心，有我。”
“程欣有点孩子脾气，不能忍就不要忍。”
对于程凯他家的人口，在她醒来就已经详细的说过了，对于程欣，杨央也还算是有点了解的，见他是这样的摆明立场，颇为感动，心中的害怕逐渐减少。
“真遇到不开心的，一定要告诉我。”
“实在不行，就住在你妈哪里。”
“……”
“好啦，知道了，我们快下去吧。”杨央抓住程凯的双臂，满是感动的脸化为无奈，望望天，再说下去，可就不是吃午饭，而是吃晚饭了。
程凯看着杨央，不放过一丝一毫，直到确认她真的不害怕之后，才点点头，将礼品全放在一只手里，用空出来的手牵住杨央朝楼梯走去……
宽大的手掌带着不烫人的热气，直直的自手上温暖到了杨央心底，不由得咧嘴一笑，弯弯的眼睛像两片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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