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遇苏锦瑟
岭南，富庶与危机并存的土地。
叶长歌带领的队伍渐渐进入这一片复杂多变的区域，山岭之间的绿意昭示着土地的丰沃，而四处流窜的豪强势力却让这片沃土危机四伏。
为了筹备接下来的安置计划，叶长歌决定派遣人手打探附近势力的情况，同时筹措更多资源。
这天傍晚，叶长歌和顾清霜带着一小队人马，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的小集市。这里人声鼎沸，远远看去，河岸上船只穿梭，岸边的商铺旗帜招展，显然是一处以水运为主的商贸集散地。
“这地方看起来倒是热闹，没想到在这样的乱世，还有这样的集市。”顾清霜站在一处高坡上，眼神中透着几分好奇，“但我们要小心，这种地方必然有豪强插手。”
叶长歌点头：“集市有秩序，说明背后有人掌控。我们此次主要是探路，顺便换些急需的物资，不宜招惹是非。”
两人步入集市后，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叶长歌身着简朴的布衣，但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顾清霜则一袭素色长裙，容貌清丽脱俗，虽然刻意低调，却难掩她身上的书香气质。
“这里有布匹，有药材，还有粮食……”顾清霜低声念道，“可惜价格太高。”
“高是正常的，这些商人风险大，必然会抬价。”叶长歌目光扫过集市，沉思片刻后说道，“清霜，先带人去看看药材铺，我去打听一下这集市背后的人。”
顾清霜点点头，带着几名队员向集市深处走去。
叶长歌独自走向一家茶摊，随意点了一壶茶，慢慢地观察周围的动静。他发现，集市的核心位置有一处大宅，门口悬挂着一块牌匾，上书“苏府”。宅院前有几名护卫把守，进出的人皆神色拘谨，显然这是集市真正的主宰。
“苏府……”叶长歌喃喃念道，“这名字倒是耳熟。”
正思索间，一阵喧哗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这些刁 民，竟敢拦我们的货船？”
叶长歌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集市的码头边，正与几个愤怒的船夫争论。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明艳动人，眉目间带着几分桀骜之气，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
“我们没有拦你们的货船！是你们的人故意压低价钱，才惹怒了大家！”一名船夫怒气冲冲地说道，“凭什么你苏府想出多少银子，我们就得卖多少！”
那女子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凭这片集市是我们苏家的地盘！”
船夫们脸色涨红，却又忌惮对方的背景，只能咬牙忍耐。
“一个女子，却能震慑这些粗壮汉子，这苏府果然不简单。”叶长歌微微一笑，走上前来。
“诸位，何必争得面红耳赤？”叶长歌从人群中走出，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锦瑟目光一转，看到叶长歌衣着普通，却气度不凡，不禁心生警惕：“你是何人？敢管本小姐的闲事？”
“在下只是个路过的行商，看热闹之余，忍不住多嘴罢了。”叶长歌微微一笑，“不过苏小姐这般强势，不怕将这些船夫逼得破釜沉舟吗？”
“破釜沉舟？”苏锦瑟挑眉，冷冷一笑，“他们敢吗？没有我们苏家的庇护，这些人连命都保不住！”
“这话倒是没错，可船夫们若真被逼到绝路，毁掉几艘货船，或者另投别家，岂不是两败俱伤？”叶长歌不慌不忙地说道，“更何况，乱世之中，得人心者得天下。苏家若只凭威压，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船夫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苏锦瑟的脸色微微一变，冷哼道：“你这话倒是好听，可真正的商贸，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嘴皮子！”
叶长歌见对方言辞强硬，心中不怒反笑。他一挥手，命人将随身携带的一些干粮和药材搬到众人面前：“诸位船夫，我看你们辛苦，不如这些东西就当作赠礼，权当是慰劳。”
船夫们见状，纷纷向叶长歌道谢，而苏锦瑟则面色铁青，显然是被叶长歌的这一手激怒了。
“你究竟是谁？胆敢在这里挑衅我们苏家！”苏锦瑟厉声问道。
叶长歌拱手一礼，淡然道：“在下叶长歌，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苏锦瑟冷笑：“叶长歌是吧？好，我记住你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带着苏府的护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叶公子，你刚才的做法太大胆了！”顾清霜赶来后，满脸忧色，“那个女子是苏府的大小姐苏锦瑟，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叶长歌点点头，“但越是这样的人物，越有合作的价值。只要我能找准她的弱点，就一定能化敌为友。”
顾清霜皱眉：“可是你刚才的举动，已经让她把你当成了敌人。”
“敌人？”叶长歌笑了笑，目光中透着一丝深邃，“我看她未必真心与我为敌，她只是不习惯被人驳了面子罢了。”
从集市返回后，队伍暂时驻扎在一片山谷中，这里地势隐蔽，靠近河道，水源充足，是一个理想的临时据点。然而，叶长歌并未因这一点优势而放松警惕——今日与苏锦瑟的交锋虽未动干戈，却已注定日后双方难以避免的碰撞。
晚风拂过，山谷中的篝火跳跃着温暖的光芒。队员们围坐在一处空地上，分食刚猎得的野味，顾清霜却眉头微皱，手中拨弄着一小块干粮，目光却时不时地投向叶长歌。
“清霜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叶长歌端起一杯热茶，轻笑着看向她。
“你今日的表现……”顾清霜欲言又止，“虽然巧妙，但你有没有想过，苏锦瑟背后的苏家绝非等闲之辈？她若是记恨在心，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无穷麻烦。”
叶长歌点头，目光沉稳：“你的担忧没错，苏家掌控着岭南这一带的水运和贸易，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重要势力。但正因为他们强大，我才要想办法接触。弱者跪求庇护，强者却可谈条件。”
顾清霜见他如此自信，心中虽有不安，却也不再多言。
第二日清晨，叶长歌召集队伍，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如今队伍已有近三百人，虽算不上真正的“军队”，却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然而，人数增多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更多的挑战——食物、药品、武器，这些基本需求都让叶长歌头疼不已。
“我们必须设法融入当地的局势中，否则单凭山林中的辗转求生，不是长久之计。”叶长歌在临时搭建的会议席中说道，“苏家是岭南的商贸霸主，虽为人强势，但未必不可合作。我要尝试与他们接触，同时为我们的队伍争取更多资源。”
“可是，他们凭什么相信我们？”一名流民出身的老者提出疑问，“我们既无钱财，也无背景，贸然与他们接触，岂不是自投罗网？”
“确实。”叶长歌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足以让苏家重视的筹码。”
顾清霜这时开口：“苏家掌控水路贸易，或许他们最感兴趣的，便是新的航路信息。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法引起他们的注意。”
叶长歌眼前一亮：“不错！岭南的山河错综复杂，若能掌握某些苏家尚未涉足的水路，我们便有了谈判的基础。”
正当众人商议时，一名哨兵匆匆跑来，神色紧张：“叶公子，有人来了，说是苏家的使者！”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叶长歌沉思片刻，起身道：“请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名中年男子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走入营地。他一身华贵长袍，眉目间透着精明与锐利，一看便知是久经商场的老手。
“在下苏江，是苏家商队的总管。”男子拱手道，“久闻叶公子大名，今日特来拜访，不知可否一叙？”
叶长歌一愣，随即回礼：“苏总管客气了，请坐。”
苏江坐下后，不慌不忙地开口：“叶公子，听闻您率领一支队伍来到岭南，短短数日便名声大噪。连我家小姐都对您颇为好奇，特命我前来探探虚实。”
此言一出，叶长歌微微一笑：“苏小姐的名声我也早有耳闻，昨日在集市上更是亲眼见识。苏家果然人才济济。”
苏江闻言一笑，随即话锋一转：“叶公子，岭南虽广，但却并非人人可居之地。不知您这支队伍，有何打算？”
“苏总管明知故问。”叶长歌淡淡道，“我们不过是些流民，漂泊至此，只想寻一处安身立命之地罢了。”
“安身立命？”苏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公子真心如此想，我苏家倒是愿意提供庇护。不过……”
“不过什么？”叶长歌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过，庇护是有条件的。”苏江冷冷一笑，“岭南各方势力割据，若叶公子愿意归顺苏家，我家主自然会为公子安排一片土地，安置您的队伍。”
“归顺？”叶长歌眉头一挑，语气微微冰冷，“不知苏家所说的‘归顺’，具体是何意思？”
苏江轻轻一拍手掌，身后的护卫立刻将一份文书递上。
“很简单，叶公子只需签下这份契约，承诺将您的队伍纳入苏家旗下，并接受我家主的直接指挥，便可获得庇护与资源。”
叶长歌接过文书，目光扫过上面的条款，眉头越皱越紧。契约中，不仅要求队伍的所有权归属苏家，还要求叶长歌本人成为苏家的一名“外附客将”，毫无自主权可言。
他抬起头，淡然道：“这份契约未免过于苛刻了些。”
苏江神色不变，淡淡道：“这是为了您队伍的安全着想。毕竟，如今的岭南，可不是任人随意插足的地方。”
叶长歌轻轻一笑：“苏总管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抱歉，这份契约，我无法接受。”
苏江面色一沉：“叶公子可要考虑清楚。这可是你们队伍生存的唯一机会！”
叶长歌站起身，目光如炬：“机会？不，我叶长歌从不靠施舍生存。既然苏总管今日亲自来访，那就请回去转告苏小姐——岭南虽大，但我们自有立足之地！”
苏江闻言，目光阴沉：“好，叶公子果然硬气。但愿日后不会后悔。”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一阵压抑的沉寂。
夜幕降临，顾清霜轻声问道：“你刚才的态度，是否太强硬了些？”
“我不能妥协。”叶长歌冷静地说道，“苏家若真心合作，便不会拿出这样的契约。他们只不过是想把我们当作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但苏家势力庞大，我们如何应对？”
叶长歌沉思片刻，缓缓道：“我们必须尽快扩充队伍，建立据点，同时加强与其他势力的联系，避免被苏家孤立。”
顾清霜点头：“看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挑战，只会越来越多了。”
“不错。”叶长歌抬头看向远处的山林，目光中透着一抹坚毅，“但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生存。而我，会让他们明白，我叶长歌绝非软弱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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