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再见了
她看见金光爬上他轮廓精美的侧脸，立体的眉骨沿下的是一双深邃潋滟凤眸，薄唇微勾，手掌撑在她椅背上。
喉结滚动间惊扰爬在窗外的蝴蝶，翅膀轻颤，迎着炙阳的轨道而行。
“怎么？”
那只蝶已经消失，而她的目光还定在他身上。
姜云栀捏住杯子的手指拢紧，浅笑，“就是想喊你一声。”
季骁寒敛眸，“今天你有点奇怪。”
她心底咯噔一跳，“怎么会。”
她伸手摸下自己的脸颊，“难道是我又漂亮了？”
“哥哥，栀栀哪里奇怪，是不是漂亮迷你眼了？”
季骁寒不会学过侦查吧，她也没怎样，他就能察觉出不对？
女孩的脸颊凑过来，抛来一个媚眼，瞬间猜忌的心思都被她给钓走。
他抽纸帮她擦拭嘴角，指骨划过她的脸颊，撩起鬓角的发丝，轻轻勾弄，“婚礼想要什么样的？”
姜云栀愣住，嘴不由张开，惊讶住，“婚礼..这么快就要准备婚礼吗？”
“嗯。”
提到这件事情，季骁寒想起昨天小姑娘主动的求婚，眸子涌进暖意，在台上她说出想他娶他的那刻，是他此生心跳频率最高的一刻。
他一直在等，等她对自己考核结束，心甘情愿嫁给他的一天。
真让他给等到，在她的生日宴上，她送给他无价之宝。
季骁寒嘴角弧度更柔，低醇嗓音如徐徐而来的清风，惹耳尖爬上麻意，“哥哥迫不及待想把你娶回家。”
似乎只有那样，才能压住他时不时涌起的阴暗念头，才会克制自己，不去锁她。
他挥手，李管家会意，立刻拿出平板电脑，递给他。
手指划开界面，映入眼帘的是几份婚礼设计图。
姜云栀震惊，“设计师是一晚没睡吗？这么短时间就能出婚礼设计图？”
男人挑起眼尾，邪肆的慵懒溢出，黑眸噙着笑味，“不是设计师一夜未眠，是这几份设计图，恭候多时。”
从决定娶她那刻，他就已经有所行动。
姜云栀持续吃惊，手指滑动页面，看着上面富丽璀璨的图纸，强压住内心的惊涛，装作认真看图的样子。
最后顶着他的视线，选了一款法式水晶风。
李管家笑着收起平板，脸上满是喜色，“恭喜恭喜。”
身侧的季骁寒拿出手机给设计师打电话，安排下去。
姜云栀咬唇，心慌的不行，婚礼布置最快也要一周，到时候她已经离开，这场婚礼，没有新娘。
她望着他，心里无数次道歉。
午后三点，在书房开完会的季骁寒从楼上下来，看见一楼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不优雅的往嘴里扔葡萄，投中了还喜滋滋的乐起来，傻乎乎的，像只蠢猫。
他踩下台阶，这点动静被听见，女孩歪头看来，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被看去，不免红了脸。
吞下嘴里塞满的葡萄，嚼巴几下，鼓起的腮帮子渐渐变平，季骁寒也来到身边，伸手将她拽起，按在怀里，手指划过她沁出汁水的唇瓣，“甜吗？”
“还..行吧。”
她伸手要去抽纸擦嘴，被阻碍。
“做什么？”
姜云栀仰头，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睛，“抽纸擦嘴。”
季骁寒指尖挑过她的嘴角，“我帮你。”
说着，他低头。
片刻后，姜云栀没好气瞪他眼，“哥哥就是这样帮忙的？”
“还不够？”
他挑眉，对着她的唇想再度索取，被她及时捂住唇，吻落在掌心，羽毛般的轻触酥麻指尖神经。
姜云栀抬手一推，他靠在沙发背，散漫低笑，起了烟瘾，手指捻住烟身，咬在唇中。
男人姿势较为随意，双腿敞开，懒散的抬起下颌，点烟时眼神凝视她，直到烟雾吐出，那股浓烈的侵略性才消减半分。
她坐直身子，不去看他风流不羁的模样，目光划到电视屏幕上。
最热门的电视剧，恰好播放到重头戏，男主患上癌症，女主推着轮椅，与他走在枫叶小道，在萧瑟的风声中，只有女生在流泪，男生强忍着，一遍遍叮嘱：
“忘记我”
“好好生活。”
这一幕落入眼中，姜云栀垂落在腿上的手指缓缓收拢，她吞咽下胸腔为男女主感情涌起的酸涩。
轻咳声，扬脸凑近他，好奇问：“哥哥，如果患癌症要死亡不见的是我，你会好好生活吗？”
闻言，季骁寒移开烟，一口灰雾从她脸颊飘过，滚过尼古丁的嗓子发出的音沙哑，却透出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会。”
她眼睫一抖，很是不赞同，握拳捶下他的肩膀，“为什么不，我要是真死了，知道哥哥没好好生活，就不考虑投胎和你有下一世了。”
他掐住她的腰，沉声，“乱说什么，别乌鸦嘴。”
什么死不死的，他就当她狗血剧看多在这胡思乱想，男人黑着脸，将电视关掉。
漆黑的凤眸激起几分戾气，将她抱到腿上，威胁，“下次再说这种话，床别下了。”
姜云栀被恐吓住，战战兢兢缩下脖子，吐舌，“不说了不说了。”
这轮的试探过后，姜云栀当晚做了梦，梦见她和季骁寒成为那对男女主，只不过身份转变，她成为，坐在轮椅上那位。
一遍遍，轻声重复着：
“忘记我”
“好好生活”
梦的尽头，天光大亮，她惊醒，在他怀里拱了拱，惹醒他，“你说好”
女孩软糯的嘟囔带着命令口吻，被扰觉的季骁寒抱紧她的腰肢，不明所以，还是顺着，哑声，“好。”
手掌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乖，再睡会。”
姜云栀睡不着，一双盈亮的桃花眼染上忧郁，盯着他的睡颜，凑近吻上薄唇，轻喃，“季骁寒”
我们，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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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姜云栀约了季涵要出门，离开别墅时候，她经过曾经季骁寒陪她跑步的那条道，脚步顿住。
似有所感，往后看，心里想的人出现在眼前，容貌俊朗，眸底充斥占有。
穿着黑色毛呢大衣，手上拿着一条白色围巾，抬手挂在她脖子上，仔细缠绕。
“不准冻着。”
她是同款奶白色大衣，里面是套针织长裙，凑近拥抱他，只一秒，她松开。
“知道了。”
她浅笑，手触上他的脸庞，“我出门了。”
他点头，目送她进去车内。
姜云栀坐在车上，隔着车窗，最后看了眼站在大雪中，挺拔清绝的身影。
她红了眼眶，微笑，朝他挥手，“再见”
季骁寒未觉不对，只是看着渐远的车身，心口涌上一阵刺痛。
最平常不过的一天，他送走他最爱的女孩。
开通时空隧道的地方是原主不慎跌入的河中，那附近有一家观星阁，起先“姜云栀”就是打算去那看会星星，却和路人去冲突，推搡间掉进去，差点溺水。
姜云栀到达的时候，周围是被沾上雾凇的松柏，中央的清河颜色纯净，底部看得见的深度，雪天地滑，她站在那，眸色幽深。
【叮！】
【任务者在《夫人九十九次出逃》攻略反派任务已圆满成功！】
【请宿主确认开通时空隧道，回归原世界。】
女孩背影伶仃，孤零零站在那，撑着伞，飘起的发丝沾上雪花，她神情复杂，耳边是一张张呼啸的风，在怒吼，似催促。
喧嚣声洗礼她，一如淋满枝头的雪。
伞握不住，盘旋上空，撕裂开，被吞噬在冷空。
姜云栀手指触碰上脖颈缠绕的围巾，眼尾，鼻头被冻红，颊面却是白色，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垂帘，浓黑的眼睫扇动，沾上的雪抖落下，划过脖颈。
在这刻，脑海浮现很多人的脸，很多画面，最后都被击破。
这个世界会继续运行，而她，也要归于原位。
“朋友们”
“再见了”
告别后，她闭眼，低声，“确定。”
...
“栀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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