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学校相安无事上了几天课。
唐棠一出现在课室，便引发了轩然大波。
女生纷纷围上去，询问那日的事情。
唐棠脸色铁青，直接起身，一脚猛踹在顾鸢的座位上。
这几天，顾鸢中午和晚上都会到十班去，吃池聿他们从饭堂带回来的饭。
一来二去，倒是和陆放他们也混得很熟了。
顾鸢从三楼走下来，就听到一声震响。
走进去，就发现座位被踹倒了，书本卷子撒了一地。
顾鸢最近和池聿他们走得近，很多女生嫉妒极了，这会儿看见顾鸢走进去，也只是幸灾乐祸。
“就算牢饭再好吃，也不能这样骗吃骗喝的。”顾鸢看向唐棠。
一句话，差点没直接把唐棠点燃。
幸亏身边的小姐妹们及时把她拉住，附耳嘀咕了几句。
唐棠的怒火瞬间熄灭，看向顾鸢，反倒是诡异地笑了笑，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见没有热闹看了，就觉得无趣散开了。
兔叽：“上神，您得小心，她肯定是想到别的法子来对付您。”
顾鸢点了点头。
想要不牵扯到自身来对付她，恐怕就只有那个办法了。
高利贷。
顾鸢把桌子扶起来，将地上的所有东西捡起来收拾好，坐在位置上，双手拖着腮帮子看向远处。
下午有周老师的课，看见自家学生在发呆，周老师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
顾鸢茫然地抬头，就发现周老师站在自己身旁，满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她愣了一下，乖巧地站起来道歉：“老师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周老师着实被顾鸢的反应可爱到，明明想笑，却偏要装作一副严肃的问题，“既然走神了，那你上来做一下老师写在黑板上的这个题目。”
黑板上是周老师刚才拓展给大家讲到的梅森素数。
提到梅森素数，就不得不提到一位伟大的华夏数学家，是他让梅森素数变成了一条可以用数学符号表达的公式，也就是国际惯称的周氏猜想。
周老师当然也不可能真让顾鸢将周氏猜想证明出来，只是想让她试试而已。
当2^（2^n）＜P＜2^(2^(n+1))时，MP有2^(n+1)-1个是素数。
顾鸢站在原地盯着黑板看了五六分钟，就在周老师准备让她坐下的时候，她忽然往讲台上去。
在黑板上开始很慢很慢地板书。
周老师一开始只是笑着看的，毕竟敢站上去尝试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可是二十多年来，无数数论研究者反复求证都没有证明出来的难题。
就算是周先生本人，也无法对这条猜想作出合理的证明。
然而，在黑板上的论证越写越多的时候，周老师发现不对劲儿了。
这……好像真的是在证明！
他当即取来自己常用笔记本，进行逐步验证。
底下的学生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黑板上的内容完全超越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下课铃响，学生们刚要起身，就被周老师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不敢动弹。
而上课铃响了之后，准备来上课的班主任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课程。
周老师一看到王老师，便立马低声说道：“小王，你的课借我一节。你去帮我把学校所有数学老师，不对，他们看不懂。”
周老师直接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王老师，“这上面的联系电话，全都帮我打一遍，让他们立刻到学校来。要是他们问到，就跟他们说，周氏猜想或许要被证明出来了。”
“还有，通知校长取消课间，不要制造任何大的声响。”
“班长带几个同学去找几快大黑板过来，黑板快要写不下了。”
周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但脸上的激动红润之色难以压抑。
王老师一看周老师这反应，也不敢耽搁，等出去后一看笔记本上手写联系电话的名字，当即吓了一跳，也立马知道这不是小事。
班里的学生更是一个比一个傻眼。
谁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老师联系上的人一听到那句话是周老师说出来的，立马让助理或者家人购买最早的航班票，往承德中学来。
校长是搞物理的，一听到周氏猜想证明，还以为是王老师胡言乱语，可等他来到一班，发现周老师就坐在学生的位置上，面前摆满了演算的草稿纸，而黑板一块一块被写满，他才意识到这压根不是在开玩笑！
又两个多小时过去，顾鸢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兔叽连忙提醒：“上神，您的身体已经完全超负荷了！”
顾鸢的身体晃了晃，停下了验证。
这道题，难。
三个多小时，只证明五分之三。
不过在池聿这几天的投喂下，顾鸢的身体要好了很多。
本来她还估计自己的极限是连续运算两个多小时，可现在撑到了三个多小时。
“周老师……”
顾鸢嗓音很轻，还能听得出来虚弱。
一回头，她就愣住了。
因为本来是坐着学生的位置，现在全坐了年过半百的老人。
窗外，还站了很多身姿挺拔的人。
没办法，毕竟这些赶来的可都是国家元老级别的数学家，身边肯定有助理和保护的人。
而且，这只是能赶到的。
有些将信将疑的老人在看到一块块黑板上的论证过程之后，又连忙让自己助理去联系其他人。
所以来的人就越来越多。
并且更多的人还在飞机上。
“怎么停了？是饿了吗？小王，快去给顾小同学买晚餐。”有老人着急了，见顾鸢停下来就连忙说道。
他口中的小王，就是顾鸢的班主任。
“老师，不用，我喝瓶牛奶就行了。”顾鸢连忙拦下，然后把自己桌上的牛奶拿起来，慢慢地喝着。
众人也不催她。
倒是顾鸢被众人一直盯着盯着，耳垂都有些发红。
“老师，我头好疼，想先回家休息。”
今天是周五，可以回家住一天，周六晚上就得回学校了。
顾鸢的脸色确实苍白，嘴唇也是白的。
周老师看她的脸色确实很不对劲儿，才想起来她前阵子还是植物人苏醒的，连忙说道：“好好好，老师送你回家，等你休息好，再继续论证？”
“嗯。”顾鸢点了点头。
其他老人看顾鸢的脸色如此也不好相逼，不过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顾小同学，你后面的论证也有思路了吗？”
顾鸢轻轻点了点头。
“好！”一众老人忍不住拍手叫好，“走走走，我们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不、不用了，我可以……”
“你不可以！”老人们异口同声，“瞧这孩子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赶紧儿的，咱们送你回家。看着你安全到家我们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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