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封执野啊，上头有人

　　问题青年封执野没有想那么多，他径直去了菜市场，问相熟的菜贩买了新鲜的鱼和蔬菜，此时是傍晚四点半，他做饭速度快，半小时就能做出两菜一汤，能赶上顾昭昭的晚饭时间。

　　从红毛那听说阿婆已经回来了，封执野直接拎了饭盒去了斜对面。

　　阿婆家的两层小楼大门紧闭，玻璃门上贴着张纸，上面写着：家中有事，暂停营业。封执野猜测是阿婆去巷子口的打印店拿来的。

　　全年无休的小卖部突然歇业，在小镇上吸引了好奇心重的街坊邻居。有聚在门口往里头瞧的，有磕着瓜子坐在门口的，更有哐哐哐敲门的。

　　封执野走过来时，门口正是热闹的时候。

　　他上身穿军绿色T恤，下身一条黑色休闲裤配马丁靴，本就颀长的身量往街上一站，遮住了大半的夕阳。

　　觉着凉快的街坊们往后扭头，见是封执野来了，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给他让了条道出来。

　　“怎么了这是？围在这……打劫呢？”慵懒低沉，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笑容却不达眼底。

　　“是小野来了啊。”一穿红色条纹裙的阿姨上前来打招呼，“我们就是好奇，杨阿婆的小卖部啥时候关过门啊，这不是百年难得一遭，大家伙儿就来看看杨阿婆是不是出啥事了。”说完还不忘对封执野笑了笑。

　　“能有什么事，我看你想多管闲事。”封执野对刘姨没有好印象，巷子里有名的大嘴巴，好事到她嘴里都能听出三分酸味来。

　　封执野虽笑着，眼底的寒芒一分不减。刘姨看这架势，知道八卦是打听不到了，撇撇嘴就想走。

　　“怎么，不收拾干净就想走。”虽是问句，却是不容置疑的陈述语气。封执野鞋尖踢了踢水泥路上的瓜子壳，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姨脸青一阵白一阵，干笑两声，“待会让邱婶过来扫一下就行了。”

　　邱婶负责这片区域的环境，善良又热情，刘姨这般说，肯定是让邱婶来打扫了。

　　刘姨说完这话，临走时还狠狠瞪了封执野一眼。封执野万般不在意，依旧靠着墙懒懒地站着，直到看热闹的人散了，才给阿婆打电话。

　　杨英岁数上去了，熬了一夜浑身酸痛，封执野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灶台前炒菜，一边炒一边揉着腰。

　　封执野进来时，杨英刚把一盆芹菜百合炒完，正准备抄起来呢。

　　“阿婆，我来。”封执野接过锅铲，将带来的保温盒往灶台上一搁，娴熟地装盘。

　　杨英看他一眼，奇怪道：“小野，你怎么这个点来了？还有，刚才在外头，你是在和刘姨吵架吗？你也知道她那个性子，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你别和她吵，不划算。”

　　封执野长得眉眼狠戾，当初退伍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小镇上没有秘密可言，大家都知道封执野参军去了，现在灰溜溜回来了，啥功绩都没捞到，估摸着是在部队里犯了事被谴回来了。虽是猜的，但封执野不解释，大家只当猜对了。

　　直到有一回，有人造谣被他当面抓着，狠狠吓唬了一顿，闹到局子里却不了了之，从此小镇上再没人惹他，见他都绕着道走。

　　大家都说，封执野啊，上头有人。

　　要说这镇上和封执野走的亲近点的，也就杨英和红毛他们了。

　　“阿婆，我来给你和昭昭送饭。”封执野指了指灶台上的保温盒，也不多话，就把锅铲顺道洗了。

　　“小野，你真是个好孩子。”杨英笑眯眯地看着忙碌的青年，“这两年阿婆得亏有你照应着，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昭昭回来……”

　　许是又想到伤心处，杨英话音渐渐低了，封执野转过头看到的是小老太太坐在桌前，默默叹气的模样。

　　“昭昭回来是好事。”封执野擦着手走过来，“阿婆，让昭昭养好伤才是大事。”

　　经封执野一提醒，杨英动作快了些，边将烧的菜打包好边说道：“小野说的对，我得赶紧去医院了，昭昭一个人待在那我不放心。”

　　而医院里，顾昭昭住的是双人病房，另一床没人睡，顾昭昭一个人待着还自在些。

　　等护士来拔了针头，顾昭昭突觉下腹一阵疼痛，她咬了咬下唇，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

　　摸索着下了地，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向前伸了半天探不到鞋子的踪迹，她认命地俯下身，跪在地砖上左右摸索，好不容易摸到鞋子，穿上了。

　　脚底传来温度，她呼了口气，伸出手慢慢向前挪动。

　　病房不大，但在顾昭昭看来，走了好久还没到尽头。

　　因为不熟悉病房的格局，即使她小心翼翼，难免磕到碰到。不是手指撞到桌角，就是膝盖被床沿磕到，磕磕绊绊的，摸着墙走才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好不容易解决完，回去的路上又是磕磕碰碰。

　　谁知刚坐上床沿，手机铃声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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