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未必能救回来
赵长洲与江寒在屋子垮塌之前给了黑衣人重重一击，黑衣人走投无路，冲破屋顶逃了出去。
石西延手一挥，士兵一拥而上。他们虽不是什么武功高手，可胜在人多，采用车轮战的方式，用刀剑将黑衣人围得密不透风。
黑衣人很快就招架不住，被乱剑砍个了稀巴烂。
赵长洲顾不得黑衣人那边，第一时间去找何月，可却看不到她。
田霜霜哭哭啼啼地跑过来，拉着他道：“王爷，何大人被埋在里头了，你快救她。”
赵长洲看向倒塌的屋子，身子晃了晃，他告诉自己不能慌，要镇定才能救她。他先是命令所有士兵过来将东西搬开，他更是冲过去，不顾一切地翻开那些石头木块。
江寒拦都拦不住，也不拦了，所有带过来的官兵几乎都是徙手挖掘。
不知过了多久，在赵长洲觉得十分漫长的时间过去后，他终于看到下边某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衣摆。
“月儿。”
赵长洲疯狂地挖掘，总算将何月抱了出来。
江寒抬手示意其他人退远一点。
赵长洲掏出帕子，小心又飞快地给何月清理掉口鼻处的泥沙和鲜血，见她呼吸几近于无，只身体还微微温热。
他顾不得其他人，直接跑着她跑出宅院，飞身上马，就往巡抚衙门赶，现在那里是他们的临时大本营，程轻缣这个大夫也在。
程轻缣正在屋子里磨着药材，屋门就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他惊讶地抬头，就看到赵长洲抱着何月冲了进来。
“程大夫，你快看看她。”
赵长洲顾不得许多，已将何月放到床上，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何月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弄成这样的？”程经缣见他如些紧张，心里一个咯噔，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冲过去给何月把脉。
“她被倒塌的房子埋了差不多一刻钟。”赵长洲坐在一边，感觉像是进入了冰窖一般，浑身寒冷，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程轻缣把完脉，面色沉重，拿过银针包，飞快地给何月施针。没一会儿，何月的身上就密密麻麻插上了十多根银针。
“程大夫，她怎么样了？”
程经缣头也不回地道：“伤得太重，未必能救回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说完没听到赵长洲有什么反应，也不在意，径直起身去写了一张药方，塞进他手里：“这个方子要用三碗水熬成一碗，待放温热了方可服用，你赶紧找人尽快去抓药，我还得换银针，脱不开身。”
赵长洲来不及难过，飞快地接了药方出去吩咐下人。
田霜霜也赶了回来，她知道何月身边没有带丫鬟，自告奋勇要来照顾她。
“谁让你来了，你现在是罪臣之女，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赵长洲看着田霜霜脸色阴沉得似要滴出水。
“王爷，是江寒江大人让我来的，要不是何大人推了我一把，此刻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人就是我了。我想尽自已的一份力。”
赵长洲这才知道何月是为了救她才没及时出来，不禁怒上心头：“来人，将她押回牢房里去。”
说完才想起皇上给他的护卫都被他派出去做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要是那些人在，他就不用亲自对付黑衣人，就能保护何月。
他想到这里，心中悔恨交加。
“王爷，求你了。”
田霜霜跪在地上，“我这条贱命不抵何大人的万一，只求您再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赵长洲面无表情：“我会亲自照顾她。”
“不可。”田霜霜膝行两步，上前道，“王爷，男女有别，总有不方便的地方。您就是不在乎，也要顾一下何大人的名声。”
赵长洲觉得何月那般潇洒的人肯定不会介意，可是他不能不替她着想。
他痛苦地纠结了很久，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田霜霜虽然自小锦衣玉食，可有些事她还是会做，于是就先去打了热水来，打算给何月清理手脸。
赵长洲接过她拧好的帕子，轻柔地给何月擦去脸上的泥灰。
田霜霜退而求其次，搬了个水盆放到床头，给何月的发髻散开，打算给她洗头发。
赵长洲又接过了这活。
田霜霜无法，等着程轻谦将何月身上的银针全收起来后，准备给她擦身换洗。
赵长洲这次避开了，不过他总觉得田霜霜做不好，于是让人去买了两个小丫鬟来帮忙。
何月一直没醒，赵长洲只要有空就守在她床前，时不时地就伸手去她鼻下，探探她是否还有呼吸。
他怕她有意识只是醒不过来会觉得寂寞，于是总不停地跟她说话，观察她有没有反应。
这期间，同样埋在废墟里的田于成终于被挖了出来，可是他已经没救了。
田霜霜听闻这个消息，手上的动作只顿了顿，一滴眼泪都没流。
她觉得心里万分难过，可是她真的哭不出来。也或许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哭泣吧。
江寒知道赵长洲没有心情将放在这些地方，于是将案件的所有事情都揽了过去，整理各种卷宗，一一将那些巡抚爪牙抓获。
所有的人证物证各自对得上号，就开始做着返回上京的准备。
皇城司上的密折早到了皇上的手里，批复也很快下来了，先让扬州知府暂代巡抚府公务，新的巡抚要过些日子选定了才过来。
江南这等富庶之地，官员选拔更是要慎重，一不小心就容易再出一个田于成。
“王爷，你是同我们一起上京，还是等何大人醒了，再回去。”
江寒小心翼翼地问。
程经缣在一旁道，“按理说，江南如今的气候更利于休养身体，可何大人这情况不一样，如果她撑不过去，只怕她的亲人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现在，也就他们两人敢和赵长洲这样说话了。随着何月昏迷时间的加长，他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失控。
赵长洲想了许久，问程经缣道：“如果现在回上京，对她的身体有没有影响，会不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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