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争储前夕，皇帝病重
“阿瑶是前朝余孽？”
约定好前往瑶园的皇后尚未出门，便看见婢女背着昏迷狼狈的金熙跑回来，同样带回来的，还有宁清窈是前朝余孽的消息。
“是误会，公主说是嫉妒您偏爱阿瑶公主，才过去找麻烦的，没想到梧州百姓爱戴阿瑶，太子也护着，结果就弄成这样……”
“即便如此，熙儿也是我朝公主，怎能弄成这样子！”
国君满脸愤怒心疼，拂袖便向外走：“我现在便去找梧州官府！”
“君上！”
婢女慌忙跪去他面前，带着点哭腔道：“您还是别去了，公主都已经认栽了。太子当时生了好大的气，甚至将互市提前关了，还要您和皇后、公主现在便回金国……您若再去，怕是明年的互市都不保了！”
国君脚步一顿，目光顿时变得锐利：“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
他以为只是宁清窈和金熙之间的小打小闹，听婢女仔仔细细从头到尾说完后，才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得多大。
他气得憋红脸，怒斥：“你们这些照顾公主的人是做什么吃的，她这般大张旗鼓地跑去害我另一个女儿，你们都不知道要来通报吗？！”
“君上，您不是不清楚公主，我们哪里劝得住，我们……啊！”
“滚！”
国君踹在她身上，愈发恼火。
可生气之余，又觉得无力和无奈，忍不住反思，他是不是当真将金熙宠得太过分了，竟然因嫉妒就跑去诬陷自己的姐姐是什么前朝余孽，当真是荒唐。
在他和婢女置气时，皇后怔怔然坐在后面发愣，从听说宁清窈是前朝余孽起，便始终心绪不宁。
前朝……
金熙虽然蛮横任性了些，但从不会无的放矢，会不会阿瑶当真是……
花家、花家不可能有存活的，阿瑶是哪家大臣的后代吗？
皇后心乱如麻，低垂着头久久都没有说话。
国君终于察觉到她的情绪，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哄道：“别放在心上，定是熙儿胡说八道的，她近来做事确实很出格，也就你愿意宠着她。等回到国都，我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你也别多想，至于阿瑶……我会派人去寻的。”
正说着这话，外面便有人进来传话道：“皇后娘娘，瑶记的阮宁姑娘过来，说是有阿瑶公主的信。”
“快请！”国君连忙道。
……
阿瑶离开的消息，在短短半日内便传遍梧州城大街小巷。
百姓们群情激奋，纷纷跑到使馆大骂金熙，不再承认金国和阿瑶的亲人关系，要求他们将人还来。
整整一日，使馆内都没什么动静，国君知晓理亏，也因牵扯阿瑶，不愿意再和梧州闹矛盾，只一心想着尽快回去教育女儿，若来日一家团聚，也好不要再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
陈浔从城外回来时，方入城便从百姓交谈中听了完整的故事。
彼时是黄昏，橘黄暖光落在陈浔身上，却让他在听闻“前朝余孽”四字时如坠冰窖，浑身都凉透。
“陈大人……陈大人！”副官模糊的声音陡然清晰，在他耳畔炸响，“您怎么了？”
陈浔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冷静道：“你们先去刺史府交接，我有事去找太子。”
说罢，便不等副官回答，扬鞭策马，飞驰而去。
瑶园西院，谢文澈正命人搬东西收拾包裹，一片忙碌中，陈浔一袭霜色白衣闯了进来，不顾阻拦直奔向谢文澈。
景安刚想阻拦，就见谢文澈抬了抬手，示意他们放人。
温润清雅的公子冲到面前，用力抓住谢文澈手臂，通红的温眸里满是懊恼，带着颤抖语气一字一句地问他：“阿瑶……就是宁清窈，是不是！”
谢文澈沉静看着他，眼睫下无波的淡色眼眸里渐渐浮现出灰暗和落寞，启唇应了句：“是。”
“果然是……果然是……”
得到最后的确认，陈浔忽扯唇自嘲伤心地笑了一下，红着眼眶道：“我明明是第一个来的，我早该认出她来的，尤其是在你和谢昀搬到这里来时，我就该知道的……”
可他害怕，害怕阿瑶不是宁清窈，怕他满腔期待地过来，却只是黄粱一梦。
那只会更痛。
所以他日日泡在城外，只是希望离阿瑶这个幻影远一些，怕自己也将她当成替身，反而是背叛了对宁清窈的感情。
可到头来，因他的懦弱胆怯，让这一切都看起来愚蠢至极。
他该更勇敢一点的。
看着谢文澈，陈浔虽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问他，却仍旧沙哑开口：“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谢文澈道。
他看着陈浔伤透的破碎眸子，极轻地扯动唇角，道：“她若想逃，又怎么会让我和谢昀知道。当初她假死脱身，本就是为了逃离谢昀、远离我和你。”
谢文澈也天真过，尤其是在那夜宁清窈偏向他时，他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
可现在看来，宁清窈心中想法根本没改变。
陈浔咬咬唇瓣，狼狈转身，踉跄着跑远。
他要去找回宁清窈，既然昨日她尚且在梧州城内，那一定没有走太远。
他要去找她！
可在找寻一天一夜后，他却半点踪迹都没发现，她像是早就为自己留下了后路，才能在离开时这般干脆和利落，杳无踪迹。
陈浔红肿着眼回到梧州城，失魂落魄地晃回刺史府，心里再度爬满了后悔和煎熬，让他胸膛又麻又痒又疼，想用刀子刺进去来一个痛快。
瑶园仿佛在一夜之间便清冷。
谢昀从浑浑噩噩的昏睡中清醒，感受着窗外透进来的凉意，翕合苍白薄唇，哑到极致的嗓音虚弱艰难地吐出：“阿窈……消气了吗？”
正端着药准备让他喝下的姜毅：“……”
悄悄红了一下眼，姜毅掩饰住情绪，道：“王爷，先喝药吧，等您吃过药，我再和您说。”
许是病中混沌，素来敏锐的谢昀并未察觉到姜毅的不对劲，只浑噩空洞地任由他扶起，无意识地将汤药给喝下。
姜毅又递给他一颗护心药丸，他问也没问是什么，依旧是配合吃下。
姜毅微松口气，迟疑一下，先抛出一个不那么重要的消息：“今晨，太子殿下从瑶园搬走了，正准备回京事宜。我们的人截获消息，皇上病情加重，八太子不断有动静，估计太子是因此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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