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 对不起，想想，我不能辜负她
叶想想等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清晨等到了厉清霆。
他身上的衣服换过，不再是婚礼上的那身黑色西服，他缓缓进门，手上拿着个什么，眉间神色阴郁难解。
叶想想心口一痛，看着他嘶哑道：“你去哪了？”
厉清霆停步，抬眸望过来的同时，单手背向了身后，他张了张口，最终却是反问了她一句：“怎么起得这么早？”
他在婚礼上扔下她，他觉得她还能睡得着吗？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避开了她的问题！
叶想想站起身，执着地问：“你是不是去见海若灵了？”
厉清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猜到他的行踪，可他还是什么解释也没有，唇角抿得笔直，似乎打定主意拒绝和她沟通。
叶想想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沉寂成一湖死水。
其实到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只是他连欺骗她都不愿意了，应该是觉得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良久，厉清霆把背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叶想想，字我已经签了，我们离婚吧。”
叶想想的身躯晃了一下，她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她绷紧双颊，用另一只手强行按住了，然后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
之前，她给过他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他很生气，不愿意和她离婚，而今，他也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再交还给了她，这段从一开始就错了的婚姻就此终结。
厉清霆抬起手，似乎想去扶她，然而不过眨眼的时间，他又将手放下了。
叶想想抓着离婚协议，抬起模糊的双眼，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要把她捧得高高的，再狠狠摔在地上？如果她不曾见过高处的风景，如今也就不会这么难过。
厉清霆别过脸，避开了她那双让人心痛的眼，“对不起，想想，我不能辜负她。”
他喉间极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除了当初说好的一个亿，观澜壹号的那套房子也留给你，每个月赵永信会按时把生活费打到你账上，还有...”
“够了！”叶想想倔强地仰起脸，不让眼中的泪落下，她勾起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个笑，“有这个...就够了。”
可那笑容就像初春的雪，还未凝结成冰，就没入尘土消失无踪，也像山谷里的薄雾，被风一吹，就散了。
厉清霆本以为以她的性格，会疑惑追问，会伤心难过，会崩溃哭泣...在他心中，她一直是个天真又软弱的女孩，他什么都试想过了，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平静的接受。
可她越是这样平静，他心里越是不安，就像什么东西生生从他身体里剥离了出去，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属于他。
厉清霆启唇：“想想...”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叶想想转过身，不让他看见自己奔涌而出的眼泪，“我今天就从老宅搬出去。”
厉清霆本想说不用那么着急，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舌动了动手，最终什么都没说。
叶想想听得见身后的呼吸声，他明明就在那里，却连挽留她都不曾。
他应当是爱惨了海若灵吧？所以巴不得她快点给海若灵让位置！
叶想想攥紧手中的离婚协议，哽咽着说：“我们之间...两清了，民政局那边...我就不去了，离婚证寄过来就行。”
“还有...”她闭了闭眼，感受片刻身体上那犹如凌迟一样的痛楚，“离了婚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你给的人，我也不要。”
既然要断，就断干净一点。
离了婚以后，她不希望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牵扯，最好是这辈子都别再见了。
说完后，叶想想径直上楼。
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回老宅，现在搬回观澜壹号也简单。
小秋看着她收拾自己的行李，眼眶红红的，“少夫人，你真的不带我一块儿吗？”
叶想想动作微顿，生硬地说：“我不是你的少夫人了，别这么叫我。”
“可...”小秋急得跺了跺脚，“可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啊，你还怀着小少爷，身边...”
叶想想直起身，声音冷硬地打断她，“你是厉清霆的人，我们就不可能是朋友。”
小秋张着嘴望了她几秒，抹着眼泪跑下楼去了。
其实叶想想也很想和小秋做朋友，但就凭她是厉清霆的下属这一点，她们就做不成真正的朋友。
她说过不想再和厉清霆有牵扯，那么就连人际关系也该断干净才对，既然痛过一次，那她就该长长记性，别再被人当傻子。
她定定地看了几秒，强迫自己迅速打包好了行李，然后离开小楼。
厉清霆应当是下过命令，一路走来，不仅没人拦着她，就连出行的车都帮她安排好了。
如果不是他心有所属，那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叶想想自嘲地想。
*
厉家老宅，小楼上的书房。
厉清霆在窗边看着叶想想远去，手中握着的一只高脚杯已经被他捏碎了，玻璃片扎进手心，鲜血一直淌到了地上。
杰斯迅速找来了医药箱，简单地帮他处理了伤口，“厉少，要不要叫林医生来看看？”
厉清霆摇了下头，又拿过杯子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杰斯本想劝劝他，受了伤不能这么喝酒，但一想到今天的情形，他到底是忍住了，“厉少，少夫人那边我会让人盯着的。”
过了会儿，厉清霆才开口：“不用，她要是知道我派人跟着她，会不高兴。”
手中的玻璃杯折射出冰冷的光泽，酒液灌进去，更显凄清，他颓唐地低下头，额头碎发落下几许，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杰斯依言走出去。
门刚关上，他就听见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杯砸到地上的声响。
杰斯默了默，什么都没说，放轻手脚下楼。
他知道厉清霆正是心烦的时候，也听不进其他人的劝。
少夫人走了，他总要折磨自己，心里那块才能好受一点儿，厉少是个不爱表达的人，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少夫人。
可这世上所有的事，并不是爱情能解决一切的，其实厉少的心里过得也很苦，他不想让少夫人为他担心，所以就从不在少夫人面前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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