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第一次对她产生了好奇
厉清霆抵达时，演奏会已经开始了。
他看了一眼票据后面的排序，好在叶想想的个人独奏靠后，他还来得及欣赏。
厉清霆找到位置坐下，发现身旁的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带着轮椅的少年。
少年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对他友好的笑了一下，似乎还有松一口气的样子。
他压低了声音说：“你好，其实我一早就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身边的两个座位一直没人来，我还以为别人见我是个残疾人，不愿意坐我边上呢。”
厉清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他另一边的空座，心有了然，“我从不歧视残疾人，我是因为工作原因，所以来迟了。”
少年见他解释了，顿时觉得这个人虽然不苟言笑，但人还是不错的。
他见厉清霆手边没带东西，就把轮椅扶手上挂着的一杯柠檬水递了过去，“本来是给姐姐带的，先给你喝吧。”
厉清霆本不打算要的，但演奏厅内的拥挤，导致四周气息浑浊，让他感到了不适，恰好柠檬带来的清新香味，驱散了不适，于是他便接了过来。
“谢谢。”
少年的笑容又灿烂了一些，“不客气。”
好不容易等到了叶想想的个人独奏，但上台的却不是叶想想，而是另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
并且这个女孩厉清霆还见过，就是那天晚上和他发生关系的许燕燕。
许燕燕看起来很紧张，面部表情显得很不自然，她虽然完整的拉完了吉卜赛之歌这首曲子，但只要有内行人在场，就能听出她的演奏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
所以等她演奏完鞠躬，现场的掌声也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声，算是演砸了。
厉清霆的周围响起了听众的低声议论。
“怎么回事？为什么叶想想没有上场？这个女孩是谁？”
“我刚听说是叶想想主动放弃了这次演奏，乐团才拉了这个女孩来救场。”
“这算救场吗？这是毁了这支名曲！”
“我是听说叶想想是小提琴新秀，极富灵气，才特地买票来听的，没想到换了个名都没听过的小提琴手，拉的曲子完全没有灵魂！”
......
厉清霆皱起眉，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手指停留在了叶想想的名字上。
他在犹豫，要不要给叶想想打一个电话？
可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太关心她了？万一她得寸进尺，或是对他产生了什么想法怎么办？
就在厉清霆犹豫之时，身边的少年先一步打了电话出去，只是那头一直没人接，只有缓慢而沉重的嘟嘟声。
少年的脸上浮现焦急之色，喃喃说道：“姐姐你接电话啊！你明明这么看重这场演奏会，怎么会放弃上场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厉清霆听见他的声音后，意外地扬起眉梢，“叶想想是你姐姐？”
少年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对，我叫叶新岚，我姐姐的小提琴拉得很好的，是以最高分进入的海城大学，不是那种轻易放弃演奏的人。”
厉清霆知道叶想想是在乡下长大，17岁才被接回海城，在叶家也不怎么受重视，但没想到她会和这个弟弟的感情这么好，而且看叶新岚的样子，他是真的关心叶想想。
厉清霆嗯了声：“她的确不是喜欢放弃的人。”
像咬住肉的狗，轻易是不会撒嘴的。
叶新岚越想越担心，他双手撑着扶手，从座椅挪到轮椅上，“先生，麻烦您让一下，我想去找我姐姐。”
既然叶想想不在这里，他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厉清霆也站起身，“我送你出去。”
厉清霆推动轮椅，送叶新岚出了国家演奏厅。
叶新岚向他道谢后，就急忙拦车去找叶想想了。
厉清霆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给叶想想打电话。
嘟声刚刚响起，就被那头挂断了。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就说她会得寸进尺吧？现在连他的电话都敢挂了！她让他来听演奏会，结果自己跑得没了人影！
厉清霆继续打，那边继续挂断。
这下他算是炸毛了，“叶想想，你胆子肥了是吧？！”
电话的另一头，许燕燕看着叶想想手机上的‘大魔王’三字，再次直接挂断。
她虽然不知道大魔王是谁，但她就是看不惯有人担心叶想想。
面前的汪教授在说：“许燕燕，你虽然完整的演奏了这首吉卜赛之歌，但情绪表现一般，现场的反响也一般，不过你能代表学校在国家演奏厅表演，系里是会给你加分的。”
“多谢教授！”
许燕燕刚面露喜色，就见汪教授换上了一副愁苦的口吻说：“唉，要是想想在就好了，这首曲子一定会是今晚最出众的表演。”
许燕燕一听，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教授，我还有事，就先回学校了。”
说完后，她也不看汪教授是什么表情，就冷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刚走到大门口，许燕燕就看到了站在一棵花树下的厉清霆。
她双眸一亮，兴高采烈的小跑了过去，“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来听演奏会的吗？”
厉清霆已经听过许燕燕演奏，此时见了她也没多少意外，只是简短的说：“有人邀请。”
许燕燕看他独身一人，又是正装打扮，便以为是主办方邀请的特殊嘉宾，于是更加肯定他的身份不一般了。
她捏着裙子，撒着娇的问他：“那你看到我的表演了吗？”
“看到了。”
许燕燕眨巴两下眼睛，双颊浮现红晕，“那你觉得怎么样？”
厉清霆回忆了一下演奏厅里听众说的话，“中规中矩，没有灵魂。”
许燕燕面上的红晕一下子就消散了，整个人尴尬得不行。
她原以为自己问了之后，他顺嘴夸上几句，再不济也会说拉得不错，没想到他直接说她拉得很差，这跟打她的脸有什么两样？
可转而一想，以他的身份，说不定听了不少顶级演奏家的表演，自然是瞧不上自己的演奏了，这也算是情有可原。
于是，许燕燕更加卖乖了，“我一定会努力的，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夸夸我。”
厉清霆的思绪却因她这句话飘远了。
许燕燕好歹还完整的演奏了一首曲子，却得到的全是差评，那么，众人口中称赞的叶想想，她的小提琴是什么水平呢？
他第一次对叶想想产生了好奇，也许那一次她说拉给他听，是真心想给他演奏一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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