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挑衅
面对孟衍之的炫耀挑衅，孟玉瓒看着他，不带丝毫情绪。
“所以呢？九弟。”
孟衍之朝他走的近了些，对他道：“这是她送我的礼物，我就是一时好奇四哥，颦颦会送你什么，据我所知，她有好几年没碰女红，绣帕子绣荷包大概是不会了。”
孟玉瓒缄默片刻，眼底浓黑，神色冷静道：“你要是珍惜她，就不会拿她送你的礼物去擦手，其实你潜意识里根本就不在乎她。”
“你……”孟衍之怎么也没想到孟玉瓒会这么堵他的嘴。
孟玉瓒见他说不上话，自己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门外走去。
话说回来。
孟玉瓒拉回出走的思绪，看见沈若棠一个劲献殷勤的态度就莫名地烦躁。
平日里，她怎么做他都不理，反而喜欢她对自己花心思做事的样子。
可现在回到宫里，看见她心底就会起一团无名火。
听到她动不动就把责罚二字挂嘴边更是火大！！
可怜那沈若棠以为孟玉瓒不喜欢自己做的事，心里生出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来，左右是她仗着他对自己的宠爱，才会生出不该想的心思。
她硬着头皮掀眸迎上他的眼神，恭谨道：
“请郎君息怒，妾身为你换回平日里吃的菜肴。”
孟玉瓒静静地望着沈若棠，一如过往这些年，她都没从他眼神里读出半点恻隐之念，若是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想反抗却反抗不得。
“不必，孤不喜浪费粮食，随孤一道坐下来罢。”
男人那周身肃穆的气质着实摄人，沈若棠努了努嘴儿，“妾身遵命。”
孟玉瓒哼道：“你似乎不太愿意了？”
沈若棠微怔，随即无奈道：“要是妾身不愿意，郎君岂能看见一桌子的菜还有那碗长寿面就要对妾身动怒。”
孟玉瓒心尖冒出酥酥麻麻，不知用何形容的感觉来，他的颦颦还知道为自己辩驳。
这不挺有出息的嘛！
“你们都退下，不用站在一边伺候。”
青荷领着晴雪、追月二人出去。
关上门后，晴雪小声问：“青荷姑姑，承徽她会不会被太子殿下责罚。”
青荷笑笑，“要是真责罚，岂会让咱们都出去，我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并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是遇到了些事儿，恰巧这事跟承徽有关系，这才生承徽的气。”
晴雪闻言，心中有了些自己的想法，“这是不是话本里常言的吃醋，我瞧殿下方才的模样离吃醋八九不离十。”
青荷眉梢微挑，说道：“你胆子越发大了！吃不吃醋与咱们无关，咱们是奴，他们是主，做奴才的不得妄议主子！！”
晴雪被青荷那一脸严肃样给吓得心脏咯噔一下。
方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就画风突变？！
“青荷姑姑……”
青荷面色缓和，“祸从口出，少言少听少理。”
闲话少叙。
却说沈若棠这边神经紧绷着，时不时地给男人夹菜。
偏偏伸出去的箸子与男人的撞在一起，连忙把箸子缩回，不自觉的咬咬唇，“妾身不是故意的。”
孟玉瓒面色不改，把她夹的菜放在她碗里。
“吃罢。”
沈若棠看着碗中的红烧肉，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轻轻唤了声，“郎君。”
孟玉瓒拿过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一杯，也给她倒一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想跟她小酌一番。
“陪孤喝。”
沈若棠有些恍惚，她看着男人，想确认一下，“可以吗？”
孟玉瓒反问：“让你喝你就喝，还是说你不想陪孤喝？”
她倒也没表现出不想啊！
只是有点不可思议。
沈若棠敛声儿道：“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孟玉瓒直白开口，“吃颦颦做的红烧肉怎能不配点酒，喝酒解腻，颦颦莫要想多。”
听君一番话，令沈若棠眼圈微红。
原来他也不是特别讨厌自己的。
“妾身以为……”沈若棠犹犹豫豫地看向男人。
孟玉瓒看着她有些濡湿的眼睛，淡道：“以为孤不爱吃颦颦做的菜麽？”
沈若棠的心猛然一颤。
他爱吃的是吗？
孟玉瓒执起酒杯，浅抿一口，笑道：“颦颦与孤碰一杯罢。”
沈若棠与他碰杯，也跟着浅饮一口。
孟玉瓒指腹抚着酒杯边缘，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又轻又淡，“颦颦给孤下厨，孤心里高兴。”
“郎君要是真喜欢，妾身每日都为郎君下厨。”沈若棠心里舒坦起来，笑笑道。
孟玉瓒心口不由一动，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真心诚意说要为他下厨的女子。
看着她的眼睛，不免失笑，“你是孤的承徽，哪有太子的承徽去做奴仆的活，偶尔一次两次并无不妥，可每日都要，孤会心疼的，孤不想牵你手时感到硌手。”
沈若棠忽然觉着眼前的一切有点不真实。
过往种种，他对她从不吝啬美言，很多时候都会说些她喜欢听的话。
可这些话怎么听怎么想有种真真假假的感觉。
看着他的面容，她已无暇思考太多，温柔的甜言蜜语就像蛊惑之言，在她耳畔回响。
“怎么会，颦颦有在好好保养。”
“孤知道，爱美是女子天性。”孟玉瓒在她面上停留少顷，脸上笑意加深，“颦颦要多吃点菜，孤喜欢颦颦身上多点肉。”
沈若棠瞬间红温。
言外之意便是，要长在该长的地方。
气不打一处来，咬咬唇瓣，“耍流氓！”
孟玉瓒闻言，皱起了好看的眉宇，淡然一笑，说道：“对自己的女人，要那么矜持作甚，博美人一笑，亦未尝不可。”
沈若棠扑哧一笑，这一笑起来，雪白可爱，明艳娇媚。
她抿了抿唇，顶着通红的脸，径自夹起一块鸡腿放到男人碗中，“郎君所言甚是，颦颦赏郎君一块秘制卤汁鸡腿。”
声音清脆，欢快。
餐前那不愉快的小插曲在此刻消失殆尽。
这顿午饭，除了那碗长寿面没吃，其他的都吃个精光。
沈若棠大抵猜到，他不愿意吃的原因。
心底难免会有些落寞。
但跟他用膳的时光滋养出来的快乐足以填补那一点小小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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