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跪在门口认错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跪在门口认错
顾清川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什么来。
他有种被谢清梧看穿的感觉，心底涌起一股燥热和难捱的烦意，想到父亲昨晚说的话，他知道他该明哲保身，应该离谢清梧远一些，可他还是忍不住。
有些着急上前，他想要抓着她的手臂解释，也想让她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
“清梧——”
两人一时间距离极近，谢清梧半眯着眸子想要躲开。
还不等有动作，门外就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陆云峥站在外面，以他的身高，只能看见两人挨的极近，他看不见谢清梧的表情，但瞧着两人明显亲密的姿态，一股恼意直冲上来。
本来是想给他娘个惊喜，结果没想到会撞见这个场面！
“你怎么不在学堂？”
“他是谁，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他质问的语气让谢清梧很不喜欢，她拧着眉头。
这般被人质问的语气让她不舒服，即便是她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哪怕这么多年没见面，她也不想让这小子骑在她头上。
“同僚，大人的事与你无干，若是无事就去后院找你外祖。”
她冷眼看过去，简单两个字算是解释了她和顾清川的关系。
可陆云峥不信，一双大眼睛睁的老大，就这么瞪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错事一般，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六年前就见过。
“怎么可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什么同僚。”
“你是还当我是小孩子吗？同僚会男女单独共处一室吗？同僚之间为何又这般接近和——”
陆云峥越说脸色越难看，到最后脸上血色尽退。
谢清梧没在顾清川面前跟他吵，只是朝着顾清川拱手，“抱歉，让你看笑了，顾将军若无事便先回去，之后若是有事衙署随你调查询问。”
他也知晓自己不适合再留下。
临走时他转身，犹豫了许久。
她只见顾清川那张俊逸的面容有些别扭，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咬着牙抬头看她：“清梧，谢家的事你别再追查了，至少——现在不能，待日后有机会，我定然能帮你查明真相，你信我一次。”
谢清梧冷着脸，态度疏离冷漠，“若是这件事，顾将军也不必说了，若是无证据，我即便是追查也查不到什么。”
这意思就是，一旦有证据，她定会继续查下去。
顾清川抿着唇，深深看了她一眼，知晓她的脾气，也没再多说。
转身便离开了。
待前厅只剩下谢清梧和陆云峥后，她沉着脸坐在上位。
“跪下！”
她身上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势，更别说还在军中待了这么多年。
陆云峥咬着牙跪下，他这次没有顶嘴，可想到谢定尧一会或许能看见他这般丢脸，他心底就不爽快。
“娘为何要让我跪下！”
“你不服？”谢清梧挑眉。
“不服！”
陆云峥抬头，怔怔看着她，不过是说错几句话罢了，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娘怎么能纵容别的男人离她这么近！
“不敬长辈，该罚。”
“口出恶言，该罚。”
“人前无礼，更该罚！”
谢清梧接连说出三条，每一条都让陆云峥无法反驳，毕竟这事还真是他做的——
“我又没有说错，为何要罚？娘可是偏心，那谢定尧混不吝的娘却并未惩罚过半分，我是你的亲儿子，你却这般斤斤计较，哪有你这般做娘的？谁家做娘的不是对儿子百般包容。”
他越说越委屈，心底酸涩。
尤其想到娘对谢定尧的态度，他心中更是不快，到底还是小孩子，脾气一下就收不住了。
“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你就是后悔生了我。”
“我这段时间都改了不少了，你偏偏还要看不上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他倒越说越委屈，坐在地上就哭了出来。
谢清梧从来没有这般难受过，深吸口气，她仰头压下眼泪。
平心而论，她待陆云峥的确不如谢定尧亲切，但这并非是谁陪在她身边久的缘故。
“陆云峥，方才你说，同僚之间怎么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怎么会这般亲近。”
“可见你什么都知晓，可几年前你爹的错你为何不说？你爹和闻茉之间也是这般，你哪怕是到现在也未觉得龌龊半分，到我这就变成了龌龊事。”
她刚说到这，谢定尧就从外面进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盔甲，刚巡查完回来，瞧着陆云峥跪在地上，正想进来问怎么回事就听到了娘说的那些话。
原本他对陆云峥这小子已经改观许多，可今儿这么一闹，他更是不快。
谢清梧朝他点头，见谢定尧没有逾越上前，心底更是酸涩。
“你不是说我对定尧不一般？好啊，你也给我争个少年将军回来，或者你日后给我考个榜首回来，你说他混不吝，他站在敌军面前便可以吓唬到对方，你能做什么？”
“他的确是和我无血缘关系，可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出了事他会第一时间挡在我面前，他心口上有剑伤，那是为了救我留下的，当初若不是他，我便死了，陆云峥，你还觉得不公吗？你何曾在人面前护过我这个娘亲？我又做错了什么？”
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她将这几年压在心底的不快都说了出来。
她第一次当着晚辈的面落泪，是那种伤心的落泪，哭的悲戚，让人心尖一颤。
谢定尧死死攥着拳头，耳边听着娘哭的这般，再克制不住，上前给了陆云峥一拳。
“滚！”
他眼底猩红，若不是因为他和谢清梧有血缘关系，估计这会他都已经持刀看上去了。
谢清梧没再看陆云峥一眼，任由谢定尧将他提着扔出谢府。
大门关上，这一刻陆云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混账话。
天色一下就暗了下来，雷声滚滚，乌云也过来凑热闹。
原本还晴空万里，现在就下起了大雨，陆云峥从被扔出来后就直直跪在大门外，引得不少人围观，边跪边磕头高喊着：“娘，峥儿知错。”
这做法有些小孩子气，可父亲不在，他想不到其他。
他的举动传到后院时，谢定尧正为谢清梧揉着太阳穴。
管家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
谢定尧嗤笑。
“想跪就由着他跪，当初我被敌军抓住丢在水牢不也活下来了，淋雨而已，洗洗他身上那令人恶心的傲气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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