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是个好奶奶呢
第七十二章 真是个好奶奶呢
“说完了吗？”
任凭姜老太太怎么闹，姜停鸢始终面无波澜，目光淡然地盯着她。
那样子不像是在处理自己的事，倒像是在看一个和她毫不相关的人。
姜停鸢如此平静，反倒让姜老太太不知所措。
她吸溜着鼻尖，倒吸口气，独眼一眨一眨地打量姜停鸢。
好在姜停鸢虽然没什么情绪，但也不像是要赶她走。
姜老太太想到监狱里的姜黛，恶从胆边生，将心一横，扭过头闷哼一声：“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任。”
旁边挨了一巴掌刚消停没一会儿的李翠芬闻言，也嘟嘟囔囔：“就是，再怎么说老太太的眼睛也是被你射瞎的，你得……”
‘负责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李翠芬就对上了姜停鸢阴鸷的目光，顿时吓得一缩脖子没了声音。
姜停鸢冷哼，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瞥向姜老太太：“负责？你打算让我怎么负责？”
听闻此话，姜老太太心中轻喜，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微颤，眼看就要笑出声了。
她起身踉跄上前：“听说你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只要你肯把我的医药费报销了，以后再按时按点给我打钱养老，你弄瞎我眼睛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说罢，姜老太太冲李翠芬打了个眼色。
后者立即把她们拟定好的赔偿方案递给姜停鸢。
方案是她们在来的路上临时拟定的，是手写的，有些地方字迹很模糊，还有些地方甚至有错别字。
不过，赔偿款那里倒是写得格外清楚：医药费三十万，每个月还要给姜老太太打十万块钱营养费。
十万块钱？
姜老太太这是把姜家所有的花销都算在姜停鸢身上了。
“对了。”见姜停鸢在仔细研究赔偿方案，姜老太太心中窃喜，随即提出另一个要求，“如果你觉得这些钱太多了，还有一个折中方案。”
姜停鸢很想看看这一家人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她挑起眉角，饶有兴致地看向姜老太太：“什么？”
“只要你愿意销案，把姜黛从监狱里赎出来，那三十万医药费我可以不要。”
原来兜兜转转，最后落脚点还是这件事。
姜老太太做了那么多，找来陈珂，打算毁了姜停鸢的清白，撕破和姜停鸢之间最后一丝祖孙血脉，也要将姜黛那个孙女从监狱里捞出来。
谁是姜家真正在乎的人还真是一目了然呢。
想到父亲生前，每每提到姜家都是满面愧疚的样子，姜停鸢突然觉得无比悲凉。
要是父亲知道，他走后，姜家是如何对待他唯一的女儿，还会不会认为是他亏欠了姜家呢？
见姜停鸢不说话，姜老太太只以为她在衡量两个方案之间的利弊，又往前凑近些，道：“鸢鸢，其实咱们都是一家人。只要你愿意撤案，把姜黛从监狱里赎出来，哪怕少给我一点都可以。怎么样？”
姜老太太探出只手，抓住姜停鸢的胳膊，轻轻晃了两下。
姜停鸢唇角微勾，笑容从嘴角边一点点弥漫散开。
起初，她笑得还很收敛，后来笑容逐渐变得清晰，也变得阴沉。
一双秀气的眼中非但不见丝毫笑意，反倒像两柄锐利的匕首，直勾勾地看向姜老太太。
气氛逐渐凝固。
姜老太太被姜停鸢看得心里发毛，抓着她胳膊的手下意识要收回。
啪——
姜停鸢一把扣住姜老太太的手腕，向前猛拉。
姜老太太失去重心，脸瞬间贴到姜停鸢面前，那只没有蒙纱布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她紧张起来，身子一颤一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要干什么？松……松开我。”
不管姜老太太说什么，姜停鸢始终没松手，冰冷的视线凝着姜老太太。
她一字一顿：“你要我负责？”
姜老太太心神不宁，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
姜停鸢反问：“你的眼睛是我射瞎的吗？”
“如果是，为什么警察来我家调查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作案工具呢？”
“还有，你来我家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在我家被射瞎眼？”
“陈珂和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和陈珂之间有什么勾当？”
姜停鸢一连几个问题丢出来，每一个都直击要害。
姜老太太嘴唇动了动，怯嚅地想说几句，最后却都在姜停鸢凛冽的眼神下，变成无声的沉默。
“姜停鸢。”李翠芬倒是来了力气，“你奶奶上岁数糊涂了，这些问题她哪里能回答？她是个老年人，你快松开她。”
她试图搅乱姜停鸢的思维，顺便再给她扣上一顶不尊老人的帽子。
不想，姜停鸢根本不吃那一套，扭头冷色扫向李翠芬：“好啊，她不能回答，那你来回答。”
对上姜停鸢阴冷的目光，李翠芬瞬间面色苍白，喉咙一滑，到嘴边的话都硬生生吞了回去，没了声音。
“哼。”
姜停鸢冷蔑地收回视线，目光定在姜老太太脸上，沉声道：“陈珂闯进我家，想要强女干我，这件事已经立案侦查。”
“我本想看在你好歹是我爸亲生母亲的份上，放你一马。看来你一点也不领情，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告诉帽子叔叔，让他们也好好查查你。”
姜老太太顿时慌了。
陈珂那边姜家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他闭嘴的。
“查我？”姜老太太佯装镇定，嘴角抽搐好几下，“查我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陈珂和我没关系。”
“是吗？”姜停鸢冷嗤，“我也没说陈珂和你有关系啊。那天你和李翠芬来我家给我送核桃，我是吃了你们送来的核桃之后才昏迷，给了陈珂可乘之机。难道不该让帽子叔叔查查你们送来的核桃里到底有什么吗？”
“当然了，我也相信，你一个农村老太太不大可能能弄来那种药。那那种药到底是谁给你的，也很值得细查。给你这种药的人有没有在其他女孩身上用过更值得仔细探究。”
“王招娣，”姜停鸢直呼姜老太太的名字，“一旦查下去，调查结果你和姜家都能承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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