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露峥嵘
哪怕你们在最后一刻保持住了比分，你也高兴不起来，你不断催促队医上场。
帝光众人也纷纷围住玲王，玲王因为疼痛嘴唇煞白，他用力抱着腿，身体蜷缩成一团。
在场球迷见状，犹豫片刻，还是为这一次精彩救球献上掌声。
御影玲王，一位奋不顾身、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球员，凭借他的英勇表现，征服了众人。
帝光球迷所在的区域更是激动不已，他们奋力挥舞着帝光的旗帜。
“玲王，没事吧？”
“玲王！”
“队医，队医！他没事吧？”
队医简单做了检查，所幸护腿板拦了一下，腿骨没有断，玲王并无大碍，但保险起见，还是建议下场休息。
马上进入点球大战，玲王不想在此时退缩：“……我没事，给我止痛喷雾。”
你换人的牌已经拿在手里，替补球员也在场边待命。
你对上玲王固执坚持的眼神。
尘封的往事忽然袭击了你，你认识玲王的时候，他已经退役了。
你只能从他偶尔的只言片语，窥见一角曾经作为球员的玲王。
你知道他和凪诚士郎是很好的朋友，在凪的球队主场，玲王拥有专属包厢。
直到很久以后，玲王和昔年的u20旧友小聚，你才从洁世一口中得知，曾经玲王和凪是球场上的最佳拍档。
“那是我们在蓝色监狱的事了，那个时候玲王和凪是v队，他们几乎战无不胜，天才啊……他们那会儿才踢球一年多？”
“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当时的直播视频，那场我们和英格兰对战，玲王和凪的连线，真是闪耀全场。”
“玲王应该和你说过吧？”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洁的问话，玲王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
你尴尬地笑笑，把话题带过去：“那为什么，后面他们不在一个球队呢？”
洁摇摇头，他对这段过往也不甚清楚：“不知道呢，我们当时在国家队还问过他们，玲王说现在这样也很好，凪说都是玲王安排的。”
你很难不去在意这件事。
为什么，你的男朋友，会对你有所隐瞒呢？
你直觉问玲王，他也不会告诉你。你偷偷翻找当年的资料，感谢发达的网络，尽管有些比赛视频已经遗失，但还是保存了些许。
漆黑的房间里，你就这么看着录像中的玲王，看他畅快地笑，又看他笑容越来越少，你看见他逐渐成为一个成熟的中场，和凪渐行渐远。
蓝色监狱结束后，玲王被阿森纳买走，凪则去了满城。
昔日队友，再见已是场上敌手。
后来，玲王早早退役，凪出走意甲。
天光乍亮，看完那些视频的你，怎么会不明白，有些事，是腐烂的疮疤，绝对不想被人触碰。
可是，你怎么能够接受，玲王入侵你的全部生活后，却还对你有所保留？
你和他有着同样的控制欲。
你坐上了前往米兰的飞机，飞机落地后，你见到了来接你的凪诚士郎。
你跟着他来到他的住所，一路上，你像往常那样关心他的生活。
甚至你已经找好了钟点工，因为这个人的房子肯定是一团糟。
你们先去了超市，买了些食物，等到家后，屋子也差不多打扫好了。
你做了凪喜欢吃的食物，餐桌上，你没有胃口，只是偶尔用公筷帮他夹菜。
“瞳，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凪慢吞吞地吃着碗里的菜。
你沉默地望着他。
“唔，和玲王有关？”凪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胃口，“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他会告诉你的。”
“但是他会骗我。”你垂下眼睛，转着手指上的订婚戒指。
凪的视线落在你的手上，他看了一会儿才将目光移至你的脸上：“所以，你是觉得我不会骗你？”
你对上他的视线，轻声问：“你会吗？”
凪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比训练了一天还累，明明你来看他，他挺高兴的。
“不会，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们，为什么最后去了不同的球队？”
……
凪送走了你，桌上是残留的饭菜，他想，他又忘记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他喜欢吃的，他只是每次都嫌麻烦，所以才总和玲王和吃同样的食物。
唔，算了，特地解释也挺麻烦的。
更何况，你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如果他对玲王不是特殊的。
你回到了你和玲王的家，他刚从国外忙完回来。
你想着凪告诉你的话，温存过后，还是没忍住询问玲王。
“玲王，你有没有某个时刻觉得特别遗憾呢？”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觉得，我最遗憾的事，大概是没能亲眼见到你在球场上奔跑。”
玲王亲了亲你的额头：“那我最遗憾的事，大概是没能早点遇见你？”
骗子。
凪告诉你的是：
“因为玲王后悔了。”
“他想自己进球。”
“可我们最后那场比赛，他受伤下场，最终进球的是我。”
直田秀信在旁边劝你：“还是把他换下来吧？咱们又不是只踢这一场，赶紧让他下来，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理智上你知道直田说得是对的，为了玲王着想，最好是现在换下他。
可你僵持片刻，最终还是收回换人的牌子：“让他上吧。”
如果这是玲王想要的，至少这次，他不会再留有遗憾。
更何况，如果不想输的话，你也无人可换。
队内点球手按进球率排下来，冰织、黄濑、玲王，然后才是其他人。
你低低笑了一声，你都不知道，你的一念之差到底是为了玲王，还是为了球队。
你分不清，但这不重要。
你们决定好点球手的顺序，黄濑、刀根宏、玲王、后腰、冰织兜底。
明秀则将士道放在首位，然后是两个边锋，中场这样排下来。
等到了点球，你反而没那么紧张，这种情况你和门将预演过，你们专门研究了明秀的射门习惯，你还陪高村昌利练习过不止一次。
你注意到士道的站姿，你立刻反应过来，快速攻防战和全场来回冲刺奔跑，极大地消耗了士道的体力，这势必影响他待会儿的射门。
他不可能用自己一贯的重射直轰球门，你不断回忆士道掌握的射门技术，连忙冲离你最近的队员招手，等他过来后，你让他给高村昌利带一句话：“防上角，弧线球。”
你无法判断是左上还是右上，因为士道是个该死的双利足。
无数士道射门的身姿自脑海闪过，凯撒和你分析士道时说过的话响在心中，应该是：“左上，防左上。”
赌一把了。
由你们先开始，黄濑是典型的大心脏，场面越大他越冷静，他评估着自己和人墙的距离，突兀地想起之前暑假合宿时练过的挑射，这不就巧了吗？
之前那么多次练习，为了踢出完美的弧线，他花了多少功夫。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出脚素来果决，足球越过人墙，明秀门将预判这球会撞上横梁，为了避免足球在他身上发生弹射，从而入网这种惨案，他没有选择起跳，结果就看见这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横梁擦入网中。
“凉太这运气。”你一眼就看出这球侥幸成分更大，十有八九就得出界。
没练到家就拿出来用，你本来想回头好好说他几句，可看他球进后高兴的样子，算了。
谁让你的前锋就是这样爱出风头的中二少年呢。
之后，便轮到士道。
点球的球员往往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可士道绝对不属于会怯场的人。
他一出脚你就知道自己估算有误。
这牲口，还是人吗？！
弧线球确实是弧线球，可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竟有了几分电梯球的影子。
到底哪里来的体力，怪不得那么多俱乐部眼馋士道，换你你也很难不心动啊。
高村昌利屏住呼吸，老实说，他真的恨死他面前这条丧尽天良的后防线了，靠不住一点！
让你买后卫买后卫，你倒是去了，可是并没有给他来带新的希望，反而跟他说什么：“弱队出门将，帝光就靠你扛起一片天了！”
他不喜欢点球，也不喜欢你总是拉着队里前锋军训他，这简直太考验心脏。
可是他的心中也有一团火气，就像你给他画的大饼：“成就门将的，往往是前锋。到底是他送你上背景板，还是你踩着前锋一举成名，就看你了。”
如果能拦下士道龙圣这样的前锋一球，够他吹好久了！
他的青春，偶尔也该有某个时刻大放异彩吧？
高村昌利选择相信你，将一切赌在左上角！
他双手合拳，举过头顶，双脚在草地上用力一蹬，飞身击向快速下落的足球。
强大的冲击力使他重重撞上门柱，高村昌利两眼冒金星。
坐在地上抱着门柱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看球网里有没有足球。
没有……没有！
高村昌利成功扑出了一球，他想起身大吼，结果脑子嗡嗡的，刚站起来又扶着门柱倒了下去。
好消息，你的门将扑救成功。
坏消息，这一球给门将干废了。
你连忙用替补门将把人换下，让队医给高村昌利检查。
这下真的听天由命了。
刀根宏上场时踢飞了点球，不怪他，毕竟后卫出身。
明秀的边锋支棱了一把，成功进了一球。
1-1，压力落在玲王身上。
左腿依然隐隐作痛，玲王将足球在草地上摆放好，汗水已经浸到他的眼睛里，刺痛不已。
玲王重新扎好头发，不断调息，让自己不要太过兴奋忽视了场上信息，他专注地观察着对方的人墙。
有低点，是突破口。
或许他没有士道和黄濑那样强悍的身体素质，或许他没有冰织那精湛细腻的技术，可他超常规的洞察力和各项均衡的数值，依然能够成为他立足球场的强大武器。
这一球，是他今天最后一次进球机会。
不容有失！
他要向父母、向世界证明，御影玲王是一名优秀的球员！
他从来都不是庸才！
玲王开始助跑，在触球的那一刻，感知到对方人墙中的不和谐因素，稍稍变动了脚下方向。
对方起跳不到位，人墙出现了空档！而足球，从这间隙钻了过去！
明秀门将拼命去够，可惜之前视线被挡，慢了一步，差一点，就差一点，再努力一点！
指尖到足球的距离是那样近，又是那样遥不可及。
进了……
原来，进球是这样的感觉。
玲王看见足球孤零零地躺在球网里，明秀门将痛苦锤地，队友冲上来将他团团围住，热闹之中，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mikagereo!”
“mikagereo!”
“mikagereo!”
玲王循声望去，是身着蓝白球衣的帝光学子，一张张兴奋的面容，狂热地喊着他的名字。
玲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他做到了，他成为了比赛的关键先生，成功逆转比分！
2-1，帝光领先！
玲王跃到黄濑身上，一手高指天空，放声呐喊：“mikagereo!”
世界！记住他的名字，他是御影玲王！
另一边，明秀的球员凄风苦雨，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他们……难道真的会倒在这里吗？败给他们过去不曾放在眼里的对手？
重重压力之下，明秀边锋犯了致命错误，足球被人墙挡下，不过随后你们的后腰也踢飞了点球。
可这似乎并未给明秀带去任何安慰，前锋已经轮完，剩下的人汗珠冒了又冒，生怕自己成为导致比赛失利的罪人，他们的心乱了，再次遗憾失点。
这场比赛，由冰织进行了最终收割，3-1，彻底终结比赛。
替补席上的高村昌利不顾头晕，冲上赛场，和队友们一同庆祝。
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全国大赛，至此向你们敞开大门。
直田秀信在旁边激动地转圈圈，元藤樱转身扑到你身上：“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可以去全国大赛了！”
忽然，元藤樱被人拎着衣服后领提开。
士道龙圣出现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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