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所欺瞒，还请殿下明鉴！”薛仲和徐光田异口同声道。

霍凌州转过身，地牢里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长，他身上凛冽的气息让地牢里的气温几乎降到冰点。

面对薛仲和徐光田的苦苦求饶，霍凌州仍旧无动于衷，他吩咐王福全道：

“将他们带下去，重新审……审不出孤想要的答案，便一直审，审到孤满意为止。反正，这地牢有七七四十九道酷刑，孤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他们骨头硬还是孤的手段硬？”

王福全顿了顿，没想到霍凌州会对那两人用那么重的刑，他虽心中有惑，但还是缓缓点头道：“奴才遵旨。”

薛仲还年轻，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但听到酷刑那两个字，还是被吓失禁了。

徐光田年老孱弱，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晕了也没事，霍凌州手底下那些人有的是法子把人弄醒。

这一夜，霍凌州就真在地牢里住下了，他面无表情的瞧着王福全对那两个人用刑，听着他们鬼哭狼嚎的凄惨声音。

但霍凌州不为所动。

他承认，自己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甚至，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太子。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强势又霸道，行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世人只知当今太子殿下刚正不阿，勤于政务，却不知霍凌州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

第一次，王福全递上来的供词和之前的一模一样，霍凌州敛眉轻轻摇了摇头，一声不吭的将那两张纸放在油灯上，点燃……

第二次，王福全递上来的供词还是和之前的如出一辙。结果可想而知……

第三次，霍凌州甚至看都没有看，便直接将两人的供词给烧了。

显然，霍凌州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此次复审，经历了整整一夜，薛仲和徐光田经历了九道酷刑，尽管在这样高强度的严刑拷打之下，他们的口供仍然一致，丝毫没有变过。

地牢里阴暗潮湿，空气和光线很差，在这种地方待久了，霍凌州总觉得压抑，身体不适。

他本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东宫的软榻上，等王福全把审问的结果送来即可。

但他没有，因为这一次的审问，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霍凌州都极其看重。

王福全跟着太子的时间最久，或许一开始他不知道霍凌州这样的目的。

但慢慢的，王福全好像完全意会太子殿下的目的。

审讯第二日，王福全给那两人用的刑也越来越重，重到徐光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薛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甚至还被打废了一条腿。

可霍凌州并没有得到满意的供词。

审讯仍在持续……

一直到了第三日清晨，徐光田的证词发生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这地牢里残酷的刑罚，让他绝望到想一了百了。

徐光田的证词，从一开始的肯定，到模棱两可的不确定。

最后一次王福全把徐光田的证词呈上，霍凌州侧头淡淡瞥了两眼，脸上的阴霾随着纸上那几行字逐渐消失。

“行了，把徐掌柜带下去好生照看着吧。”霍凌州揉了揉眉心，连续三日陪着他们硬熬着，总算有些收获了。

薛仲被绑在刑架上，眼睁睁看着徐光田就这样解脱了，震惊之余，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是，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肯定抗不过去了。

也正是这一刻，薛仲才冷静下来，老老实实的写下证词。

不带任何与沈家的私人恩怨，只是作为一个目击者，清清楚楚的将那日自己所见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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