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逢
“陛下，”慕白在一旁提醒，“药材和干粮的事要快些办。长平王他们可能随时就到。”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城门口贴出告示，说要严查过往商队！”
叶南雪心里一紧：“是顾闵派人来了？”
萧禹却很淡定：“无妨，早有准备。慕白，把那些盐商的路引拿出来。”
原来萧禹早就准备好了盐商的路引。大雪封路的季节，也只有盐商才会在外奔波。有了这个身份，就不会引人怀疑。
“郡主，”云溪有些担心，“那长平王他们……”
“放心，”叶南雪胸有成竹，“表哥现在肯定还在山里。等他到了山脚，应该是明天傍晚。到时候城门已经关了，那些查验的人也该撤了。”
萧禹惊讶地看着她：“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这有什么，”叶南雪低头整理药单，掩饰自己微红的脸，“我是大夫嘛，总要把时间算准些。”
云溪在一旁忍不住偷笑：郡主啊郡主，您这关心则乱的样子，可真是……
“去办事！”叶南雪瞪了她一眼。
待众人都退下，萧禹突然道：“要不要我派人去接应他们？”
叶南雪摇头：“不必了。表哥最擅长的就是领兵急行军，从小路来更安全。咱们还是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就行。”
她说着，又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得准备些烈酒，将士们受了风寒，暖暖身子……”
萧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道：“你很像她。”
“谁？”
“建安长公主，”萧禹轻声道，“当年她在北境守城，也是这样事无巨细地为将士们准备。”
叶南雪手上一顿，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没想到萧禹竟然连建安长公主的脾气秉性都一清二楚。看来他为了实现心中的抱负，这几年真是做了不少准备。
夕阳西下，她站在营地外眺望远方的群山。暮色中，山峦起伏如同巨龙般蜿蜒。她知道，不久后从那片山林中走出来的，将是一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的队伍。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送上这一份温暖。
“长翊哥哥，”她在心里默默道，“你一定要平安。”
……
雪越下越大，山间小路愈发难行。
顾长翊带着三千多将士正往雁州方向赶路。这一路上，他们走的都是偏僻的山道，为的就是避开顾闵的耳目。
“王爷，”马梁策马上前，“前面似乎有个商队在休整。”
顾长翊微微蹙眉。这种天气，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商队？
“传令下去，小心戒备。”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那人披着一身素色大氅，正在清点什么东西。身形纤细，动作利落，不是叶南雪又是谁？
顾长翊心头一震。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叶南雪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风雪中，她的眼眶渐渐红了。
“长翊哥哥……”她轻轻唤道。
一声“长翊哥哥”，让顾长翊心头发软。这丫头，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她不是应该在江都吗？
叶南雪再也忍不住，飞奔过来：“长翊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听说镜月城那边……”
话没说完，就被顾长翊一把拉住：“慢些，地上滑。”
这一句关心，让叶南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她扑进顾长翊怀里，哽咽道：“我好担心你……”
顾长翊愣了一下。从小到大，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别哭了。这么多将士看着呢。”
叶南雪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这么多人，赶紧擦干眼泪，恢复了平日的样子：“长翊哥哥，我们准备了好多东西。有金疮药，有干粮，还有随军大夫……”
看着她手舞足蹈地介绍那些准备的物资，顾长翊心里一暖。这丫头，竟然想得如此周到。
“王爷……”马梁在一旁欲言又止。
顾长翊明白他的担忧：“无妨，有话就直说。”
这时，萧禹也从营地中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他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们的准备很及时。”
叶南雪这才想起正事：“长翊哥哥，我让云溪去城里买了好多药材，你们路上一定用得着。还有这些干粮，都是容易存放的……”
“南雪，”顾长翊打断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南雪抿了抿嘴：“我……我是跟萧……跟他们去办点事。”
顾长翊看了眼萧禹，又看看叶南雪。这丫头从前最不会说谎，可如今连这种事都学会遮掩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小表妹？可偏偏，她越是这样懂事，他反而越是心疼。
“天快黑了，”萧禹开口道，“不如让将士们先歇息片刻？正好尝尝长乐郡主准备的干粮。”
“让将士们都过来吧，”叶南雪擦干眼泪，立刻指挥起来，“我们准备了姜茶，暖暖身子。”
顾长翊看着她麻利地张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记忆中那个娇生惯养的小表妹，什么时候学会这般照顾人了？
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热气腾腾的姜茶下肚，一个个都暖和过来。叶南雪一边分发干粮，一边留意着谁受了风寒和刀伤，立刻就让云溪去取药。
“这郡主……”马梁感叹道，“越来越像当年的建安长公主。”
顾长翊一震。
“还记得五年前在北境吗？咱们被狄族围困，物资匮乏。是长公主带人给我们送来补给，还亲自熬了姜汤给每个将士暖身。”马梁说着，眼圈都红了，“今日郡主这般，让属下想起了那时的情景。”
顾长翊看着忙碌的叶南雪，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是啊，她现在的样子，真像极了姑母。那种对将士们无微不至的关心，那种雷厉风行的气势，简直一模一样。
“长翊哥哥，”叶南雪走过来，轻声问道，“镜月城的事都处理好了？”
“一切顺利，”顾长翊笑了笑，“青阳那个冷面鬼还挺有手段，直接用火把敌人赶下山去了。”
“倒是便宜他们了，”叶南雪哼了一声，“居然想动母亲的坟。”
“放心，以后没人敢了，”顾长翊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青阳说他找了个很厉害的机关师，要把镜月城打造成铁桶一般。”
叶南雪这才松了口气，又问：“那些将士们呢？”
“马梁带着三千精锐投诚，都是些老部下了。其他的也都没伤到。”顾长翊望着篝火旁喝着姜茶的将士们，“倒是苦了他们，北上的这段时日需要东躲西藏的度过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叶南雪立刻起身，“所以准备了不少御寒的东西。你们要去北境，那边更冷。云溪，去把那些羊毛毡子拿来！”
看着她麻利地张罗，顾长翊眼中满是柔情：“你变了很多，可有些地方，还是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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