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安排工作
我瞪着大壮，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
是想让我死了以后直接就地火化一条龙服务吗？
我强忍着给他后脑勺一巴掌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正经工作！？”
大壮挠了挠头，似乎被我严肃的表情吓到了，酒也醒了一半。
“正经的……让我想想……哦！对了！我干哥哥在码头扛麻袋，一天两百，管两顿饭！就是累点儿……”
码头扛麻袋……我脑子里浮现出汗流浃背的壮汉们扛着沉重的麻袋来来往往的画面，虽然辛苦，但好歹是个正经工作。
总比去火葬场堆着死人强吧！
“行，就这个了！”我拍板决定，“明天你就带我去找你表哥！”
大壮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小元在一旁怯生生地插嘴：
“哥，扛麻袋很累的，你身体……”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
“没事，你哥我身强力壮，扛麻袋算什么！”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毕竟我是癌症晚期。
第二天一早，大壮就带着我去了码头。
他叫大金牙，果然名副其实，两颗门牙又大又黄，闪闪发光，一笑起来格外醒目。
大金牙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皱着眉头说：“你这小身板，能扛得动吗？”
我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壮一些：
“没问题！我力气大着呢！”
大金牙嗤笑一声：
“力气大？口气倒是不小！这样吧，你要是能一口气扛起一百斤的麻袋，我就让你干！”
一百斤？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以前我虽然也干过一些体力活，但一百斤的麻袋还真没试过。
大壮在一旁小声劝我：
“兄弟，要不咱换个地方试试？一百斤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咬了咬牙，心想：都到这儿了，哪能轻易放弃！我就不信我扛不动！
“来就来！谁怕谁！”
我撸起袖子，走到麻袋堆前，深吸一口气，弯腰抱住一个麻袋。
麻袋比我想象中还要沉重，我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将它抱起来。
双腿颤抖，感觉腰都要断了。
“嘿！还挺有劲儿！”大金牙在一旁叫好，“再加五十斤！”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五十斤？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将麻袋抬起来一点。
“再来五十斤！”大金牙继续加码。
我眼前一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
“哥！别扛了！”小元突然冲过来，抱住我的腿，“你会死的！”
我看着小元焦急的眼神，心里一软，腿一软，连人带麻袋一起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
大金牙笑得前仰后合，“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扛麻袋？回家抱孩子去吧！”
我躺在地上，浑身酸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压扁的癞蛤蟆。
小元哭着扑到我身上：
“哥！你没事吧？”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住手！”
我们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正朝我们走来。
居然是她！那个在派出所帮过我的女警官！
她走到大金牙面前，厉声说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金牙一愣，随即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
“警官，您误会了，我们这是……”
“误会？”女警官冷笑一声，“我亲眼看到你强迫他扛麻袋！你这是虐待！”
大金牙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女警官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你没事吧？”
我挣扎着坐起来，摇摇头：“我没事……”
突然，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糟了，我心中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我的癌症可能又严重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熟悉的刺鼻的消毒水味，不管闻多少次，我都讨厌这个气味。
我挣扎着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身影。
聚焦后，我认出是那个在派出所和码头都帮过我的女警。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一下一下慢慢地削着皮。
“醒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感觉怎么样？”
我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还好……”我干涩地挤出两个字。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吃点东西吧。”
我接过苹果，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滋润着干裂的嘴唇，也让我的胃舒服了一些。
“你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怎么一身病还去码头扛麻袋？不要命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办法……我得赚钱……”
“赚钱干什么？”她追问。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我想……给自己买一副棺材。”
她的手一顿，苹果皮断裂，掉在地上。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许久没有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我咀嚼苹果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打在她的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低沉：
“我帮你留意的问过了，有个给学校刷漆的工作，要不要去做？”
我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刷漆？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笑了笑，“活儿不轻，但比扛麻袋安全多了。工钱也还算公道。”
我用力点点头，“我做！谢谢你！”
“不用谢，”她站起身，“我叫向悦，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向悦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小元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浓郁的鸡汤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她看到向悦，原本欣喜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敌意。
“哥，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小元把保温桶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都说了不让你去扛麻袋，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又进医院了！”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鸡汤，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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