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算计
第64章 算计
魏秦南知晓事情的眼中，二话不说往回走：“我这就去叫他们收拾收拾，即刻就走。”
流民还未休息够，就听要赶路，一肚子怨气。
“赶路赶路，就知道赶路，我这一把老骨头都要断了，也不见有人体谅，不死在燕王的马蹄下，也要死在半路了！”
魏央儿听了，一笑置之。
倒有人替她打抱不平：“你这话未免太没良心了，咱们进了女郎的队伍，自然要按女郎的规矩办，若觉得不好，那早些走人就是！”
说话者自知理亏，讪讪住口。
大家萍水相逢，平日难免会有摩擦。好在没闹出什么事。
后来赶路更累，更没心思勾心斗角了。
这一路，魏央儿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走，路虽难走，高树筛走了日光，倒是凉爽。
这日，一行人走到一处山顶。
居高临下，山下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魏央儿站在崖边，久久不动，燕危楼走近，给她递了一壶水。
“在看什么？”
“多谢。”魏央儿接过。
目光又看向山下，她若有所思：“燕公子，你看，这几日官道上的人是不是变多了？”
燕危楼和她并肩而立。
看了一会，他颔首。
“确实。”官道上，行人如蚁，源源不断。
前几日虽多，比起此时却是九牛一毛了。
魏央儿的衣角被风吹得上下翻飞，心里明镜似的：“我猜他们知道了淮南府的消息，才会匆匆外逃。”
说话的功夫，官道尽头又涌出不少人。
这些人大多手推板车，更有甚者，还牵了牛马，不似流民，应当是安南府的百姓。
否则准备不了这么齐整。
魏央儿轻轻一叹：“若有选择，无人愿意背井离乡，我猜安南府此时已是火烧睫毛了。”
燕危楼“嗯”了声：“不过正是我们的机会。”
嗯？
魏央儿侧首看他，似是不解。
不过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表情，她很快恍然大悟：“我懂了，如今安南府自身难保，更顾不上流民了。”
她轻轻合手，欣喜万分。
“如此一来，我们的那些通缉令，不过是废纸一张了。”
事实不出两人所料。
与此同时——
安南府府城。
城内的气氛近乎凝滞。
衙门那，王云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转：“怎会这么快，这么快……淮南府一群废物，竟连一天也撑不住。”
“废物！”
“拿着朝廷俸禄，要他们何用！”
他吐沫横飞，义正言辞，仿佛自己多有用似的，师爷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腹诽。若他当日出兵支援淮南府，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不过这话不能宣之于口。
师爷上前，拍着王云的后背：“大人息怒，淮南府的将领无用是事实，可如今得我们来收拾烂摊子。”
“如何收拾？”王云烦躁的很。
他道：“昨日有人来报，说太子带的援兵还要一些时日才到，让我们撑住，本官倒想撑住，可燕王会给机会？”
“是、是。”师爷顺着他的话，“大爷得想个法子，如今情势危机，只能大人你来挑起大梁了。”
王云愈发烦了。
说他是个酒囊饭袋，那是半点没冤枉。
他哪懂带兵打仗？这下骑虎难下，他灵机一动，殷切的反握住师爷的手：“师爷，还请你给本官出出主意。”
师爷吞咽口水。
这种大事，他哪敢轻易出主意？
绞尽脑汁，也只敢委婉道：“大人，燕王几万大军，咱们安南府上上下下，也只能凑出一万人马，恐无胜算。”
是啊……
王云恍然想起，燕王手下还皆是精兵。
他要如何办？
踱了一会后，他计上心头：“有了！”
“兵马不够，那就招，传我命令，即日去安南府征兵，凡在安南府者，一家出一丁，只要年龄在二十……不，十五至四十岁之间，凡有抵抗者——杀！”
师爷瞪大眼，摇摇欲坠：“大人……”如此一来，恐百姓有怨啊！
“有何不对？”王云不悦，沉声问。
师爷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弯腰领命：“没什么，这个办法不错，属下这就是传命。”
“快去。”
王云连声催促。
师爷匆匆离开，一只脚跨出门槛，又被他叫住。
“等等！”
他回头，见王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负手道：“我记得，先前我们安南府，进了不少流民？”
“……是。”
王云狞笑：“哼，既然他们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从今日起，只要抓到流民，不论老幼，一律充军！”师爷心头一惊。
若抓到的是青壮也就罢了，若是老人，这不是要他们的命？
可他自知说服不了王云，只得应下。
“我明白，若大人没其他的吩咐，那我先走……”
“急什么？”王云不悦。
王云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安南府是否保得住，是个未知数，他要为自己早作打算。
“自然了，法也要分情理。”
“到底是骨肉至亲，有些人家舍不得，那也是情理之中，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嘛。”
“你可懂？”
两人狼狈为奸数十年，师爷怎会不懂？
可他万万没想到，到了这危机关头，王云竟还想敛财。师爷心中思绪万千，强扯出一个欢笑：“大人放心，我明白，定将此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王云满意而笑。
山上。
乌云挡住了烈日，日光从缝隙中倾斜而下。
山中气候多变，难得凉爽一会，大家又精疲力尽了，魏央儿便让他们在原地休息片刻。
自己则去一边想事。
燕王对安南府虎视眈眈，这让官府无瑕顾及流民是真，可凡事都有利有弊。
燕王是虎。
稍有不慎，魏家人就是他的盘中餐。
所以她们必须快燕王一步，早早离开安南府。
如今她虽不缺米，可钱已所剩无几了。还是得省着点。
魏央儿思前想后，挥手叫来魏玉龙：“玉龙哥哥 你去找二叔，让他给你一份队伍里的青壮名单。”
“央儿妹妹要做什么？”
魏央儿解释：“咱们队伍里人多，吃饭的嘴自然也多，总不能人人都吃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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