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射中要害
第6章 射中要害
他们一直在赶路，到了山洞有地方落脚，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魏长青没说话，只是蹲在边上，给魏央儿轻轻揉捏着肩膀。
魏氏族人在山洞里驻扎下来，大概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妇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铺草席，准备生火起灶了。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阿娘，我们出去捡点柴火。”
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几个孩子去外面捡树枝生火。
“姐姐，我也去捡柴。”魏长青自告奋勇，孩子们成群结队，身边也有大人看着，魏央儿倒也并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外面就是树林，孩子们很快就捡够了柴火。
很快，山洞里就传来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魏央儿的肚子也应景的叫了一声。
魏长青蹲在旁边，“姐姐姐姐，咱们今天吃什么啊？”
魏央儿打开包袱，里面只有窝窝头和玉米饼，还有一小袋米。这世道混乱，米比什么都金贵，是留着他们实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吃的。
她拿出两个硬的不行的玉米饼，架在刚刚生好的火上，烤一烤凑活还能吃。
玉米饼很快就烤好了，魏长青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咬下一口，梆硬的饼嚼的腮帮子都酸了。
魏央儿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的头，“长青，你先将就一下，等明天天亮，姐姐一定让你吃顿好的。”
“嗯。”
魏长青十分乖巧地点点头，紧贴着魏央儿坐下，奶团子一样的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晚间的天气越来越凉，风吹着洞口发出奇怪的声音，周围全是冰冷坚硬的石壁，篝火随着吹进山洞的风轻轻摇曳。
以前在家和父亲读书种地，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魏长青抱紧膝盖，将头轻轻靠在魏央儿的肩膀上，“姐姐，我们以后还能回来看爹爹吗？”
“一定会的。”
魏央儿沉默了一瞬，伸手摸摸弟弟的头，“今天赶路累不累？”
“不累。”
虽然魏长青这么说，但苍白的小脸还是出卖了他。
他今天跟着大家一起赶路，除了早上出来有牛车坐，其他时间都是走着的。上山的路十分难走，大人都有些吃不消，更别说他一个小孩子了。
魏央儿卷起弟弟的裤腿，露出两截如莲藕的小腿，肌肉紧绷，已经肿了，手指按下去，就留下一个小小的凹陷。
“疼不疼？”
魏长青这才扁着嘴点点头，“疼。”
魏央儿轻叹了口气，转身从包袱里拿出一件破旧的衣服，撕成布条，一圈一圈缠在他的小腿上又解下。
“记住这个绑法，明天出发之前绑好，会让你的腿不那么难受。要是走不动了，就和姐姐说，姐姐背着你。”
“知道了。”魏长青话音未落，不远处的魏秦南走了过来。
“央儿，长青，二叔家煮了粥。以后你们姐弟就来二叔这里吃。”
眼看着魏央儿要拒绝，魏秦南立马道，“你不要觉得过意不去，咱们两房没分家，依旧是一家人。”
两房实际都属于嫡支大房一脉。
魏央儿看了一眼时不时往这边偷看的二婶，摇摇头。
“不用了二叔。”
“你这孩子……”
魏秦南叹了口气，他这侄女儿是个心气儿高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吃过饭后，众人都准备休息了。大家轮流守夜，以防半夜遇到危险。这一夜安静的很，并未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只是下了一阵小雨，又很快放晴。
经过大雨的冲刷，月亮都仿佛更加皎洁了。
一早，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不知说了些什么，结伴往山洞外走去。
魏秦南注意到他们的动静，“青山，玉龙，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魏青山是魏央儿的族兄，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君子六艺也多有涉猎，身手还不错。
他十岁那年就考上了童生，前途无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已经成为进士了。
就算这些年被流放到苦寒之地，但魏家子弟功夫却未曾落下，也是狩猎过的。
只见魏青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二叔，我们这不是好久没上山打猎，肚子里的馋虫犯了。”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多打一些，大家也好久没见荤腥了。”
“好嘞。”
魏青山话音未落，就听魏央儿道，“我也一起去。”
“这……”
魏青山有些迟疑，下意识看向魏秦南。
“让她去吧，你们几个，务必保护好央儿。”
魏青山点点头，“放心吧，二叔。”
魏央儿干净利落地背上弓箭，“出发吧。”
魏青山等人看着她背上的那张比她人还高的弓，这场景实在有些滑稽。
不过却没人敢轻视她，她可是魏央儿，能力是获得全族认可的。
刚刚下过雨，路上都是湿的，草木挂满了水滴，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滴落下来。尽管魏央儿他们尽可能的小心动作，还是免不了被湿了几处衣衫。
“大哥，快看，这里有脚印！”
说话的人是魏青山的弟弟魏青远，比他小两岁。
刚刚下了一场小雨，动物的脚印在湿润的泥土上十分明显。
魏青远笑着看向旁边的魏玉龙，“玉龙哥的剑法堪称一绝，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
魏玉龙白了他一眼，“你见过谁家打猎用剑砍的？”
“脚印往里面去了，我们走。”
魏央儿拨开草丛，顺着兔子的脚印一路追踪，果然见到了几只正在啃草的野兔。
“青山哥，快看，有兔子。”
“嘘，小点声，别把他们吓跑了。”魏青山张弓搭箭，眯着一只眼睛瞄了好久，也没射出一箭。
“距离太远了，根本够不到啊。”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野兔十分警觉，听到动静以后立马撒腿就跑。
见兔子被惊了，众人也不再伪装，拿出弓箭对着兔子射了好几箭。
兔子受惊四散而逃，这几箭齐发，有的兔子被射中了腿，有的被射中了耳朵，却带着箭跑的更远了。
“咻————”一阵破空声传来，跑出最远的兔子抽搐着倒地，一根羽箭穿膛而过。
这一手箭法快狠准，魏央儿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好箭法！”
魏玉龙拱了拱手，“承让。”
“可恶！”魏青远连射几箭都没中，低咒一声追了过去，这群兔子受了伤，铁定跑不远。“不要小看了猎物的求生意志，一定要射中要害。”魏央儿张弓搭箭，瞄准了逃跑的兔子，小手与重弓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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