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往后余生
两个保镖站在门口，其中一个进来，把早饭放在了桌上。
姜浅目光僵滞，一夜未眠，她脑子是迟缓的，看着保镖将早饭打开，她没有任何的食欲，只问，“我哥哥呢？”
保镖道，“大少爷和太太正在去领证的路上，老爷子说，昨晚好事已成，木已成舟，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等大少爷领完证过来接您，还不如让我们直接把您送回去，正好中午陆宅会办喜宴。”
姜浅闭了闭眼。
苍白的小脸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到任何的血色。
保镖也不催她，安静的站在一旁，“您先把早饭吃了，等您吃了……”
姜浅一点都不想吃，没什么力气的站了起来，“不想吃，走吧。”
她其实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东西，身体头重脚轻，她不是不饿，就是吃不进去，她知道自己在这种心态下，肯定一吃就会吐。
保镖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有劝她。
等她上了车，保镖突然塞给她几本证件，“二小姐，这是您的护照和身份证，老爷子让我们送您去机场，等这阵子外面的风声过去，再接您回来。”
车子疾速行驶。
有风从没有关严的窗缝里漏进来。
呜呜作响。
姜浅不意外会听见这样的答案。
她只问，“是去避风头，还是趁着避风头的名义，干脆把我灭口。”
保镖面色一僵，就见姜浅抬眸，清清冷冷的眼神望着他。
保镖瞬间心虚。
“没有，二小姐您别误会，老爷子意思就是……”
姜浅垂眸。
“不用这样麻烦，”她说，“我知道我死了，对老爷子来说最省事，可你们觉得我死在境外，哥哥就不会怀疑吗？”
保镖哑口无言，不待他说话，腰间骤然一紧，他的匕首突然被抽走。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冰凉的刀子抵在姜浅喉咙口，她手里握着刀柄，尖锐的刀锋在颈间划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二小姐！”
“二小姐！”
“放我下车！”姜浅死死握着刀子，乌黑的眼睛里沁了冷意，“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车上的人显然都没防备，保镖比她更慌，这里好歹是江城，法治社会，姜浅要是死在国外，什么都好说，可要是死在这里，先不说老爷子能不能兜的住，大少爷那里就绝对过不去。
......
与此同时，民政局。
姜羽一身粉色长裙，优雅知性又大方，工作人员殷勤的倒了热水过来，姜羽淡笑着感谢。
今天民政局不对外开放，只接受陆清时和姜羽的婚姻登记，工作人员们激动的不得了，时不时偷瞄一眼姜羽，这位传闻中让陆家太子爷心心念念等了七年的姑娘，果然美的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陆先生，姜小姐，请问你们是自愿结为夫妻吗？”
工作人员按流程询问。
姜羽微笑点头，“是自愿。”
工作人员按捺着心情的激动，看向陆清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位陆先生从进门到现在，脸色都冷的不像话。
关于陆清时和姜羽的爱情神话，江城知道的人可不少，英俊多金的富家少爷，配美丽温柔善良的灰姑娘，这段爱情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江城姑娘的心。
工作人员等了一会没等到陆清时的回答，只好出声提醒，“陆先生？”
姜羽也看着他。
握着水杯的指尖隐隐有些发紧。
陆清时眉目清冷，微微颔首，“自愿。”姜羽猛的松一口气。
工作人员保持着微笑，按照流程要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因为是大户人家，结婚协议就有满满十几页，有专人恭敬的将协议一式两份摆在了两人跟前。
“陆先生，姜小姐，协议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协议是早就定好的，姜羽浏览了一遍，就拿起笔在右下角签下了名字。
她心情控制不住的兴奋。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两份协议她很快都签好。
将协议推到陆清时这边。
工作人员殷勤的把笔也递了过去。
可男人始终坐在桌前，疏淡的眉眼淡漠无温，眼底浸着冷色。
他没有动。
没有看那份协议，也没有接过笔。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清晨的阳光正好，浅金色光线透过玻璃窗，影影绰绰投射到他轮廓清晰的脸上，在他棱角分明的眉眼处拓下一片冷寂的阴影。
就像是一尊少了烟火气的雕像。
房间里的气氛都是凝滞的。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大家都不是傻子，到了这一刻，不会还感觉不出陆清时心情不好，一时之间倒吃不准他的意思，只好迟疑着开口，“陆先生，您可以签字了。”陆清时闭了闭眼。
他脑子里全是姜浅。
控制不住的，全是她的影子。
她笑着的。
哭着的。
明明很难过，却还要在他面前强作坚强的样子。
他的丫头那么爱哭，知道他结婚，她一定躲在哪里偷偷的哭。
“清时，该签字了，”姜羽看着他，轻声道，“等领了证，我们还要去接浅浅呢。”
她紧张的看着他。
虽然她很清楚，陆震霆捏着姜浅的小命，陆清时绝不敢轻举妄动，可她仍旧担心他会不管不顾直接拂袖离去。
可陆清时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的接过笔。
他握笔的手骨节分明，冷白而矜贵，手背上的血管却清晰可见。
姜羽呼吸发紧。
十几页的婚书，他一看未看，在她签名的左手边，她看着他握笔的手慢慢落下去，笔尖在纸页上洇染出一小团黑色的墨迹。
除了她，没有人看到他手的颤抖。
书页上，百年好合的红色水印，在他眼里是那样的醒目和刺眼，他索性移开视线，连看都不看，就随意又寥寥的落下了一个苍劲质朴的“陆”字。
往后余生，他和他的小姑娘，再无可能。
......
另一边车上。
火烧火燎。
车上的保镖和司机都如临大敌。“二小姐，您冷静一点，”保镖盯着姜浅，试图夺走她手里的刀。
姜浅倏然后退，脊背几乎贴着车窗，刀子被抵进去几分，血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滚落，“我让你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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