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那么快就暴露了？
“参见齐王！”
甲板上的人都对业楚齐行礼。
两船间隔不远，业楚齐如今武功大不如前，但施展一般的轻功还是能做到的。
他一过来，便目光锁定在埋首行礼的人群中——
使出燕回十七式的女子身上。
“……”姜晩娴早已跟随众人迅速低头，但她还是能清晰感受到业楚齐投来的视线。
她是真没想到业楚齐竟能过来。
刚刚的燕回十七式……他没瞧见吧？
“敢问齐王可是来寻靖王殿下的？”常坤拱手而问。
业楚齐闻言，也没收回看姜晩娴的目光。
“昂。”他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意识到自己应了什么，又问了句，“你们在做什么？”
业楚齐是大周战神，是所有大周男儿的向往。
常坤也怀有精忠报国的梦想。
此刻自己的偶像就在眼前，他自然又恭又敬。
“回齐王，小人们就是普通的切磋而已。”
业楚齐顺势道：“哦？本王也许就没有活动筋骨了，不若也带本王一个？”
常坤面色一愣：“啊？”
他压根想不出业楚齐参合他们的理由。
他可是战神，与辽人数次交手战无不胜的神话。
见常坤为难的神色，业楚齐语气冷硬起来：“怎么，瞧不起本王？”
常坤忙道：“这哪儿能啊，能得您指点，是小人们求之不得的。”
业楚齐将目光落到人群中准备悄然离场的纤细身影。
“那就是有人瞧不起本王了。”他故意拔高音量。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很快让开了一条路，而姜晩娴感受到两侧人气儿都疏远了，只能顿下脚步。
作为共侍一主的同僚，常坤帮姜晩娴打起了圆场。
“齐王说笑了，借我等十个胆子也不敢瞧不起您啊。那个叫……”
姜晩娴见躲不过，转身拱手：“小人，菖蒲。”
常坤接口：“对，菖娘子定是怕自己不是您的对手，一会儿输了难看，这才想溜的。对吧，菖娘子？”
姜晩娴点点头：“是。”她故意压低嗓音。
业楚齐却越看她身形越觉得眼熟。
她是姜晩娴？
他左请右请不来，对方非要偷偷摸摸地来？
不对。
此乃皇叔的船，而非他的船。
难道姜晩娴跟皇叔？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种事。
业楚齐眯起眼眸道：“无妨，此番南下尚需时日。本王今日心情好，便亲自指点你们几招吧。”
他说完，也不给姜晩娴反悔的机会，当即出掌朝姜晩娴而去。
姜晩娴见避无可避，只好正面迎击。
她武功的路数是瞒不过业楚齐的，所以尽可能地用这些年在边关所见所学的武功拼凑应对。
十几招过下来，愣是让业楚齐也摸不清她的武功路数。
“你这是跟哪儿学的功夫，杂乱无章，都没见过。”
姜晩娴低嗓道：“小人乃流民出生，曾天南地北的流亡过。所学皆是萍水相逢的友人所教，王爷自然没见过。”
“还能这般？”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小人也是走了狗屎运，从中悟出了自己的武学套路，也算是略有小成，受靖王殿下青眼，收为护卫。”
“呵，你倒是交代得一清二楚。”
业楚齐轻笑道。
姜晩娴这才发现自己说多了，若非心虚，她又何必急于交底？分明是想掩盖什么！
业楚齐也似是看出了她的心虚，一记反手就要去揭她脸上的银色面具。
实则有好几个瞬间，他都把眼前的女人看成了姜晩娴。
过去姜晩娴出征时，一直带着青铜鬼面。
这已经是大周战神的标识，姜晩娴归京那日，业楚齐就盯着她脸上的鬼面具看了良久。
如今记忆中的姜晩娴和眼前的女子重合，他愈发觉得对方就是姜晩娴！
姜晩娴从反手起便洞察了他想揭自己面具的动机，一个及时的后仰，轻松躲开业楚齐的手后，她也想到了补救的办法。
他曾业楚齐不注意，故意摸了他的手一下。
业楚齐：“？”
紧接着姜晩娴在穿过业楚齐身旁时，又不着痕迹地摸了他的腰身一遍。
“……”
果不其然，她看见业楚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沉发黑。
关键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只有本尊才晓得他方才是被吃豆腐了。
业楚齐双眸死瞪眼前女子：这个女人……
姜晩娴得逞地扬起嘴角，然后借着一个擦过业楚齐耳边的机会：“王爷，你好香~”
“！”业楚齐想吼一句‘大胆’，可他要是表现出来，不就在告诉众人，他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女人公然调戏了吗？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于是他只能忍着，继续出招和过招。
由于交手良久，周围人都看傻了眼。
“这个菖蒲那么厉害的吗？”
“她竟能跟战神打得有来有回？”
见状，常坤倒是输得服气了。
他那点功夫，怎么能跟大周的战神比。
如今姜晩娴用事实证明自身，她是靖王贴身护卫的事不言而喻，赢了常坤也在情理之中。
姜晩娴估摸着招数够了，旋即露出了一个破绽。
刚好业楚齐被她激怒，眼看有一个破绽，自然不肯放过。
他一出掌，击中姜晩娴的肩头。
姜晩娴原本就是故意露出来给他打的，可这一掌倒是让她意外不已。
因为如今的业楚齐，早已不负当年。
这用力的一掌竟让她毫发未损？
姜晩娴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佯装敌不过的样子，迅速要破嘴唇，使口角流下血来。
见此，业楚齐收了势，心中疑惑丛生——
首先，姜晩娴出身高，为人正直，行事断不会那么轻浮。
其次，姜晩娴也不会那么弱。
跟现在的他过了几十招，最后还被他打伤了。
这功夫连齐王府的一个侍卫都能达到，绝无可能是武功卓绝的姜晩娴！
此刻姜晩娴故作无力地连退好几步，她捂着肩头也不知道要退多少步才合适。
索性多退几步吧，让业楚齐大出风头，他一高兴说不定就不怀疑自己了。
姜晩娴打定主意便照做，众人见状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姜晩娴适才打败常坤有多威风，现在输给业楚齐，大伙儿对业楚齐的敬仰就有多深。
“不愧是我大周战神，好深厚的内力。”
“这身功夫，天下第一也不为过了吧？”
姜晩娴按照记忆中估测，再退几步，身后就该撞到一根柱子上了。
可她还没撞上去，后背突然被一股力道拦下。
扭头就见一名俊玉之人揽住她的后肩，将她带去人前，低头望向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是业子骞。
甲板上的众人一看业子骞来了，连忙齐声：“靖王。”
业楚齐因为辈分的关系，也只能对业子骞欠身行礼：“皇叔。”
而业子骞哪个都没看，搂着怀里的娇人，亲手为她整理发丝，再心疼地用拇指拂去她口角的血丝，真真一副伤了心肝的模样。
“才一会儿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姜晩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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