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机缘巧合
“真的假的啊，免费问诊？”
“这你都信，这摆明了就是出来骗人的，问诊免费，到时候要在他那里拿药，你看他那毛头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经验丰富的郎中啊。”
一旁有路过的百姓询问，却被隔壁商铺的老板怼了回去。
苏明昭自然不理会他的诋毁，毕竟这医者的招牌，是要靠自己打出来的。
等她医好了人，自然会有人帮她宣传。
一上午过去了，路过的人络绎不绝，酒楼内也是座无虚席，只是她这摊子却无人问津，甚至靠前的人都没有。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也确实不是个事……
好的招牌的确是靠自己打出来的，可要就是没有病人，别说是好招牌了，就连坏招牌她都没有。
苏明昭眼眸流转，思索之际，福春楼的门口刚好停了一辆气派的马车。
她观望了很久，终于见到了车内之人。
男人一身白袍，眉如墨画，眼若星辰，五官俊朗立体分明，但因为身上带着几分病气，所以显得格外虚弱。
见他动作不便，苏明昭皱了眼眉，目光落在了他的双腿之上。
就这样在众人的搀扶下，他的属下把他扶到了轮椅上。
他就如同一枝被折断的雪莲，清雅高贵却又被厚雪蒙尘。
“可惜了。”
苏明昭低声感叹的一瞬间，灵光乍闪。
眼前之人，说不准就是她的贵人啊！
她身型瘦小，所以极易穿梭在人群当中，苏明昭拿起手中的招牌，直接拦住了那个男子的去路。
身边的属下皱着眼眉，怒声呵斥：“你不长眼睛吗，赶拦我们家公子的路。”
“我可不是来拦路的，我是帮你们家公子走路的！”
苏明昭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
这么多年她跟着李郎中学了不少实践知识，光是看，就可以看出人的病症。
刚刚男人下马车的时候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腿，虽然双腿残疾，可是并没有萎缩的很严重，那就证明他的残疾不是天生的。
若是后天造成的，那说不准还有救。
“就连太……”属下还想说话，男人身旁的人猛的咳了一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随后改口道：“就连洛朝最有名的郎中都看不好的病，你个小小的江湖郎中还能看明白？”
还真别瞧不起江湖郎中！
李郎中也是江湖郎中，他的针灸之术医好了多少行动不便之人。
她算李郎中的半个徒弟，自然有勇气一试。
而且，她不仅仅为了治好他，还为了治好他得到的钱啊！
“公子若是不信，不妨让我给你诊断诊断，反正被我诊断一下你又吃不了亏，若是你觉得不成，那我走人就是了。”苏明昭说的坦然，谁让她讲的都是事实。
“让她跟我进来吧。”
男子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清冷，如天神下凡。
酒楼的雅间内，男人请走了其他人，只留下了随身的仆从：“宋江，给这位郎中倒茶。”
“衍公子，你还真的信他说的？你看他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哪里像是医治过病人的样子啊。”宋江在男子的耳侧小声嘀咕道。
却不曾想苏明昭耳力好的出奇，他说的这些话，全部都被她听到了。
“宋小公子可不要瞧不起人，我虽是江湖郎中，但我看过的病人可比你见过的桥都多，衍公子的腿疾应该有七八个年头了吧。”
闻言，衍公子剑眉轻挑，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对面的少年。
还真被他给说对了。
“是，还有呢？”他颔首，继续问道。
“嗯……我这光靠眼睛看肯定是不行的，不知道公子您方不方便把下摆提起来，让我瞧瞧您的腿呢？”
苏明昭说完这句话也有些犹豫，她到底是个女儿家，就这样掀开他的下摆实有不妥。
不过行医之人，又假扮成男子，也无需在意这些，要是忌讳这些繁文缛节，那才是乱了医者仁心。
“你，你这小子怎么还得寸进尺啊！”宋江指着苏明昭，不耐烦的说道。
“无妨，都是男子，他又是医者，不碍事的。”
衍公子挽起裤脚，露出白皙的小腿。
他的膝盖红肿异常，上面还有青紫色的纹路。
“公子的小腿可有触感？”苏明昭有些粗糙的小手搭在了衍公子的皮肤上，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
他摇首：“打从我这双腿坏了，下肢便总是软绵无力，没有任何知觉。”
苏明昭拿起银针，麻利的取了火折子灼烧银针的顶部。
宋江还想制止，却被衍公子阻拦了。
他今日倒是想看看，这小郎中能不能诊出他的具体症状。
苏明昭捏着银针，轻轻旋转刺入他膝盖上的穴位，见衍公子没有任何反应，她眉头微皱，轻取下银针。
此处穴位最痛，他的小腿确实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而且膝盖内淤血遍布，不是重伤就是中毒，这话李郎中曾告诉她。
“公子年幼时，可有从高处或者是马上坠下来过？”
“又或者说，公子年少之时，是否中过什么毒？”
此话一出，衍公子的表情微微变化。
就连宋江也一惊，侧首看向自家公子。
这小子，看起来还真的有些东西。
自家公子中毒之事，几乎没有几个人诊断出来，前来诊断的人大多都说公子双腿残废是因为重伤，可却极少有人能说出这是中毒之症。
“确实如此，年幼之时从马上摔下来之后，又错服了药物，我这双腿才彻底站不起来的。”衍公子沉声回答。
“那便对了，只要不是天生的，那就都有医治的余地，我虽不敢保证可以完全治好您的腿，但最起码不会让它像现在这样毫无知觉。”
苏明昭英气的面孔多了几分认真，她不敢打包票一定会治好他，但最起码会让他的情况比现在好的多。
“那我便信你一回，每次医治，我都会付你诊费。”衍公子回答的干脆利落。
闻言，苏明昭眼底也闪烁着光亮。
“每三日一诊，那衍公子，咱们可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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