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报仇
当姜堂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
他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守在他旁边的李柳。
李柳单手撑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饿吗？”
姜堂说：“有点。”
李柳起身，端来一碗鸡汤，“一直替你温着。”
姜堂从床上起来，接过李柳手中鸡汤，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李柳就一直守在姜堂身边，默默看着姜堂喝着汤。
姜堂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喝完。
姜堂放下碗，“柳姐姐，麻烦你了。”
李柳笑着摇头，“没有，只是多照看一下你，算不上麻烦，况且你的事，从不算麻烦。”
姜堂一愣，然后哈哈一笑，声音有些生硬，“额......还是麻烦李叔和李婶了。”
这时李二和李二老婆走了进来。
姜堂赶忙扯开话题，“对了，李叔，看你样子应该是刚刚回来，干什么去了？”
李柳说：“替你报仇去了。”
“啊？”
妇人冷笑一声，“就他这怂样，还帮你报仇？”
姜堂起身，妇人环看一圈，笑道：“年轻就是好，这么重的伤，躺一会就好了。”
姜堂说：“得亏有婶婶的照顾。”
妇人说：“好了，快去喝药吧，那边有补气血的药，你先喝。”
姜堂点头。
——
负剑男子吐着鲜血，一脸谨慎问道：“我与阁下未曾蒙面，亦无恩怨，为何下如此重手？就不怕我真武山报复吗？”
李二不言，又是一拳轰出，将男子打至重伤。
李二一手拎起男子，回头看向马苦玄，“认出我了？”
马苦玄沉声，“李槐的爹。”
李二呵笑一手，“认得就好。”
随后李二看向重伤男子，“以大欺小，你用剑气打我家小姜时不是很得意吗？怎么到我这，你就跟软了呢？”
男子嘴角流血，“前辈，此事之错，算在我头上，莫要为难马苦玄。”
李二说：“老子不像你，喜欢以大欺小，恶心。”
李二伸伸腿，“呵，走了。”
随后有一陌生武夫，登上真武山，拦路者，一人一拳，最后硬生生打碎了真武山上的祖师堂，留下一句，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此事一出，便震惊整个宝瓶洲。
——
在大骊亲王回去途中，三辆马车前方又有道白衣身影拦住前方。
大骊亲王宋长镜一脸严肃，浑身气血翻涌。
待到走进一看，是位白衣书生，
宋长镜一看来人，顿时松了口气。
宋长镜又恢复之前那副气度非凡的亲王模样，语气轻松道：“齐静春，你来作甚？”
齐静春一袭儒衫，看向车内少年少女。
宋长镜以为齐静春是来宋集薪和王朱的，便让开半个身位，将车内两人喊了出来。
宋集薪带着王朱从马车内走出来后，朝着齐静春拱手笑道：“齐先生，有事要说？”
齐静春挥挥手，示意两人先站在一旁，等下自己再来跟他说事。
宋集薪不懂，但还是乖乖照做，安静的待在一旁。
齐静春看向宋长镜，“在泥瓶巷中，是你亲自出手，出了两拳，打散那少年真气，将少年重伤？”
宋长镜嘴角咧笑，“是我，怎么了？你齐静春要替他报仇？”
齐静春说：“我问，你答便是。”
宋长镜笑道：“是我，其实我出了三拳，一拳重伤他体魄，一拳打散他体内真气，最后一拳拳意侵入那少年体内，使得那病秧子少年，那口吊命的武夫真气凝聚不起来，这下算来，这个时间他已经死了吧？”
“怎么了？齐静春你有意见吗？”
齐静春眼神平淡。
宋长镜嗤笑一声：“先前在骊珠洞天，老子比那搬山老猿客气了一点，你齐静春这般三教九流的神仙，就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
“还敢质问老子？”
“你配吗？”
“来，老子就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老子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出手试试看，只要你出手，你就看老子敢不敢弄死你？”
“哪怕之后文庙来人，老子也敢说，是你先动的手。”
躲在宋集薪身后的王朱望着那不知天高地厚，仍在不断叫嚣的武夫亲王，一双金眸满是不屑，嘴角微微讥讽。
井底之蛙，望天不过井口之高，看地不过井水之深，此所谓，不知天高地厚！
大骊很大吗？
宝瓶洲很大吗？
呵呵！
齐静春望向小镇方向，又望了眼远处中土神州所在，嘴角微微上扬，随后齐静春向前踏出一步。
一道结界笼罩，几人仿佛来到另外天地。
此方天地中，齐静春消失不见。
就在宋长镜缓过神，四处寻找齐静春身影时，一道万丈身躯浮现，一脚迎面而来。
宋长镜气血翻涌，递出一拳。但是这无异于蝼蚁撼海，无济于事。
他根本没有抵抗的资格，齐静春轻轻一脚下去，这位亲王便七窍流血，浑身是伤，筋脉尽碎，龙骨打断。
万丈儒衫身影微微俯身，俯视着宋长镜，“再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重新跟老子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齐静春撤去法天象地，径直来到宋长镜身前，“还有话要说吗？”
齐静春见宋长镜说不出话，“你现在也说不出话，呵呵，那就好好闭嘴吧，长点心，你这般实力，以后别出大骊，不然容易被人打死。”
齐静春缓缓来到宋集薪身前。
宋集薪完全被刚刚那幕吓傻了，连忙拱手行礼。
宋集薪手都是颤抖的。
齐静春只问了一句，“先前借刀杀人，让老龙城的苻南华杀掉陈平安，是你说的，对吧？”
宋集薪望了自己叔叔一眼，笑道：“怎么，齐先生还有为难我这个当学生的小辈吗？”
齐静春摇头，“不会，我会同小辈计较。”
宋集薪刚松一口气，只见齐静春屈指一弹，自家叔叔一只手臂便爆炸开来。
“我找不了你的麻烦，还不能找你大人的麻烦吗？”
“从现在起，你宋集薪也不再是我齐静春的学生了，我齐静春说的。”
“你京城那边的的文气我也收回一半，山崖书院那边也会减少同大骊的合作。”
“你们大骊好自为之。”
宋集薪浑身颤动，“先生何故如此？不说师徒之情，就是这几年相处之情，我宋集薪如此惹先生不快？”
齐静春瞥了宋集薪一眼，“你对陈平安和姜堂又何故如此？在大事上，陈平安不说对你很好，但在小事上，陈平安那次没帮你忙？为了帮你隐瞒地址，他遭无辜之罪，你却要借刀杀人，想要致人于死地，姜堂又何曾惹你？你们两人打斗，我管过吗？”
“小辈相斗，打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人家明明都放过你了，你们双方恩怨早就了结完了，你呢？”
“非要赶尽杀绝？非要仗着自己叔叔，欺辱他，让他磕头道歉。”
“他们二人又何其无辜。”
“齐静春的学生可以不是君子，但绝对不是小人。”
宋集薪沉默。
齐静春说：“你好自为之，别说你当过我齐静春的学生，我齐静春担不起这个臭名。”
“大骊京城那边，我会收回一些东西的。”
宋集薪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凄惨。
就在这时倒下的宋长镜，跪地，单手支撑身子，“恳请齐先生，原谅大骊......”
齐静春说：“就这样吧，懒得跟你们说话了，你们滚吧。”
三人瞬间消失，回到原地。
道心破碎、不愿面对的宋集薪和断开一臂、再无前进的宋长镜。
这叔侄二人相继沉默不言。
在他身后的王朱则是耸肩，不以为然。
这点苦就受不了了？
那当年自己族人全灭，被人追杀，神魂俱灭，三千年来，此地此等苦难也只是九牛一毛。
你宋集薪是天才？
呵呵，别开玩笑了，你顶多算个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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