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奇制胜
九歌跑了许久，最终在一处院子前停下，院门没有锁，九歌正想绕过，却隐隐瞧见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一众人等正往这边走来，随着队伍的走近，人群中的议论声也越来越清晰：
“好困，大半夜的把咱们都叫来干嘛呀？”
“还能干嘛？我方才可是听人说了，勤书斋走水了。”
“什么？勤书斋？那个府中禁地？”
“可不是？不知怎么搞的，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在大人回来的这一日失火，你方才瞧见管家的脸色了没？都惨白了。”
“你说这火是意外还是人为？还发生在大半夜。”
“这个我可不好说，大人此刻将我们召集去，想毕也是为了查出这起火的原因吧。”
“不管它原因如何，反正与我无关，我一个晚上都在屋内睡觉，你可以证明哦。”
“那当然，咱们一屋都早早就歇下了，而且，我今夜睡的还不错。”
“我也是，估计白天给累着了，直到有人来敲门的时候，我才醒来，哦，对了，我方才走之前原本想去叫九歌的，后来被你催的急便没来得及去找，但我大致瞅了眼，她榻上好像没人。”
“那可能先走了呗，管事的催的那么急，而你动作又那么慢，估计就咱俩是最后走的。”
“只是她一个新来的，别走错了路才好。”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操心别人，待会到了勤书斋便一切都见分晓了。”
......
九歌心情复杂地闪进了院门后面，看来自己刚才不在屋中的情况如今已成事实，自己倘若现在跟去，一旦国尉问起来，结果肯定穿帮，可若是不去，自己依然没有什么好下场，这几日来的努力付之东流不算，指不定还会遭遇什么可怖的事情，就像程夫人口中的那几个婢女，莫名其妙的都死在了书房外面。
九歌听着外面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嘈杂声，心中已是烦乱不堪，她现在都有些怀疑，先前在勤书斋外遇到的那个怪物，是否就是国尉养在房中看家的，而那几个婢女的死便是拜它所赐？
九歌不觉抬头看向勤书斋的方向，远远的看去，书房的上空依然一片映红，在漆黑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璀璨。九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劣，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左右躲不过，那便直接拿下那个国尉再说。
如此想定，九歌便要从院门后走出，结果脚还没迈出院门，
“等等。”
柔和的声音响起，九歌心中随之一怔，有些吃惊地转身：
“程夫人？”
程夫人朝她点点头：“跟我来。”
九歌愣了愣，直到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是闯进了谁的院子。
在程夫人的示意下，九歌快速的换下夜行衣，然后接过程夫人给的一套衣服穿上，先前那个叫做悦茶的婢女过来快速的替九歌整理了妆容，还佩戴了头饰，九歌莫名其妙地看向程夫人：
“夫人为何要如此？九歌本一打扫院落的奴婢，如此装扮岂非太过奇怪？”
“你莫要担心，到时本夫人自有说辞。”程夫人略带满意地看她一眼：“国尉心思缜密，在朝堂上混迹多年，早就养成了一副猜忌多疑的秉性，你若是一味的想要谋求他的信任，倒不如打他个措手不及，为自己的抽身挣得一些时间。”
“夫人想必是猜到了些什么？”九歌忍不住看她一眼。
“猜到一半，却猜不透另一半。”程夫人将自己发上的簪子取下，轻轻地插入九歌绾好的发髻中：“你既然选择了放火，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你应该知道这里并不是通往你住处最近的路线？”
九歌闻言苦笑一声：“确如夫人所言，这里原非我想走的路径，奈何在我想要返回住处的时候碰上一只怪物，在与之周旋无果之后方无奈走上了此路。”
“怪物？”程夫人似是一愣，转而疑惑地看向九歌：“什么怪物？”
“我也说不上来，只知道它一身毛发，像极了山中的猛兽，可令人觉得诡异的是它的面部，虽然已被毛发遮至一半，但仍可分辨出那是一张人脸。”
“人脸？”程夫人不觉皱眉：“那你又为何觉得它是野兽？我曾听我家小姐说过，人类之中生来如动物般长有毛发的并不多见，但却非没有，我家小姐精通医术，曾经便救治过一个长毛怪人。你既认定那是张人脸，为何又怀疑它是野兽？”
“因为它的眼睛。”九歌看向程夫人：“当它看着你的时候，你能明显感觉到它目光里的兴奋，狂热，甚至有些不管不顾，而这些，分明是动物对待自己期盼已久的猎物才该有的眼神。”
“你可知那怪物是哪里来的？”
九歌摇头：“不知道，当时我在勤书斋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观看书房的情况，结果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若不是我感觉异样，及时的避开了它的攻击，现在怕是差不多也和那些惨死在书房外的奴婢一样了。”
程夫人若有所思地缓缓起身，然后开口道：“先前我也觉得那些奴婢死的很奇怪，都是脖子处有两个小洞，看不出是什么所伤。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可能是被那怪物所咬，那两个小洞便是牙印。”
“所以我方才便一直在想，这国尉的书房如此神秘却又不加防守，是不是就因为有这么个怪物守着。”九歌说着看一眼程夫人：“不过让人好奇的是这怪物平常都藏在哪呢？我也曾经探入过书房几次，但都没探出任何异样。”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程夫人拉起九歌：“眼下先不急着说这些，走，随我去见国尉大人。”
“什么？”九歌愣住：“我？现在？”
程夫人微微点头，倒是一边的悦茶忍不住笑道：“放心吧，夫人会帮你作证，你今日打扫完院子之后便来了夫人这里，之后便留下了，和奴婢住一屋。”
九歌怔怔地看向悦茶：“这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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