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北海道72小时 6
那家金融公司的佐藤大造是个……典型的黑社会人渣。赌钱、养情妇、有暴力倾向，有老婆孩子但扔着完全不管。所以，这样的人必然是极度缺钱的。但这个人又是胆子很小，不敢真的去做什么大事，于是就只能在金融公司里将各种手里的债务玩出花来……还非常擅长利用那些借款人数学不好，故意地编排算法和数字……大家在借款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自己认真算一遍的。
通过各种关系，他们很快就拿到了当年的卷宗。
保险公司的代表看到当年的理赔相关的文件之后，眉头就紧锁了起来。陪同着他们的是富山重康，刚从京都到达的佐久间旗下一直处理文书和行政事务的人，现在也挂职在另一个律师事务所。和大山勇所在的他们自己联名的事务所不同，这家小型的事务所只处理佐久间相关的事务，就这样还长期陷入人手不足的状态。对于要来北海道出差，他是非常不爽的，但既然是佐久间的事情，那自然轻忽不得。
富山重康问道：“怎么样？”
保险公司代表森山摩理：“理赔太快太轻忽了，里面有很多问题。而且，报告里有很多项目，严格来说是对不上的，基本上，可以肯定里面是有人被买通了。”
富山重康转向曾根昌彦警视正，问：“怎么样？”
曾根昌彦说：“有问题，验尸报告关于死因部分，明显是编造的。照片都对，解释都不对。对方能在本地动用的力量，相当不小啊，这么干要买通很多人呢。从运送和管理尸体开始，法医，法庭那边……当年帮桥本家处理这事情的代理律师估计也是他们的人。”
“干得过吗？”富山重康说。
“你也是辩护士，用词文明点行吗？”曾更和富山没少打交道。“其实这个很简单，找个由头把事情翻出来，这种报告简直分分钟就戳穿了。”
“我来吧。”森山说：“保险公司发现理赔报告中的异常，提出复查……然后重新审议。”
“要多久。”曾根说：“少爷不想等。”
“我回东京就开始，保险公司那边大概需要4到5天。”
“这个时间可以接受。本地呢？需要什么配合。”
“不要让他们把原始卷宗给替换掉。我觉得他们做得出来。”
“东川，能行吗？”
“简单。把相关的人都弄进医院就行了。然后警方尽快派人来封存卷宗。”
“你对警方相关人员动手也敢当着我说啊。我回去就派人来。这件事情所有道理都在我们这边……当初啊，太草率了。这要是还能被对方翻过去……”
“那我们丢人就丢大了，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直接服务于桥本小姐相关的事情。”
“这也是第一次靠钱搞不定的事情啊。”
“那个佐藤大造呢？”
“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事情，我敲掉的都是和我接受的债权有关的人，他们本来就不该派来监视的。”东川贵说：“怎么？”
“再扩大一下，让他先动手，不然我们没理由挑起冲突。必须他先动手。”
“激怒他？好啊。”东川贵连忙吩咐了下去。
小小的金融公司能有多少人？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小城市，所谓的社团能有多少人？现在佐久间这边动员的力量，已经足以直接以碾压的姿态横扫旭川了。
“我去警局等着，抓到佐藤大造直接送去警局，我督办着把审问笔录弄出来。这样才符合程序，不要我们自己这边动私刑。”曾根说：“我们要做的是无懈可击的翻案。”
“这样会不会闹大？”东川贵说：“对桥本小姐来说，这事情闹大了非常糟糕啊。”
“不会。牵涉到警局内部的腐败，他们比我们更希望把事情压下去。这样比我们动外部力量封存卷宗之类的还要好一些。直接在警局内把事情捅开，内部清洗的事情我不管。有我这么个警视正在，他们想要我不继续追踪此事，就得真正把案子办成铁案，内部完成清洗。”
东川说：“那以后呢？会有反弹吗？”
“真以为我回去之后不动了？旭川这边是有点远，我得折腾好久才能搞定这边。不过不是还有你们帮忙吗？”
“行。就这么办吧。终于到了武斗派的时间了。”
相比于处理这些文书类，流程类的事务，东川贵也好，中野也好，显然是更喜欢动手的。
他们这些商议和决策，一墙之隔的佐久间和桥本，还有飞鸟都听得到。
飞鸟有些诧异地问：“这就结束了？”
“很简单的事情，难度就在于怎么处理得快速且扎实，当然就这样了。”
“唉……不好玩了。”飞鸟说：“说是要动手？可以去看吗？”
桥本打了下飞鸟的脑袋。带着这小家伙，本来有点悲伤的正经事都完全严肃不起来了。飞鸟的好奇心简直是强到离谱。而且，这小家伙的胆子也真的是大。
“旭川真的是不大……被你们抓到的那四个人里还有我认识的呢，那个穿着绿色上衣的。之前催债的时候，来学校门口堵我，还摸我屁股。托他们的福，学校里除了篮球社，大家都对我敬而远之。反正除了上课和社团活动，我就是打工啦……”
“嗯？”佐久间发出了可疑的鼻音。
“小混混嘛。”桥本倒是颇能正视当年的经历。
“哪只手？”桥本还没反应过来，佐久间就继续说：“算了，不用区分了。中岛！”
中岛转身就走了出去。两分钟后回来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哎哎？发生了什么？”桥本慌了起来。
“打断了两只手。这边会支付医疗费，如果他没工作没收入，也会支付基本的生活保障。就是让他受个教训。”中岛说。
“就因为……这家伙手贱多年前摸了我屁股？”桥本咋舌道。
“这是冒犯。而且，在现在大家都在的时候知道了，那就得处置。我的手下需要知道，我的敌人更需要知道，这事情是没有侥幸的。”佐久间耐心地解释着这里面的道理。他的声音比平时其实更低沉和轻细一些。只是一些。如果不是因为环境足够安静，这个声音是听不大清楚的。
“压低声音，是因为假如我们说的话够重要，那应该保持安静来倾听。应该，值得所有人全神贯注。假如听错了，那绝对不是我的错。”佐久间平静地解释这些常识，那样子真的是颇有几分大佬的强调了。
桥本看着眼睛里都是憧憬的飞鸟，说：“你看你把这个小家伙教成啥样么？”
佐久间笑着说：“我相信她是不会变坏的。”
飞鸟瞪着眼睛望着佐久间。佐久间轻轻拍了拍她脑袋。
“《白夜行》我是拿着剧本去找东野圭吾，和他说，交给我做吧。不然，这个剧本我绝对不卖。于是他同意了。其实，这个是准备给乃木坂的剧，只不过你们现在做不了。我最期待的女主角，还是阿羞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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