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夜城的会面

　　晚上九点差十分钟，王诺岳和柳子邵来到了不夜城歌舞厅的门前。

　　“不夜城歌舞厅”耀眼的招牌，加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亮了整个街区。穿着西装皮鞋的老板，还有即使天凉了，仍然穿着小耸肩上装和碎花长裙的时髦姑娘，不停地进出歌舞厅的大门。

　　“好繁华啊！这才是《上海滩》的感觉啊。”柳子邵看着光芒四射的招牌，来来往往的人群，再想想自己所在的闽大荒，感慨了一声。

　　今年，香江评选80年代的十大电视剧，《上海滩》力压《射雕英雄传》、《流氓大亨》等经典剧，荣登榜首。

　　可是，当他真的来到了魔都，柳子邵失望的发现，1990年的魔都，远没有电视剧里那个不夜城精彩。

　　“几年以后，你才知道什么是不夜城。”王诺岳不想用语言去描述几年后的魔都。

　　虽然，现在的魔都只有区区几十家歌舞厅和卡拉OK，但在他的记忆里，几年以后，这个数字就会变成几千家。现在照亮一个街区的霓虹灯，几年以后会照亮整个城市。

　　“王诺岳。”一个声音传来。

　　王诺岳循声看去，只见华星贸易的杨经理和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起，正在向他们打招呼。

　　王诺岳拉着柳子邵，来到了杨经理面前，回答到：“杨经理，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不晚，还没到九点，是我们来早了。”还没等杨经理搭话，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就接了王诺岳的话。

　　“这是我们的老板，陆华星。你可以叫陆总。”杨经理把自己的老板介绍给王诺岳。

　　“这就是王诺岳，这是他的朋友柳子邵。”接着他又把王诺岳和柳子邵介绍给了自己的老板。

　　王诺岳打量了一下陆华星，他身材中等偏上，四方脸，头发整齐，穿着一套合体的西装，看上去是一个稳重成熟的人。

　　陆华星也在打量王诺岳。今天的王诺岳，穿着一套棕色格子的休闲西装，圆圆的脸庞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在这鱼龙混扎的歌舞厅门口，也没有不安或者好奇，只是神态自若地看着自己。

　　“陆总，幸会，幸会。”王诺岳向陆华星伸出手。

　　陆华星伸出手，和王诺岳握在一起，笑着说道：“上次你去我们公司，我正好去了香江。今天，就让老哥做个小东，一起听听歌。”

　　和王诺岳握手之后，陆华星又和柳子邵握手。寒暄了几句后，四个人就进入了歌舞厅。

　　歌舞厅里，一个帅气十足的歌手，正在台上唱着《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四个穿着大红舞裙的女孩，在后面给他伴舞。不时的，有听歌的人，把一个花蓝送给台上的歌手。看样子，是个有名气的歌手。

　　“带我们去个安静一点的地方。”陆华星对带座的人说道。

　　他发现，进来歌舞厅，王诺岳仅仅对舞台瞟了一眼，就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而柳子邵，也就是稍微多看了两眼。

　　陆华星心想，究竟是他们见过这种场面？还是自控能力强？

　　他们被领到了歌厅角落，一个稍微安静的卡座。几个人坐下后，随便点了些东西。

　　“现在谈生意，不是饭桌，就是歌舞厅。相比喝个稀里糊涂的饭局，我还是喜欢歌舞厅一些。”陆华星带着一点解释的意思，微笑着说到。

　　“这歌手唱得不错。只是我五音不全，对唱歌兴趣不大。”王诺岳也笑着回答。

　　柳子邵更着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说歌手唱得不错，还是自己也是五音不全。

　　“你别看这里吵吵闹闹，每天都会谈成不少生意。”杨经理说道。

　　这时，舞台上换了一个歌手，然后就是《夕阳醉了》的歌声响了起来。

　　一个香江口音的商人站了起来，让人给台上的歌手送了两个花蓝。

　　“香江人，台湾人，都喜欢在这里谈生意。他们过惯了夜生活的。”杨经理继续说道。

　　几个人磕着瓜子，喝着茶，聊了一会天。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几个人也熟悉了起来。

　　陆华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着王诺岳，问道：“诺岳老弟，我很好奇，你是做什么生意，要花这么多钱买计算机。”

　　戏肉来了，王诺岳心想。不过，现在有求于人，还不能不答。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买计算机，当然是靠写程序赚钱了。”王诺岳笑着说道。

　　“老哥我也搞计算机贸易，也算半个内行。要是没搞错，你才买的486计算机，性能已经是市场上最高的了吧，还不够用？”

　　性能够用？王诺岳心想，至少今后的二十年内，计算机性能的增长，赶不上需求的增长。

　　“这里有个问题，有的软件，是需要系统支持的。就像一些为DOS开发的软件，不能在苹果的电脑上运行。NeXT  运行着一种很有意思的操作系统，和DOS截然不同。所有我想买来看看。”

　　“我一直以为自己花钱算大方的。结果和你这一比，还真是小家子气。接近两万美元的东西，就是买来看看。”陆华星笑着说道。

　　王诺岳装做没有听见，解释完为什么要买NeXT，又继续解释为什么要买图形工作站。

　　“还有一些软件，比如一些绘图工具，也没法在低分辨率的显示屏上发挥作用。只有专门设计的图形工作站，才能配合这些软件，开发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的这些东西不好弄啊。”陆华星面带微笑地说道。

　　“现在的个人计算机的出口，卡得不是那么严吧。毕竟只是个人计算机，花旗，RB都烂大街的东西。”王诺岳现在无比希望是几年后，那时，大街上到处都是买电脑的，有钱就是大爷。现在，自己给人送钱，对方还摆架子。

　　“286是懒大街了。但你要的可不是286啊。实话实说，买是买得到，但比较麻烦。尤其你这数量只有一台。”陆华星看着王诺岳说道。

　　买一台电脑就没有人权了！你那几个人的破公司，靠着进出口的资格牟利。我这一台电脑的利润，就够你发一年的工资了。等过两年，你看我还受不受这口气。王诺岳心中狠狠的鄙视着陆华星。

　　“如果这次合作愉快地话，下次的订单，我继续交给华星。”王诺岳目光坚定，面容严肃地说道。

　　还有下次，这家伙到底有多少钱，要买多少电脑？陆华星和杨经理同时心想，又互相看了一眼。

　　“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小忙，我就帮你这个忙。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办法，可以省不少钱啊。”陆华星微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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