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中蛊
第八十章 中蛊
“三成价。”
谢元灼没理会常青，反倒是冲着马老三竖起三根手指：“按照市场价的三成价收购，若是同意现在就运粮入城。若是不同意，打道回府。”
马老三欢喜不已，连连颔首：“王爷说多少就是多少。我现在就让他们卸车。”
说罢，他余光瞥向常青，鼻尖翕动，嘲讽地哼了声：“难怪有些人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将军，远比不得王爷深明大义。”
“你……”
常青怒瞪马老三，刚要上前，被谢元灼沉声拦下：“常青，回去。”
见谢元灼不向着常青，马老三更是得意，眉毛都快飞到鬓角里去了。
常青气急，一时拿他没什么好法子，冷哼两声，转头跟着谢元灼回了府。
常青跟随谢元灼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
从前，谢元灼不管什么事情都会和他商量，也好对外统一口径。
可是今天，谢元灼如此不管不顾，甚至当着马老三的面给了常青难看。
即便是回到府中，常青依旧沉着脸，耷拉脑袋站到一旁，闷声不语。
谢元灼扫了他一眼，瞧到他满脸怨气，不紧不慢道：“生气了？”
常青翕动鼻尖：“王爷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属下不敢和王爷生气。”
“常青。”谢元灼不着痕迹地长叹一声，轻声道，“自从姜姑娘来过之后，你就变得情绪暴躁不安，和之前截然不同。”
没想到谢元灼会提起姜停鸢，常青怔忡一瞬，很快定下心神：“王爷多虑了，属下没有。”
话毕，厅内陷入一阵沉默。
半晌后，谢元灼突然看向常青，沉声询问：“常青，你喜欢姜姑娘，是吗？”
唰——
常青猛抬眼对上谢元灼的目光。
两人视线相对。
谢元灼神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反倒是常青，心脏突突狂跳，心里无比紧张，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些。
喜欢？
在谢元灼问出这问题之前，常青从未想过。
他只知道，自从第一眼见到姜停鸢后，便觉她和一般姑娘都不一样。
可常青从未有过儿女私情，更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是见不到姜停鸢的时候，他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儿似得，百爪挠心，别提有多难受。
尤其是那天看到姜停鸢的回信，字字句句都在关心谢元灼，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跟随王爷这么多年，唯有那一次，常青甚至对谢元灼生出了几分无端的厌恶。
虽然他极力克制，可越是克制，那厌恶便越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涌，以至于刚才在府门外，他甚至觉得谢元灼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为难他。
思忖许久，常青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和谢元灼对视，低声嘟囔：“属下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姜姑娘是整个天守关的救命恩人。”谢元灼没回答常青的话，自顾自道，“她慈悲为怀，心怀万民，人也好看，别说是你，即便是本王……”
谢元灼没来由地想到姜停鸢那张娇俏的脸，嘴角噙起抹弧度，声音压低了些：“也觉她与众不同。”
虽然谢元灼声音不高，可常青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果然没猜错。
王爷对姜姑娘也有情。
常青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谢元灼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常青：“常青，只是你我与姜姑娘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即便日后还有缘再见，你又如何能知道姜姑娘在她自己的世界是否有喜欢的人？或者，她是否愿意为了你留在天守关呢？”
谢元灼说得都是现实，可落在常青耳朵里却变了滋味。
他虽不语，心中却暗道：王爷这是担心我与他相争姜姑娘，特意寻了由头让我放弃呢。
“常青，”谢元灼将常青的变化尽收眼底，接着道，“你若是真喜欢姜姑娘，日后有缘可细问问姜姑娘的意思。但眼下，重振天守关才是首要。姜姑娘也一门心思地想重振天守关，你若是真喜欢她，该与她同心同力才是。对吗？”
常青心里不以为然，嘴上却答应得十分恭敬：“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不负王爷和姜姑娘所托。”
见状，谢元灼略安心了些，刚想问问常青名单统计得如何，玉瓶一通抖动，字条掉落而出。
谢元灼刚打开字条，常青也凑了上去，急着问：“王爷，是姜姑娘来信吗？可是有什么要办的事？”
谢元灼看了眼字条，不是姜停鸢的笔迹。
看罢内容，他猛地起身：“姜姑娘被人下了蛊。那边的人怀疑是咱们这边的人做的。”
“什么？”常青情急起来，顾不上许多，直接从谢元灼手中拿过字条。
原来，姜停鸢在医院混昏睡后，医生做了检查，说她并非是突发急症晕倒。
一位姓辛的医生私下将常老板叫走，说姜停鸢的症状很像是被人下了蛊。
这种东西虽然不符合现代医学，但是却真实存在，辛医生让常老板好好想想，姜停鸢这段时间可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常老板思前想后，现代社会别说是下蛊了，听说蛊毒这种东西的人都少之又少。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姜停鸢在天守关这边被人下了蛊毒，所以才写信前来询问。
“蛊毒？”常青拿着字条在厅里来回踱步，“姜小姐怎么会被人下蛊呢？谁会做这种事？”
谢元灼虽坐着没动，但衣袖里的手却紧攒成拳，眼神逐渐凌厉，心中很快有了猜测。
啪——
谢元灼重拍桌面，沉声道：“常青，去请矮人族长来。”
矮人族长被带来的时候，神色坦然，脸上看不出丝毫畏惧。
他瞧到谢元灼心急的模样，唇角一勾，笑道：“王爷如此着急，看来也不为其他，是因为姜姑娘吧？”
“你知道？”谢元灼沉下目光，“姜姑娘身上的蛊毒果然是你下的？”
矮人族长毫不犹豫：“是。那日送她回去之前下的，若是没我的解药，她活不过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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